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消息的傳播,連雪風城和北地要塞的重要人物都來觀看這一次行刑。
李松也早已經派手下進山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帕雷丁。就看她怎麽選了。
整個伐木廠都被改成了一個臨時行刑場,同時也是一個軍事堡壘。四周的騎士士兵隨時準備應對黑山來襲。
高台之上,李松,索特和科菲斯並排而坐。
今日的天空變的晴朗起來,風追著雲朵嬉鬧於天際。流水也唱著叮咚叮咚的歌兒。北地的風雪,也如塵埃落下。透徹的視野,讓每個人的靈魂都在被洗禮。
而廠中密密麻麻的臨時絞刑架讓生命之息變的殘破。
沒有人發出聲音,一切都在靜默。
所有人都在等待。
而那被捆綁的人又在等待什麽?
期盼亦或者解脫
李松的心並不愉快亦或者憎恨。他與場中所有人都沒有仇恨。如果可以,在這樣的天氣,他甚至想親手做一頓美味的午餐,和大家一起享用。沒有奴隸,沒有平民,沒有貴族,亦是沒有死刑犯。只有朋友,只有這歡快世界裡的歌聲。
但是這和陌生的世界他又能怎麽辦呢。他只是拚盡全力活著。
閉上眼睛他不在去想這些。遵循命運的安排吧。
沉默,沉默,再沉默
但是總還有人比他更煎熬,不是嘛?
相信我的抉擇
我心心相印的夥伴
你我靈魂相連
穿過層林與你相見
敵人的繩套就要扎緊我的頭顱
屈服於敵人之徒將淚流滿面
我向群狼展開了呐喊
在禽獸面前我不會顫抖
解脫我的靈魂
為了你和部落
我獻出了靈魂
紛亂之中我不會吝嗇鮮血
請抱抱我
在那白雲之中
高昂的詩歌劃破了天空,那是呐喊亦或者是對生命的留戀。此時的黑山白狼和他的戰士在那繩套裡顯得異常高貴。
……
“我要去救他”淚流滿面的帕雷丁被胡元死死的拉著。
“女士,下方有兩千全副武裝的精銳士兵,如果你想帶著你的子民去送死的話,我想你現在就可以自裁了”
想了一想,胡元也是歎了口氣他能明白她的感受,曾今他也是作為主力被他的同伴掩護撤走,刀劍無情的收割者他的袍澤,而他只能像狗一樣落荒而逃。
“不要讓勇士的鮮血白白流淌,如果仇恨能帶給你勇氣,我希望你多放點在理智之上,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命運總是這樣猝不及防,我們唯有努力的活著,才不會浪費同伴的苦心,你的子民需要的是能帶領他們活下去的領袖,你明白嗎?”
帕雷丁背靠大樹,雙手抱膝,就那樣坐在雪地裡,暗暗的啜泣。她什麽都做不了,包括大聲的哭喊。哪怕一個微小的響動,也可能讓更多子民喪命。這一刻她的心無比的煎熬。黑山部落像耗盡燈油的油燈,只剩微弱的光芒在這寒風裡搖擺。能作戰的戰士不過五千人,大部分還要保護其他子民在學林裡的安全。盔甲殘破,武器被折斷,糧食也所剩無幾,疲勞和傷痛困擾著每一個人。
胡元就這樣站在那裡。他有個她一般大的女兒,不知道在那個時空怎麽樣。大人說他會找尋回去的辦法,可是這陌生的星空下,他們的家又再哪裡呢。
“回去吧,帶領你的子民藏好,耐心的等待,溫暖終將會來臨,
瞧瞧,冰雪已經在融化了,不是嘛?” 拖著疲憊的身子,帕雷丁悄悄的走向雪林深處,他不敢再看接下來的畫面,而且密林深處有人更需要她。仇恨終將融化冰雪,刀劍終將斬斷繩索。她暗自握著拳頭。
……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說出你們部落的下落,這裡所有人都可以活著,我會為你們奉上蜂蜜和暖和的皮裘”索特站起來指著黑山白狼厲聲問道。
黑山白狼此時是愧疚的,身後兩百兄弟,都是自願跟著他來的,可越是這樣越像一團火灼燒他的心。
看著他掙扎和痛苦。
他身後一名領民向其他的領民看了看。
“哈哈哈哈,我們是不會向敵人屈服的”
說完所有人齊齊撞向了身邊的絞刑柱。
一片脆響,斷木,泥巴,鮮血,塌陷的頭顱,還有200張微笑的臉。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黑山白狼腦袋一片空白,剩下的只有呐喊
“啊,啊,啊~”
黑山白狼崩潰了,放聲大吼,像獅子一樣狂暴,像嬰兒一樣啜泣。然後抓起繩索就那樣勒住自己的脖子,就這樣生生將自己勒死。整張臉憋的通紅,並充滿了憤怒與仇恨。如果有地獄,那此時一定燃起了熊熊烈火。
所有人都驚呆了,誰也沒想到黑山部落這樣的剛烈。
看台之下的村民,也瑟瑟發抖起來, 神靈啊,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場面。甚至有人癱倒在地。
“肅靜”一聲暴喝
李松此時也不在作作,可以說台下那兩百條生命都是他親自送上絞刑架的。但一切來的太快,太過讓人心顫。
他很不高興,為自己的行為,也為這個該死的世界。
“索特閣下,科菲斯閣下,我想整整一天,你們應該得到了自己的結果,還請帶領你們的部隊請回吧,我的領民受到了不該有的驚嚇,他們需要安靜”說完不等索特和科菲斯回應又加了一句。
“按照帝國的法律,我有權限制任何人在我的領地通行。如果發現黑山蹤跡,我會向大公稟報。在此之前我不希望你們做出仍合違背王國公約的的舉動,那樣會給雙方的友誼帶來障礙”
“李四,送客”一時氣氛緊張,李四他們也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李松不想再唯唯諾諾,或者再玩弄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陰謀詭計。亦或者假裝一個心狠手辣的梟雄。他有商城系統,大不了,貸款召喚大軍,把整個王國都劫掠一遍。也省得再和這些虛偽之人虛與委蛇。
“李松男爵,給你帶來不快我深感遺憾,但還請不要忘了作為一個王國貴族該有的職責。”雪風大公深深看了一眼李松
索特沒有多說
當最後一縷光落下帷幕。李松還站在伐木場之內,一動不動。屍體早已被處理完畢,但是留在心裡的印記又該如何抹除。
“大人,天寒,還請回去吧”
轉頭看了李四一眼,轉身沒向了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