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鄧布利多這種已經營自己的事業和人生上百年的強者而言,有些話只需要點到也就夠了。
像利用貨幣匯率這檔事,厄尼就沒有再多提。
他相信鄧布利多能搞定諸如凡世大宗貸款等操作環節,真有需要他的地方,也能做到拿得起、放得下,該請教就請教。
檸檬雪寶最終還是吃到了,並不是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那裡有一幫前任校長的殘魂滯留於相片中。用鄧布利多的話說:“你的重要性太高,有些事隨性不得。”
厄尼將之理解為鄧布利多嫌棄那些家夥有大嘴巴泄密的嫌疑。
他提議道:“或許將尖叫棚屋重新啟用?我對一些生活咒語還是非常有興趣的,有時間就去那裡練習,久而久之,從內部修複到適宜使用的程度,還是能做到的。”
鄧布利多想了想,遂點頭:“我想,注意隱秘和安全,不用我特別叮嚀。”
“這方面您確實勿用擔心。”……
兩人坐在廊亭之中,吃著冷飲,欣賞著湖光山色,聊了一些輕松的話題。兩人感覺都還行,不用太過刻意的照顧對方的情緒,在很多方面,雙方有著相同又或類似的觀點和認知,只不過厄尼的理論成分較高,顯得有些膚淺。
談及這個問題,厄尼也沒有不好意思、又或隱瞞,直言未來是信息時代,計算機網絡和智能手機的興盛,讓世界變成了地球村。
從而誕生了很多光怪陸離的新鮮事物,比如說就頭頭是道,做則平庸拉胯的嘴炮黨和鍵盤俠。他就是其中一員,清楚自己眼高手低,不會太浪。
或許是因為對他的誠實態度比較滿意,鄧布利多又教了他一招,‘秘路’之術,咒語是‘彎彎繞繞’,效果是搭建加密飛路。
這一招是格林沃德發明的,在一戰前後、直至二戰前的那段歲月,歐洲凡世被隱秘戰爭的鐵幕籠罩,間諜勾當無處不在。就連巫師界,也被這些走路都溜牆根兒的家夥騷擾到了。他們的行事風格和思路,令隱匿於凡世的巫師,暴露的程度增加了許多。
更重要的是,見識的多了,傲羅們的間諜和反間諜能力也獲得了極大的提升。
秘路就是在這樣的基礎上,被格林沃德發明的。
對厄尼而言,這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小小驚喜。
可以讓他從尖叫棚屋的壁爐、這種並未連入飛路網的終端達成使用飛路網的效果,簡直就是另類的黑客。
“彎彎繞繞!”厄尼只是失敗了兩次,就施法成功了。
鄧布利多讚歎:“不得不說,你很有施法和魔咒天賦,動作舒展而穩健,吐字清晰準確,節奏感好,跟動作的配合也好。”
厄尼心說:“這其實是我在心宇宙刷錢練就的,換個小巫師這麽折騰四年,也不會差到哪兒,根本就是熟能生巧,而不是什麽天賦好。”
嘴上則道:“我還是會以德魯伊之道為主,希望可以在阿尼瑪格斯變形方面,達成紐特·斯卡曼德先生在神奇動物方面的成就。”
“好方向,好目標。我代表霍格沃茨提前送上祝福,祝你實現理想,終有所成。”
厄尼就這樣徑直回了家。
尖叫棚屋的秘路口令,只有他和鄧布利多知曉,很顯然,這裡邊有考驗的含義。不光是對厄尼,對鄧布利多也是。
第二天,厄尼就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了他陪著鄧布利多逛對角巷的新聞。
或許是近來沒什麽勁爆新聞的緣故,
《預言家日報》花費了整版的篇幅來報道這條新聞,並且還配了一張動態照片。 考慮到事先並沒有通知他們進行新聞采訪,厄尼承認,《預言家日報》在信息素材的搜集獲取上,還是很有能量的。
同時他懷疑,無論是對角巷,還是霍格莫德,甚至魔法部,都有該報兼職的撰稿人,或者說新聞眼線。
再想想凡世的默多克,臉書的停用總統帳號,玩嘴的媒體人,還真就不能小覷。
厄尼注意到,這次的新聞,明面上報道名人消息,實則是討論批判,就有幾個匿名的撰稿人,言辭辛辣的指出,鄧布利多這麽做,影響很不好,是偏袒,是對其他學生的不公平。
還有評論指出,後續鄧布利多這次的晚節不保,跟麥克米蘭家族的富有有關。一萬冊的《魔法世界百科全書》系列,近幾十年來,全球范圍內的巫師,都沒有這樣的大手筆。
“你們的帳,我會一筆筆記下了,有朝一日,你們這幫只要給錢夠,什麽屁都敢放的激活,會得到報應!”
當然,未來是未來,厄尼並不打算僅僅是玩十年不晚那套。
無需直懟,有的是辦法較量。
僅僅是隔了一天,麥克米蘭家族,就搞了個新的大動作。捐贈一萬金加隆,用於更換霍格沃茨的陳舊教學用具。
另外,設立園丁獎,學年終發放,業績前三,將分別獲得一年、十個月、八個月的薪酬獎金,余者也將得到半年份的額外薪酬。
這筆錢,由麥克米蘭基金會承擔,基金會不倒,這錢就一定有。
與這捐贈一起的,還有句口號:窮不能窮教育,苦不能苦孩子。
有錢,任性,麥克米蘭家族又出名了。
鄧布利多的晚節不保,似乎也有了說法:人家是為了學校拉讚助,園丁獎也跟校長無緣,一枚銅板都沒落自己口袋裡,不丟人……
巫師們普遍還是願意相信這個說法的,而這也就夠了。不愛的基本上永不會回心轉意,也不指望,只要不被小人尋到機會搬弄是非,那日子就能對付。
一轉眼,開學日到來。
‘嗚嗚……’火車鳴笛。厄尼斜挎著皮包,告別哭的眼睛紅腫的賽琳娜,進入車廂,火車隨即開動。
“請讓一讓。”
車廂走道中,幾名高年級的小巫師面無表情的注視他,以表達對其年紀小小,就老油條般最後一分鍾上車的行為的不滿。
厄尼渾然不覺,優哉遊哉的走著。
這個時候,車廂裡已經坐滿了人,即便還有空位,也會對問詢的目光報以‘不帶陌生人玩’的回絕表情。
人以群分,拉幫結夥,小巫師們佔地盤的態度表露的很是到位。
“這些小逗比,巫師圈就這麽大,讀書七年,連學長學姐學弟學妹都算上,人數都過不了千,誰跟誰還不是熟人?”
厄尼心理優越感滿滿的繼續沿著通道前進。
他知道,霍格沃茨特快,可不是這個年代的華夏春運,更不是女王明珠三哥家的‘超運’,座位管夠,根本就沒有對號入座一說。
一路走著,很自然的路經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所在的車廂。
厄尼其實並沒有進去的打算。
他並非那種突然多出來的‘加塞’人員,而是佔據了原歷史本就有的小巫師,這列車上,本就屬於他的座位。
或許原歷史中跟後來的死黨賈斯廷·芬列裡和漢娜·艾博的初次互動,就是在這列車上。
不過,他最後一個上火車,這恐怕與原歷史不符,因此有了些變化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結果哈利以為他也是像羅恩也一樣,找不到空座了,就主動打招呼:“這裡就我們倆。”
厄尼思考了兩秒鍾後,選擇了接受邀請。
“我是厄尼·麥克米蘭,認識兩位很榮幸。”厄尼故意以小孩裝大人的那種略帶裝腔作勢的口吻,自我介紹,並向兩人頷首施禮。
哈利對於這種一本正經有些手足無措,急忙站起身,雙手攥著身上寬肥格子衫的衣角。“我是哈利·波特,同樣很榮幸認識你。”
哈利的姨夫是機床廠的老板,有時候會在家裡接待一些合作夥伴,因此哈利在禮節方面沒有問題,他只是有些自卑和緊張。
羅恩就要更放得開一些,家教也不太行的樣子。
厄尼對此倒也能理解。兄弟姐妹太多,那對雙胞胎折騰搞事的能力,又超過了其他幾個兄弟姐妹的總和,簡直就跟養了一個輔導班的孩子,確實教育不過來。
“麥克米蘭,就是那個購買萬冊的珍版《魔法世界百科全書》系列,還給霍格沃茨捐款給教授們發薪的麥克米蘭?”羅恩問
“是,不過那都是大人們的事,我只是恰好生在了那樣的家庭。”厄尼說著解下挎包,坐到了羅恩這一側。
羅恩一臉羨慕:“我要是能生在你家那樣的富有家庭就好了。”說著,他也坐下,道:“我是羅恩,是一個韋斯萊,你或許知道。”
厄尼點頭:“紅發韋斯萊,純血一員,更親近凡人。”
羅恩表情有些擰巴:“凡人,這個稱呼可真是有些古怪,大家都稱麻瓜的。”
哈利渴望交朋友,渴望被認同,尤其是巫師們對他像對待大人物的那種近乎吹捧的尊敬,讓他很是忐忑,並且有極為強烈的不真實感,仿佛一眨眼,就有可能又回到過去那種糟糕的生活狀態。
所以他有交友和獲取知識的潛在訴求,讓巫師世界的概念盡快立體起來,而不是模糊又扁平。
於是他插話道:“為什麽稱呼凡人麻瓜?麻瓜是什麽意思?凡人是指沒有魔力的普通人嗎?”
“麻瓜就是麻瓜嘍,沒人探究它的意思,它確實是指普通人。”
但哈利對羅恩的這個解釋不太滿意,看向厄尼。
“不相信魔法的死硬派。麻瓜的直譯是這個。這一詞匯誕生的環境,是古代普通人無書可讀,不識字,沒文化,其中大部分一生都不會離開自己的居住地超過五十英裡的中世紀。因此,麻瓜也有嘲笑普通人目光短淺,沒有見識的意思。”
哈利和羅恩均露出原來如此的神色,哈利很感興趣的問:“那麽你稱之為凡人,意思就是不認同這個說法嘍?”
“當然,以現在凡世的科技昌明程度, 教育普及程度,凡人早就不是每天都只在田地和家之間打轉的生活狀態了。他們也有興趣和條件了解外面的世界。我使用凡人這個詞匯,就是時刻提醒自己,要與時俱進,而不是用老掉牙的觀念去看待他人。”
“哇哦,你說話的口吻,簡直像個教授。”羅恩說話不太好聽,但他是小孩子心性,有口無心。
厄尼笑了笑,沒搭話。
羅恩可能察覺到了自己的冒失,有些臉紅,半晌之後,他邊訴苦邊自揭短處的道:“我家裡的情況不太好,在我前面,已經有五個入學的。
比爾和查理已經畢業,但他們一個做到了男生學生會主席,一個曾是魁地奇球隊隊長。
而現在珀西當上了級長,弗雷德和喬治盡管調皮搗蛋,但成績很好,大家都覺得他倆很有趣。
家人讓我拿他們當榜樣,可即便我做到了,也只是跟他們一樣。
唉,你們要是有五個哥哥,也會跟我一樣,永遠都沒新東西用。
巫師袍是比爾的,魔杖是查理的,就連魔寵,都是珀西丟了不要的。”
說著,羅恩從上衣內袋裡掏出一隻肥肥的灰老鼠,如果不是肚皮有規律的起伏著,都會讓人懷疑它是死的,而不是在睡覺。
哈利是個善良且富有同情心的人,或許是因為他自己過去總受欺負,更能理解那種酸楚的感覺,於是將自己的糗事也講了出來分享,覺得這樣,能讓羅恩好受一些。
厄尼作為旁觀者,心道:“怪不得鐵呢,原來是靠訴苦大會建立的階級情誼。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