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昕遠遠看到金都大酒店門口停著兩輛黑色轎車,有幾個穿著黑色西裝帶著墨鏡的大漢坐在轎車裡死死的盯著酒店門口。 古昕在門口徘徊了幾分鍾卻依然沒有想到進入賓館的方法,事實上他甚至不確定吳怡是否還在賓館裡。既然已經賭了,並且已經沒有了回頭路可走,不如繼續賭下去。他故作放松的跟在一群進入賓館的人的後面,這群人中有外賓,像是都有些身份,有幾個人身材極為高大。古昕借著這幾個人的身高躲避著黑衣人的視線。
守在車裡的黑衣人在那群人身上掃視著,他們帶有審視的目光明顯引發了對方的不滿。那群人剛準備發作,卻被賓館裡迎出來的服務人員給安撫了下來。
三波人擠在賓館門口,給了古昕可乘之機,使古昕有驚無險的進了酒店。古昕明白自己賭對了,這些人以前根本沒有見過自己,就算是來堵自己的,頂多也隻是臨時看了幾張照片,若是讓他們盯著自己看,估計還能分辨出來,若是自己借著別人的掩護渾水摸魚,那他們十有八九就發現不了。
古昕心懷忐忑的走到了吳怡房間的門口,他站定,深呼吸,然後敲了敲門。
門咣的一聲打開,很快卻又很慢。古昕滿懷激動的看著吳怡那秀美的臉龐一點點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裡。
“小古哥哥!”“吳怡!”不知道為什麽,兩個人同時伸開雙臂將對方攬到了懷裡。都說男兒流血流汗不流淚,可是在這個時刻,古昕怎麽能不流淚,而吳怡更是低聲的啜泣著,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在這一刻,古昕知道自己賭對了,他不能放棄一個和自己彼此相愛的人,絕對不能。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兩人身旁響起。“小怡啊,這就是你提到的古昕吧?”
“小姨!”古昕疑惑的抬頭看了看說話之人,等看到對方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並跟吳怡有六七分的相像時,才明白自己理解錯了。
吳怡倔強的繼續摟著古昕,說道:“小古哥哥,說話的那老頭子是我爸,你給他打聲招呼吧。”
古昕尷尬的對吳怡爸爸笑了笑:“叔叔,您好!”
吳怡的爸爸叫吳有地,是鎮陽縣首富吳有天的弟弟,面相清秀帶些書生氣,看起來很斯文。
“好了,怡怡,都這麽大了,別胡鬧了,快請客人進來吧!”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穿著貴氣優雅的女子走到了吳有地旁邊。
“這個長的像我姐姐的其實是我媽。”吳怡還沒有松手的意思。
古昕心想這名字起的,要是以後自己跟吳怡走到了一起,絕對不能用這兩種稱呼。他尷尬的喊了聲:“阿姨好!”
“好了好了,別跟個小孩子一樣胡鬧。”吳怡媽媽上前把吳怡拉開。
“進房間裡坐著吧!”吳有地一點架子沒有,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等他們坐定後,吳怡給古昕倒了杯水。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是知道你今天早上被白慕發找人帶走這件事的,不過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安全的闖到這裡來的?”吳有地饒有興趣的看著古昕,他從古昕的表情眼神就能判斷出古昕是真的喜歡吳怡。
“白慕發對我看管的並不是很嚴,我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從二樓陽台上跳了下去,然後就一路跑了過來。”古昕回想起自己的逃亡過程,心裡唏噓不已。
“你從二樓上跳下去啊?你又沒有練過功夫,有沒有傷到?”吳怡的關心溢於言表。
古昕溫柔一笑:“要是真受了傷,我怎麽可能逃到這裡。”
“賓館門口有白家的人把守著,你又是怎麽進來的?”吳有地接著問道
“我是跟在一群人身後進來的,白慕發的人可能沒有注意到我。”
“據我所知,白慕發不會要你的命,雖然他即便這樣做了,也沒人奈何得了他。你為什麽還要逃?難道你不怕你的家人因此受牽連嗎?”
“怕,可是我有一種強烈的衝動,就是想見吳怡一面,我想知道她喜不喜歡我?我不想不明不白的就選擇放棄。”古昕與吳怡四目相對,情意綿綿,無限柔情仿若化成了顆顆紅心在房間裡飄蕩。
“人你現在已經見到了,你也知道了答案,但你想到善後的方法了嗎?畢竟你挑戰了白家的尊嚴,他們不會輕易放手的。”
古昕面色黯淡了下去。
吳怡不願看古昕這麽糾結,應道:“他白家很了不起嗎?小古哥哥,這件事我跟你一起共進退,我看他們白家能囂張到那裡去?”
古昕感激的看了看吳怡,說道:“其實這一路上,我也在想解決辦法。”古昕看了看自己下丹田的位置,接著說道:“叔叔請放心,這件事是我既然做了,我就會一個人承擔下來。”
有嘀嘀嘀的手機鈴聲響起,吳有地說道:“抱歉,我先接個電話。”接完了電話,吳有地告訴古昕:“你們家已經被白家的人包圍了。”說完後,盯著古昕,看古昕的反應。
古昕再怎麽淡定,現在也坐不住了。“白慕發欺人太甚!”古昕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胸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燒,而他下丹田處的那個神秘物體仿佛受到古昕心意所激,也在蠢蠢欲動。
吳有地和吳怡明顯感應到了古昕的異常,都詫異的看著古昕。“我小看了你了,沒想到你竟身懷絕技!”
“小古哥哥,你是不是修過道術?”
古昕能清晰的感覺到下丹田裡有一股股的能量順著自己在北頂山上打通的經脈流遍全身,同時他也感覺到了吳有地和吳怡身上有著相似的能量波動。“修道?算是吧。”古昕心裡明白,自己修道也隻有半個晚上的時間,現在對於道之一物,幾乎還是一無所知。
“真沒想到,你不僅是個修道者,且修為已經到達煉精化氣境界的中期,較之小怡還要高上一線。”吳有地眼中的欣賞之色一閃即逝,轉而憂慮的說道:“你縱有這樣的本事,卻也遠遠不足以與白家對抗。白慕發雖然不爭氣,但其父白霸成卻是地地道道的高手,在這鎮陽縣乃至整個龍浮市都是首屈一指的修道高人,更何況白家遠遠沒有這麽簡單,其潛實力有多強,連我都不敢隨便猜度。”
“不管怎樣,我都要跟小古哥哥同進退,我要跟小古哥哥合體雙修。”吳怡得知古昕是個修道者,很是興奮,甚至開始暢想兩人以後的雙修生活。
吳有地對自己的這個寶貝女兒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連合體雙修這樣的話她都毫無遮攔的說了出來。吳有地眉頭一皺,讓吳怡媽媽帶著吳怡離開,但吳怡堅決不肯走,吳有地也隻好作罷,隻讓吳怡媽媽回避了一下。
“古昕,就你目前的表現而言,還是很值得我欣賞的,跟白慕發比起來,我更覺得你才是我家吳怡的良配。可是吳怡和白慕發的婚事是我吳家和白家在各種利益爭鬥下妥協的產物,在白家不主動做出放棄,而我吳家又不能徹底壓倒白家的情況下,我們不能隨便解除婚約,否則必將加劇吳白兩家的矛盾,最終造成兩敗俱傷的局面。我不可能為了自己女兒的一己私利而將整個家族陷於不利的境地。”
吳怡臉色鐵青,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顯然她也明白自己此前的訂婚是場交易,即便她很受父母寵愛,卻也無力抗爭。
古昕不語,他覺得吳有地應該還有後話。
果然,吳有地停頓了片刻後接著說道:“聽說你的成績很好,那我想你應該知道一個成語叫做‘屈蠖求伸’?有的時候,我們站住不動甚至後退一步,或許能更好地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吳有地說完以後看著古昕。
古昕知道吳有地給自己出了一個考題。“我會一直隱忍,可以向白家謝罪,甚至可以...”古昕看了看吳怡,握著吳怡的右手不由的又攢緊了一些,那幾個字卻再也說不出口。“我會等到自己有一天能打倒白霸成,壓倒白家的時候,再親自迎娶吳怡。”
吳有地點了點頭。“我隻有吳怡這麽一個女兒,當年我無法阻止她跟白慕發的聯姻,心中一直愧疚,如今她喜歡你,我就會盡力的成全你們。你放心,我不會阻止你和吳怡見面,我沒有那麽不通情達理,但一切都要做的機密。在我們不能徹底的掀翻白家的時候,一切都是秘密。”
古昕點了點頭,他覺得自己身上的負擔好重,他知道自己完全可以不必擔著這麽重的負擔,可是為了吳怡,他必須撐住,沒有退路。
古昕又看看自己的肚子,心想自己一定要想個辦法控制住那個能讓自己變魔的神秘物體。
“怡怡,你帶著古昕到隔壁房間去,沒得我允許,不要讓他出來。我是時候去見見你大伯還有白霸成了。”吳有地站起身來又看著古昕說道:“古昕, 你安心在這賓館裡待著,等到風聲退了,我會通知你出來。有我在,你的家人不會有事。”
臨走前又囑咐了吳怡媽媽一番,警告吳怡不要跟古昕待在一起太久,方才放心離去。
吳怡領著古昕進了隔壁的房間,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開心過,她有了自己的戀人,更有機會爭取到自己的愛情和婚姻,她覺得壓在自己心頭近十年的陰霾正在慢慢化去,而豔麗的太陽正在前方向她招手。
嘀嘀嘀的聲音響起,是吳怡媽媽打過來的。原來白慕發要來看看吳怡,吳怡媽媽讓吳怡去隔壁見見白慕發。吳怡雖然不情願,但是為了不暴露古昕,為了不耽誤父親定下的大計,隻好擰著頭皮到了隔壁房間等白慕發。
古昕在這邊無聊,便自己上網瀏覽網頁。他打開百度,輸入了道字,點擊搜索,出來了一大批跟道有關的網頁。古昕點擊了道德經,只看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這一句,就覺得這道德經實在太過玄奧,匪夷所思,完全不知所雲。好在下面有注解,看了注解以後才似有所悟。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古昕盯著這道德經開篇的一段文字,不斷的品咂,覺得好像自己明白了什麽是道,又好像什麽都不明白。古昕額頭的汗水涔涔而下,覺得平日裡枯燥深奧的物理化學,還有那千變萬化的數學題跟這道德經比起來,實在是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