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一欽與大族長兩人對視,誰也不肯退讓半步,一時間竟是劍拔弩張,方才那個白發老者見狀連忙上來勸道:“陛下,大族長一向心直口快,他說這話也是為了我們鷹族著想,還請陛下您息怒啊。”
可是霄一欽這邊仍是伸著頭與鷹首人怒目而視,寸步不讓,並沒有聽從白發老者的勸解,於是白發老者又轉頭對鷹首人笑臉勸道:“大族長,我等俱為臣子,對陛下如此不恭實在是不合時宜,我等都知道您一心為了鷹族,還請您莫要衝動觸發王威,以免招致陛下降罪啊。”
鷹首人聽罷突然大怒,指著霄一欽喊道:“霄一欽,你不過是個鄉下野丫頭!有什麽資格坐在這王位之上頤指氣使的,若非先王一意孤行保你上位,你真以為有幾個人會聽你的嗎?”
霄一欽亦是怒,一把拍起桌子道:“我坐不坐得這王位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我們鷹族向來可不僅僅以血脈論尊卑,有能者居之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倒是你仗著自己是大族長的尊貴身份,屢屢挑釁於我,兀撼天!你要是真有能耐,就跟我到校場上真刀真槍的打上一場,你敢嗎?!”
這時候門外突然一女人高聲道:“有何不敢!”
內閣中所有人回頭望去,內閣的門突然被推開,數支成列的鷹族矛衛快速衝了進來,將這本來就不大的地方圍堵的水泄不通,最後,一位婀娜多姿的赤發少女緩步走了進來。
霄一欽凝眸瞥了瞥外面,發現還有更多的兵馬在外守著,於是質問道:“天九曲?這裡是內閣,除了朕與六位族長外,任何人不得擅闖,你帶這麽多侍衛衝進來,是想造反嗎!”
天九曲笑道:“不是我要造反,是你在造反。”
霄一欽見幾位長老居然都是往天九曲的方向稍微挪了挪步,而大長老更是直接站到了天九曲跟前。
她心中暗呼不好,她環顧了一下周圍的鷹族侍衛,暗道外面自己的侍衛應該都是被處理乾淨了,看樣子只能向親兵呼救了。
於是她立刻將手指放入口中吹起尖銳的鷹鳴聲,只是等了片刻也沒聽到任何回應。
天九曲勾了勾嘴角,冷笑道:“姐姐,你就別費勁了,你藏在這宮裡的各處親兵早就被我處理乾淨了,就連你那關人族小子的房屋旁邊牆下機關處,藏的最隱秘的那個,也都被我找出來殺掉了。”
霄一欽咬牙道:“連小銀也......你到底想怎麽樣!”
天九曲道:“當年我爹也不知是否昏了頭,讓你當鷹王,我除了軍功稍弱於你外,其他的,論武藝智謀,治國安邦,文韜武略哪點不比你強!結果他硬是力排眾議將你扶上王位,看看你這些年把我們鷹鷲國治理成什麽樣子了?”
霄一欽淡然道:“我從沒辜負過先王對我的囑托。”
天九曲俏臉愈來愈怒,厲聲道:“囑托?你看看底下的人們,現在不思進取,毫無戰心,只知道過平和安穩的日子,人人都去農耕經商,卻從來不想著開疆拓土!爹他傳位給你可能是覺得你這麽善戰,以後當了王上,一定會壯大我們鷹族,結果你呢?!總是到處宣揚止戰思想。”
霄一欽道:“殺伐戰亂並非百姓向往的日子,我常年征伐於沙場之上,對這一點體會尤為深刻,倒是你雖然書讀的不少,但是一直過著驕奢淫逸的生活,你真的有到著鷹王殿之外去看過嗎?你知道那些邊境上的士兵們過的是什麽日子嗎?”
天九曲憤憤的一揮手打斷霄一欽的說話,
高聲道:“你不必跟我說這些!戰士生來就是為了國家而奮戰的,他們最好的歸宿就是死在戰場上,那是他們的最高榮耀!” 霄一欽:“你根本......”
她的話尚未說完,又被天九曲打斷說道:“我問你,你這次帶回這個人族有何居心?”
霄一欽道:“這與你無關。”
天九曲怒極反笑道:“呵,與我無關?好,好好好,霄一欽,我問你,你該不會忘了人族與我們鷹族有不共戴天之仇吧?”
霄一欽道:“我當然記得!”
天九曲道:“那你還把人族帶進我們鷹族王地,還給他治傷?另外,我聽說你這次出征回來還救了數百個豹貂村的村民?”
霄一欽道:“那只是因為......”
天九曲不等霄一欽解釋,而是直接打斷怒吼道:“我問你有,還是沒有!回答我!”
霄一欽強忍怒氣說道:“有。”
霄一欽這個“有”字一出口,在場所有人全部嘩然,族長們面面相覷,那些侍衛們也議論紛紛。
天九曲走到霄一欽面前,近距離直視著她的雙眸說道:“你應該知道豹貂族曾經對我們做過什麽對吧?”
霄一欽道:“知道,可那些是無辜百姓!”
天九曲皺眉道:“那麽我們的士卒不是無辜的麽?他們不是我們的族人麽?他們不是我們的家人麽?你做的這些事情跟本族叛徒有什麽兩樣?嗯?!”
天九曲緊接著又說道:“數年前, 你帶回那個人族的時候,我們大家都勸你人族不可信任,結果你不聽,然後他盜竊鎮國之寶,還殺了三族長的兩個兒子潛逃,讓他斷子絕孫,結果最後導致三族長起兵叛亂,這也是你種下的惡果,你知不知道三族長曾經是這裡除了先王最疼愛你的人啊?”
霄一欽聽到三族長,眼眶浮起一絲淚光,她怕給這些人看見,於是順勢轉身走到台階上,快速抹去眼淚,然後厲聲道:“你問夠了沒有?”
天九曲立刻瞪起雙眼嗆聲道:“沒有!”
只見天九曲突然一步一步又走向霄一欽,皺起眉頭貼到霄一欽的鼻前咬牙切齒問道:“你又知不知道,我曾經多麽的崇拜你,哼,鷹族第一戰將?我呸!霄一欽,你配的起這個名號嗎?”
霄一欽不再答話,而是沉默不語。
天九曲冷哼一聲道:“喲!我們的鷹王陛下,怎麽不開腔了呀,方才不還王威赫赫嗎?怎麽這下變縮頭烏龜了?”
天九曲見她只是站在那沒有任何反應,於是沉聲道:“看樣子你也沒有什麽別的話說了,這內閣便是你的葬身之所,好好當你這最後一刻鷹王吧......嗯!”
言訖,她一揮手,所有的鷹族兵衛便要一擁而上,打算將霄一欽捅成蜂窩。
霄一欽將死只在頃刻,這時她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喊叫:“你真打算等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