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三姐妹幫稱母親林鍾情清洗碗筷,用熱水燙過濾乾水後,去找父親蘇易簡要入那一片荷塘。
蘇易簡帶著夫人與孩子乘小舟駛進了荷塘,白玉荷奶奶和劉思雅阿孃已見怪不怪,不再稀奇則沒有同去。
微風拂過,荷花、荷葉都經不起吹散,左右搖曳沙沙作響。林鍾情摘得幾顆蓮子遞於三位孩子,撥開蓮蓬只見顆顆飽滿的蓮子圓圓滾滾,食一口微甜,但也談不上可口。多摘得一些蓮蓬,夜晚可以熬製蓮子銀耳羹品味,加之白玉荷奶奶年歲已高,牙齒無法咀嚼過硬的東西,這蓮子銀耳羹倒算得上軟糯,利於咀嚼。
只見萬頃碧波有幾隻蜻蜓停靠在荷葉之上,陽光下翅膀也被踱染了金黃色,霎是可愛。船槳搖動,偶有池水濺於低矮的荷葉之上,荷葉不願多留它,便又送還給了荷塘。小舟駛靠岸邊,蘇易簡卷起了褲腿至膝蓋處下入荷塘邊淺處,摸得了幾根白嫩的蓮藕,且離開了荷塘。
回去的小路順便去菜地裡拔了幾顆水白蘿卜、紅蘿卜,晚上要燉一鍋豬蹄,鮮豬蹄今日帶來到達的第一時間林鍾情就放進冷水桶裡降溫,夏季炎熱不宜放太久。蘇易簡突記起,要一同燉些芸豆,棉棉糯糯,夫人愛吃。先需提前浸泡,待到燉時一同放入鍋中便於熟,再喝到一碗藕湯。長長的藕絲扯出,藕斷絲連,有家人的味道,原來是人間最溫暖的那一縷牽念。
林鍾情同三姐妹已將蓮蓬的蓮子取出剝開露出白肉,核心裡有一葉似茶葉般大小的芯。
劉思雅阿孃說:“這些蓮芯可泡水喝,留著吧”。
四人便將所有剝下的蓮芯擱置在一起,沒有丟棄。劉姑娘聽聞蘇易簡要燉豬蹄,就下了玉米地搬下幾個嫩玉米放入筲箕裡,一會兒備用。
蘇易簡歸去暫且用清水衝去沾滿雙腿的泥濘,山中泉水不僅甘甜,也清涼透心可更好地去除暑氣。
蘇易簡彎腰用山泉水又細細去洗滌兩隻小腿,又偏頭看向夫人林鍾情在廚房忙碌的身影,頓覺暖意濃濃。衝洗完畢,接過大女兒蘇初晴呈遞來的乾布,擦拭完停留於身的水珠便低了頭走進灶房。
只因灶房門簷有些許低,門檻且又高。倘若不偏頭進入,蘇易簡高挺的身軀是難以進入其內。
林鍾情讓劉思雅阿姨去歇息,這段時間她忙碌許多久,劉阿姨這一無求回報的善意令人無不動容。即使一人林鍾情也可烹飪出幾道美味佳肴,銀耳已先行泡了一陣子,泡發散的銀耳才能更好地出膠,泡好後再輕微地衝洗去除雜質,撕成一朵朵再清洗一遍皆可。倒入燒製而成的砂鍋裡,加入山泉水煮開約十五分鍾左右,放進采摘剝好的蓮子、清梨、老黃冰糖以及大棗繼續熬製。
熬製的空檔裡開始將切塊的豬蹄放另一口空著的鐵鍋中加水、薑片、蔥苗打結放入、黃酒半杓去腥……煮至水花起沫,撇去白沫,打撈出豬蹄,放入陶瓷罐裡,加入提前泡發好的白芸豆,蔥薑、黨參和足量的水,蓋蓋燜煮得脂肪融化,肉質變得松軟細膩不油膩。
有句老話就此而言:“大火出濃湯,小火出清湯”。
加入調味佐料入味,豬蹄開始變得糯糯唧唧。林鍾情將切好的夏藕倒入繼續熬製,不要太久相間而後放進紅蘿卜塊,去皮的水白蘿卜、玉米塊。為了美觀也放入了改成花刀泡過的香菇,等最後出鍋再撒上蔥花就完成了一道菜的所有工序。
蘇易簡在旁收拾著灶房的蘿卜皮,不時又去添火加柴,
灶房的熱氣使得他輕微冒汗。 待林鍾情用白布墊手端那一窩豬蹄湯時還覺燙手,喊到:“易簡,來搭一下手”。
蘇易簡離開灶火的小椅凳,起身向林鍾情走去。蓮子銀耳羹也出了膠,林鍾情攪拌後,且讓正在往外盛出蓮藕豬蹄的蘇易簡一會兒再來端銀耳羹。
蘇易簡點頭答覆道一句:“這邊忙完就去,夫人別碰,小心燙著你手”。
林鍾情又將在菜園裡挖掘的野菜去根,用開水煮軟、切碎,將正午時分用於調味荷花餃子多做的蘸醬取出,倒入野菜碎裡。
蘇易簡不明所以,問:“為什麽將菜切的這般碎”?
林鍾情道:“也希望白奶奶可以多食一些飯菜,老人家的身子骨需要補充豐富的營養才要好”。
熱溫漸降,幾口人將飯桌抬於院中央,這樣可以吹拂到山林之風,也可算為了得到些許涼意去溫。
二姐蘇夏晴正在給百合花根處澆水,劉思雅看著笑道:“它日日暮暮吸取山林雨露,還擔憂雨水不夠充足”?
話音且落看到端菜出來的夫婦二人,便呼喚三姐妹前來同餐,又去攙扶白奶奶入座。待到所有人上了桌,蘇易簡先行夾起一塊軟糯的豬蹄於白奶奶,白奶奶嘗後隻覺肉質鮮嫩滑柔色香味俱,一口清湯潤進心田。
連連稱讚鍾情的巧手,而後又去挑食一筷拌有醬料的青菜碎,慢慢咀嚼。劉阿姨喜愛吃辣,喜愛到即使沒有炒菜,也只需一碗水稻打出的白米,烹飪出一碗白飯和一罐自己用豆瓣和青紅辣椒製成的辣醬就可飽足一餐。這醬可擱置很長時間不易壞,吃不到自己喜歡的辣香口味,始終都覺得肚餓,沒有吃飽。從此這辣醬,劉阿姨餐餐必備。幾杓豆瓣醬拌入米飯,白米被染上了絢爛地紅色,隻便看一眼都覺誘人致極。
林鍾情也挖取一些放入米飯之中,她的口味也是喜辣。只是先生蘇易簡生來口味清淡,但兩人總是互相遷就,林鍾情就做得清淡,蘇易簡耐不住麻辣,遷就著夫人林鍾情就做成微辣。一來二去幾多年,時間將他們彼此的口味變成一致。
林鍾情不再能吃辣,辣喉。蘇易簡不再隻吃清淡,隻覺寡淡。蘇易簡待林鍾情拌好辣醬,自己也取用了一些辣醬拌進飯碗。三姐妹喜愛蓮藕的清脆,一口也會藕斷絲連得頓時樂趣無窮。蘿卜微甜、水嫩,這一餐溫情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