接下來的幾天,李單每天就是睡了吃、吃了睡,讓白玉床聚集起來的能量,快速地改變他的身體。
而汪岩也開始正式研究他的無限寶盒了。
這幾天又開出了好幾樣東西,項鏈、白酒、洗地機、古董花瓶,另外還有一輛七八十年代生產的挎鬥三輪摩托車——長江750。
他自己做了一個表格,然後把各種數據都詳細地記錄下來,準備等累積多了之後,看看能不能找出寶盒開東西的規律。
而那些開出的東西,對他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自己也懶得收拾,乾脆就全部送給了胖子江塵,讓他去賣了換錢,然後胖子答應他每天做飯的時候,把他的分量也考慮進去。
江塵特別喜歡那輛老式的“邊三輪”,為此他專門去買了二戰款的防風鏡,三輪車上插個小紅旗,每天騎著出去買菜、買材料,屁股上再帶著一溜兒的黑煙,感覺拉風得不行。
就這樣過去了半個月,李單漸漸萌生出了出去走走的想法,而且還是想去稍微遠一點的地方。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以前只要沒有必須的事,他就堅決不會出門。
所以這可能就是所謂的“心生感應”。
既然要出門,那就要做點準備。
看家的事可以交給李天王,現在家裡有自動防禦系統,他倒是不用擔心會有人摸進來。
還得有個交通工具。
現在他也不太清楚要去哪兒,也不清楚要走多遠,租車可能不太現實,最後他決定臨時征用江塵的邊三輪。
這東西噪音雖然大了點、油耗高了點,但卻馬力十足,跑起來飛快。
唯一的問題是,他不會騎。
一聽他要用車,還需要駕駛員,胖子立即一拍胸口:“包在我身上,反正最近幾天也挖不了地,挖出來也不能種,我正好也出去溜溜,趁著末世之前多去看看風景。”
對於他的“末世論”,汪岩至今還是不屑一顧,不過他不想一個人留在家裡,覺得會很悶,便也要求同行。
“先說好啊,一路上吃飯、住宿和加油,都算你的。”
“你覺得我像缺錢的人嗎?”
汪岩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後座,把旁邊最舒服的位置留給了李單。
李單對這種邊三輪的印象,最早還是來自抗戰神劇,日軍的小隊長、中隊長、小胡子太君什麽的,都喜歡坐在這個位置。
別說感覺還不錯,搖搖晃晃的挺舒服。
“往哪邊開?”
“向東。”
轟——
胖子一擰油門,邊三輪的排氣筒冒出一股濃濃的黑煙,就朝著東邊開去,很快就路過了一所中學。
這是李單之前上學的地方,因為生病了,所以他辦理了休學,遠遠看著那間曾經屬於自己的教室,他心裡不由生出一絲幻想。
希望能早點治好自己的病,參加明年的高考。
當然了,前提是胖子說的世界末日,根本就沒有到來。
邊三輪繼續向前,在路過梁州大學後,便出了三環路,進入了一片城鄉結合地帶。
這裡很多地方都沒有拆遷,還能看到一片一片的村莊,上次和汪岩一起買菜時,他們幾乎把這些小村落走了個遍。
蜀地村莊的住戶比較散亂,東一家西一家,很少有那種牆挨著牆、連成一大片的情景,以前倒是有那種大院,不過基本都是本家人住在一起。
走進一個村子時,李單心裡隱隱感覺,
快要到地方了。 這讓他有點意外,還以為會走很遠,沒想到竟然這麽近。
胖子把摩托車停在路邊,問:“我們來這裡做什麽?”
“找東西,”李單道,“找一個釘耙,或者是類似的東西。”
於是三個人分頭行動,開始在村子裡尋找。
李單問了幾家人都沒有結果,畢竟釘耙這個東西,本來在蜀地就非常少見,現在種地越來越簡單,根本就用不上這東西了。
最後他來到一家人的院子裡,見大門開著,便大聲問道:“請問家裡有人嗎?”
“誰啊?”一個清脆回應,很快就有人走了出來,“你是……李單?”
李單扭頭一看,只見站在面前的是一個穿著拖鞋和睡衣的女孩子,俏麗的臉上帶著一絲紅暈,手裡還拿著牙刷和杯子。
而她正是他的初中、高中同學,吳欣瑤。
“這麽巧?這是你家?”
“是啊,”見到男同學來自己家,吳欣瑤顯然有點不好意思,“你……來這裡做什麽?”
“我來找個東西。”
“找什麽?”
“釘耙。”
啥?
吳欣瑤瞪大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找釘耙做什麽啊?”
“嗯……做點小生意,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的,”李單問,“你家有嗎?”
“沒有,”吳欣瑤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現在誰家還有這種古董。你身體好點了嗎?下學期能不能回來上課了?”
“沒呢。”
“哎,你也是倒霉,”吳欣瑤輕歎一聲,突然想起李單還站著,便趕緊搬了一把椅子出來,“坐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不用,我還有事。”
吳欣瑤臉上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問道:“你真要找釘耙?”
“真找。”
“那行,我跟你一起去,畢竟這是我的地盤。你等我換個衣服。”
話沒說完,吳欣瑤就風一樣衝進屋裡。
這姑娘,快一年沒見,性格還是那麽虎。
這時李單才注意到,吳欣瑤的家裡並不富裕。周圍至少都是兩層的小樓,裝修得都非常漂亮,她家卻還是幾間小青瓦。
聽同學說,她媽媽很早就去世了,她和她姐是她爸一個人拉扯大的。
所以吳欣瑤永遠是班上最不出彩的女生,穿著樸素,永遠只有兩件外套、兩雙鞋。
髮型也只有兩種,短發和馬尾辮。
有人說她的頭髮長了後,就剪去換錢了,買頭髮的人一般都盡量多剪,所以她才會留短發。
至於什麽包包、飾品、化妝品之類,更是與她無緣。
班裡很多女生都看不起她,把她排斥在小圈子之外,不過吳欣瑤卻不在乎,女生不跟她說話,她就跟男生一起玩。
可能正是因為這樣,才養成了這種虎裡虎氣的個性。
“走吧!”
不到三分鍾,吳欣瑤就穿著一身校服出來了,然後帶著他挨家挨戶地問。
遺憾的是,現在是上午,今天也不是周末,大部分人的家裡都是關門閉戶,有人在的幾乎人家裡,也沒有釘耙。
在村子裡走了一大圈,眼看就要到中午,吳欣瑤便說道:“我要回家做飯了,我爸在住院,等下我還要給他送飯,要不你在我家吃午飯,等下午我們再繼續找?”
李單當然不好意思接受她的好意,人家一個女孩子在家,他怎麽可能留下吃飯。
再說胖子那個飯量,實在有點驚人。
“不用了,我不是一個人來的,你先去忙你的,我們下午再來。”
“那好吧,其實我也不怎麽會做飯,”吳欣瑤很難得地不好意思了一下,“但下午村裡的這些人也不一定回來,要不這樣,晚上我幫你去問好,如果有的話就通知你,你們明天過來,沒有的話就不用白跑一趟了。”
“那就麻煩你了,如果誰家有,你就說我願意出錢買,價格不會低的。”
“好,我知道了。”
加了微信,吳欣瑤便回家做飯了。
李單正準備打電話給汪岩他們,結果轉眼就看到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你們躲在那裡幹什麽?”
汪岩和胖子從一棵大樹後出來,臉上同時帶著八卦兮兮的笑意。
“剛才的美女是誰啊?”汪岩問道。
“我同學。”
“哦!”胖子恍然大悟,“我說怎麽這麽熱心,原來是同學。”
李單懶得理會他們的八卦。
雖然上學的時候,他跟吳欣瑤還算比較熟悉, 但也僅限於多說幾句話。
“看來你們也沒收獲,”李單道,“趕緊去隔壁村子繼續找。”
一整天下來,李單三人把附近的村落走了個遍,釘耙倒是找到了一個,可遺憾的是感覺不對。
眼看已經晚上八點,胖子今天東西吃得少,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不過他也沒鬧著要回去,而是問道:“要不趁時間還不晚,我們再走遠點?”
“不用,今天就先回去吧。”
今天走過的這些地方,雖然都有感應,但比較下來,就屬在吳欣瑤村子時感覺最為強烈,越往遠處走感覺越弱。
很有可能,九齒釘耙就在她們村裡。
所以他決定,不管吳欣瑤今晚能不能打聽到,明天他都要再去一次。
回到家裡,胖子趕緊做飯,汪岩則半路就下車了,說是要去辦點小事,也不知道要幹什麽。
第二天一大早,李單就收到了吳欣瑤的信息。
“你快過來吧,找到了三個!”
這麽多?
看來他的感覺是對的。
於是飛快地吃完早飯,就要往邊三輪上坐,卻被汪岩擋了下來。
“今天不騎三輪車,我另有安排。”
胖子癟了癟嘴,不屑道:“行行行,看你能安排出個什麽花。”
來到門口,李單一眼就看到外面停著一輛大奔,跟汪岩之前租的那輛一個型號。
“你是準備恢復最低生活水平了?”
“只是這幾天用用。”汪岩道,“最主要是跟胖子坐一起太擠,且屁股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