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頂山一行除了讓古昕知道自己體內有一個神秘物體外,最大的收獲就是身體比以前更加健康了,身體的柔韌性,爆發力都增強了不少,至於當晚吸收入丹田內的靈氣,好像全都被神秘物體給獨吞了,沒有給他留下哪怕一丁點,所以古昕還不能稱之為一個修真者。但即便如此,那比古昕高大粗壯不少的飯店老板也很難將他拖動。 “你們幾個站著幹嘛?還不過來幫忙。”這飯店老板可是住在這一帶好多年了,他一聲招呼下,立馬就湊過來幾個男的。
“我又沒說不給你錢,我要是想逃,還會在這裡等你追過來嗎?”古昕一邊跟老板撕扯,一邊無奈的看著吳怡,他不知道吳怡的想法,心想實在不行,隻好先回學校向住校的同學們借個一百塊錢還給這老板。
吳怡亭亭玉立於河畔,面帶憂色,令人望而生憐。她歎了口氣,扭頭看向飯店老板,取錢遞了過去,說道:“把手松開!趕緊走人!”
那夥人走了之後,古昕活動活動筋骨,抱怨道:“大小姐,拜托你下次付錢的時候快一點,我差點被人群毆啊!”
吳怡不答,卻幽幽的問道:“為什麽小河一經過人煙密集的地方就會變得汙濁?”
古昕看著下面流動的汙水,嗅著那刺鼻的氣味,也是惋惜不已。“家庭汙水,工業廢水,各種各樣的髒水毫無節製的往裡面傾瀉,它怎麽可能不汙濁。”
“你剛才問我有沒有談過戀愛,我可以告訴你,我不僅談過,還談過很多次。我就是要讓‘非裝逼’知道,我吳怡不是他的人,我自己的人生大事我自己做主。”吳怡的情緒有些激動,轉身面對面盯著古昕,仿佛古昕就是那個‘非裝逼’。
古昕愕然,他終於知道了騷蹄子的來源。他心裡莫名的有些失落,也不知道該怎麽接吳怡的話,隻好一聲不吭。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夠自重,就跟下面的水一樣髒啊?沒關系,你講出來好了,反正周建兵也不是第一次跟你講我是騷蹄子了。”
古昕大驚,結結巴巴的說:“你怎麽知道的?”
“我走了,你別跟著我!”吳怡歎了口氣,緩緩的轉身離開,那落寞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燈下,淒冷的寒風中顯得格外嬌弱。
古昕心裡憐意頓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促使他追了上去。“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吧?”
“不用!”吳怡回答的很決絕。
“建兵他不是有意要這樣罵你的,他怕白慕發報復我才這樣說的,為的是讓我離你遠點!”
“唉!你很煩啊!周建兵不是讓你離我遠點嗎,那你還跟著我幹嘛?快走開啊!”吳怡對著古昕一陣咆哮,如同河東獅吼。
古昕怔在哪裡,不知道該怎麽辦,眼睜睜的看著吳怡孤單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在隨後的一星期裡,吳怡的身影一直在古昕的腦海裡揮之不去,不管古昕用什麽辦法想要將她轟走都是徒勞。好不容易等他平靜了一些,卻再次收到了吳怡的來信。
吳怡沒有在信中提到那個晚上的事情,而是一如既往的寫了一些無關痛癢的生活瑣事。
古昕在猶豫了一天后,寫出了自己的第一封回信。什麽白慕發的威脅,周建兵的警告全都被他拋到了腦後。
從此以後,每個星期的收信回信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這一切古昕都沒有瞞周建兵,事實上也瞞不住。
周建兵見古昕如此,也隻是歎了歎氣,沒再說什麽。
轉眼再過一個星期就是期末考試了,幾乎所有的學生們都在埋頭苦讀,甚至有不少人在晚自習結束後還熬燈苦戰到十一點以後。
漆黑的操場裡,有著兩個模糊的人影。“師兄,若是玄玉洞福地因他而毀,玉純子因他而死,咱們就應該快刀斬亂麻,盡早除掉這個隱患,萬一有一天他走入了魔道,咱們就悔之莫及了。”說話之人乃是武當山的清素子道長。
清虛子沉吟了一會兒,還是下不了決心。“他還隻是個大孩子,若不是我們硬要擠進他的生活,他肯定會像普通人一樣,上學工作。其實應該消失的是我們才對,就讓他繼續做一個普通人吧!”
清素子對這個師兄的優柔寡斷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歎了聲氣說道:“玉純子仙去,群狼環伺,這北頂山朝天觀得有人坐鎮才行,要不就由我去吧?”
“那有勞師弟了,唉,玉純子一心靜修,自己法力雖然不俗,卻是沒有留下一個好的弟子。師弟在朝天觀坐鎮,可以幫忙找尋一些根骨不錯的孩子,傳他們朝天觀道術,不能讓朝天觀的傳承就這樣斷了。”
清素子正準備應諾,卻感到後背透著絲絲涼意,不由的戒備著回頭看去,卻見百米外的大樹上倒掛著一隻成人大小的蝙蝠,他臉上顯出厭惡之色,冷冷的說道:“來的好快!”
“咱們不惹它,這就離開吧!”說完後拉著清素子飄然離開了校園。
寒冬臘月,剛過五點天就黑了,寒風朔朔,噪雜的校園裡,同學們三五成群的站在燈光下討論著剛剛結束的期末考試。
古昕的自我感覺還不錯,他站在教室門口,一邊跟同學說著話,一邊活動著筋骨,他現在就等著牛子過來,跟他一起回家了。
“小古哥哥!”當這聲音時隔多日再次進入古昕耳朵的時候,古昕的心裡突然有了一種異樣的感受,是心動、是期待、還是什麽,古昕講不清楚。
古昕循聲望去,卻見吳怡扎著馬尾辮,系著白圍巾,穿著修身白色羽絨服,踩著白色長筒高跟靴亭亭玉立站在自己面前。沒有刺鼻的香水味,沒有濃濃的妝容,沒有閃花人眼的首飾,有的隻是清新自然,這才是一個女中學生應該有的純真風貌。
“你過來怎麽也不給我提前說一聲?”
“想給你一個驚喜啊。看到我有沒有開心啊?”
“很開心。你見過你哥哥了嗎?”
“切!見他幹嘛?你今天考試結束,咱們一起去放松放松吧!”
“怎麽放松?”
“咖啡廳,KTV,舞廳都可以啊!”
“好啊!不過說實在的,這些地方我還都沒去過。”
“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地方,去沒去過有什麽要緊的,你要是不懂什麽,我教你就是了。”
“你等我一下,我給牛子交代一聲,咱們就走。”
“我可先說明,就咱們兩個人去玩,決不能有第三個人。”
“那是必須的。”
古昕跟牛子交代了一聲,就推出了車子準備載著吳怡去玩,誰知扭頭一看,卻見邵德擋在了自己身前。古昕向吳怡看去,見吳怡被吳道拉著,兩人似乎正在爭執著什麽。
“小古啊,我想吳怡小姐是什麽身份,你應該很清楚吧,我勸你以後離她還是遠一點!大家都是朋友,誰都不希望最後鬧得不愉快。”
邵德還算是在平心靜氣的跟古昕講話,古昕可是知道,邵德這家夥平日裡頤指氣使,校內校外有一幫子跟班,看誰不順眼從來都是不假辭色,上去就是一頓暴揍。由於有吳道在背後撐腰,隻要不是太過分,學校的老師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邵德,你可能誤會我跟吳怡之間的關系了,我們就是普通的朋友,我交朋友是從來不問對方身份地位什麽的,我古昕交得窮酸朋友不少,有錢朋友也不少,在我眼裡都沒什麽分別的。”
“小古啊,你很聰明,我不信你聽不懂我的話。其實咱們是朋友,我也不會把你怎麽著,但是別人可不一定啊!說實在話,要是背後的那個人知道了這件事想要整你,別說是我幫不了你,就是吳哥和建兵他們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我也是不想看著你往絕路上走啊。”
古昕內心正在掙扎的時候,卻見吳怡已經甩脫了吳道,怒氣衝衝的快步走了過來。
“邵德,你攔著古昕幹嘛?給我讓開!”小魔女似乎有了發飆的前兆。
邵德可不敢得罪吳怡,訕訕的讓開身子解釋道:“沒有了,我跟小古也是朋友,就是看考試剛剛結束,來關心一下,問問考試情況。”
吳怡信他才怪,寒著臉說道:“這裡沒你說話的份,讓開!”
邵德無奈的看了看吳道,卻看到吳道也是同樣的一臉無奈之色。
古昕忐忑的跟著吳怡離去,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邵德,看到的卻是警告意味很濃的懾人目光。吳怡似有所感,隨著古昕的目光望去。
邵德趕緊換了一副笑容,隻是轉換得速度太快,面部表情像是乾麵團一樣僵硬。
吳怡神色黯然,心情比這冷徹的夜晚還要寒上幾分。兩人不說話,靜靜的走在校園裡川流不息的甬道上。
出了校園,離著吳道他們遠了一些,古昕才如釋重負的緩了一口氣。
“小古哥哥,你是不是很害怕?”吳怡的聲音略有些沙啞。
“有一點,不過我不會屈服的。”看著路燈下吳怡傷心的樣子,古昕突然湧出一種想要保護她的衝動,背不由的挺了起來。“上車吧,看我的寶馬是不是比你常坐的奧迪還要舒服?”
看著古昕重又振奮了起來,吳怡的心情也好轉了一些。“當然是你的寶馬舒服了。”吳怡一個雀躍坐在了車後面,雙手拽著古昕的衣服。兩人就這樣風馳電掣般的向熱鬧的夜市馳去。
“先去K歌吧,我們現在需要嗨一點,把那些煩心的事全都趕走。”
古昕深以為然。
鎮陽縣城的KTV隻有兩家,一個在縣城中心的休閑廣場附近,一個在縣城南區的娛樂廣場周圍。KTV剛興起來沒多久,很多家境不錯又喜歡新潮的年輕人都喜歡往裡面跑,如今正是放假的時候,裡面人爆棚,愣是沒有空閑的包廂。
兩人無奈的相視一笑,決定去咖啡廳坐坐。咖啡廳有著淡淡的香氣,很是暖和,人也不少,但好在不是爆滿,兩人還能找到位子。
軟軟的沙發上,兩人隔著茶幾相對而坐。茶幾上擺著一個插著塑料鬱金香的花瓶。古昕就像初進大觀園的劉姥姥,東張西望,對咖啡廳裡的一切都很是好奇。
“你幹什麽呢?”點完了東西的吳怡看著古昕搞笑的舉止,不由哧的一笑。接著她順著古昕的目光看去,卻看到旁邊的座位上有一男一女身子疊在一起,並不時的發出啵啵的聲音。
“咳咳!”古昕聽到吳怡的咳嗽聲,不由尷尬的低下了頭,話說我們純潔的古昕同學在現實生活裡還是第一次遇到過這種情景。
“羨慕嗎?”
吳怡沒頭沒腦的問話更令古昕發窘。“那裡啊!嗯,你都點了什麽啊?”
吳怡白了古昕一眼,明知道他轉移話題還是答道:“一個水果拚盤,一壺菊花茶。”
“怎麽不喝咖啡啊?這不是咖啡廳嗎?”
“咖啡廳又不是隻能喝咖啡的,你要喝的話,我就給你點。”
“好不容易來一次,不喝一下就太虧了,反正都是你買單, 我肯定得喝。”
...
吳怡看著表面上風輕雲淡的古昕,詫異的張著紅潤潤的小嘴巴。“你不覺得苦嗎?”
“還好!”剛含糊的說出這兩個字,古昕就急吼吼的撲到垃圾簍前,毫無風度的將剛才喝的咖啡全部吐了出來。
吳怡努著小鼻子,眉頭差點倒豎起來,恨不能將古昕一腳踹飛。“什麽氛圍都被你破壞掉了!你還怎麽讓我吃的下東西?”
“好苦啊!真難喝!竟然還會買這麽貴!”古昕登時覺得這世界上常喝咖啡的人一定都挺喜歡自虐的。
“唉,你放點糖進去吧!本來想戲弄一下你,結果卻害的我自己沒了胃口。”吳怡將一小包糖遞給古昕。
“活該,有糖還不早給我!你沒胃口是吧,沒關系,這些東西我全包了。冬天吃這些水果的機會可不多,我會極其非常的珍惜的。”古昕沒心沒肺的笑著。
吳怡看著古昕賊兮兮的樣子,不由的被他氣笑了。“切!才不會便宜你一個人呢,我偏跟你搶著吃。”
於是乎,兩個毫無禮數的家夥以餓虎撲食不甘人後風卷殘雲秋風掃落葉之勢,將果盤裡的水果吃了個精光。
吳怡捂著鼓鼓的小肚皮,長長的打了一個飽嗝。“你個沒風度的家夥,在女孩子面前紳士點會死啊,竟然跟我搶著吃,嗚嗚,不睬你了!”手指頭在舌頭上碰了一下,然後抹到下眼皮上。“嗚嗚嗚,我太可憐了,竟然認識你這個流氓,你看我的小眼淚嘩嘩嘩流的...你還笑,你個沒同情心,沒心沒肺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