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米蘭家族賠償案,發起於四年前,真正落地則是在三年前。
就鄧布利多所知,自從八一年英倫巫師戰爭以異常突兀的方式結束,麥克米蘭就一直為洗脫自身的伏地魔黨羽罪名而努力著。
從後續的事件發展,以及種種跡象來看,麥克米蘭並非馬爾福那等、腆著臉一句‘我中了奪魂咒’就想洗脫罪名的妖豔賤貨。而是真的蒙冤。
這令鄧布利多略感遺憾。
遺憾點在於沒有在最佳時機介入,完成雪中送炭。
否則就不是現在的兩個人情那麽簡單了。而是能讓麥克米蘭成為鳳凰社最有力的資助者。
要知道,為了給鳳凰社籌措活動經費,他堂堂白巫師多可是幹了不少不名譽的勾當。
作為社長、校長,他是知道柴米貴的,但鳳凰社其他成員的賺錢能力一個比一個差,矬子裡邊選大個兒,他這個白巫師招牌反而成了最值錢的賺錢工具,是真不能砸。
否則他都這樣一把歲數了,又何須仍舊像個聖徒般為名所累?
話題回轉到麥克米蘭。
伏地魔倒台,其黨羽蛇跑兔子躥,各有各盤算。
在這樣的大勢下,麥克米蘭被誤會並不奇怪。
畢竟那個時段,整個英倫巫師界都怨氣很大,純血在某種角度講,成為了原罪。
這跟凡世那些平時比較仁義、修橋鋪路做善事的地主,照樣被革掉命是一樣的人性根由。
‘你剝削了,關鍵是你比老子過的好,你就有罪,就該死。’
人間從來都不缺這種事,覆巢之下無完卵,很大程度上就是指這類無罪或只有小錯、但在滾蕩大勢下無法善身的悲催。
那句話說的好,如果只是講理就行,那還要刀劍幹什麽?
所以他鄧布利多也沒有去過多的關注麥克米蘭,畢竟還有隆巴頓這種真自己人的善後要處理,想要為這些抗黑英雄爭取些撫恤福利,真的挺不容易的。
當然,他也知道麥克米蘭更不容易。
但為了翻案,具體經歷了多少苦難,付出了怎樣的代價,除了他們自己,外人很難說清楚。
有一點倒是可以肯定,那就是在第六年頭上,當他們掌握了確切的能夠洗罪的證據後,卻遭到了黑巫師的襲擊和持續追殺。
這在後來的審案過程中,自然的就讓人、生出內有陰謀的聯想。
可是以盧修斯·馬爾福為首的一乾人、這時沒有顧及純血家族的血脈情誼(基本都有通婚歷史,差別只是遠親、近親)。
盧修斯甚至當堂表示:“或許這是故意演戲,來博取同情。”
正是盧修斯等人這種落井下石的舉動,讓他意識到,麥克米蘭恐怕真的跟他們不是一夥。
出於‘敵人殘酷迫害的,我們應予以保護’的樸素理念,他當時站出來回懟:“一個死在牢中,兩個死於伏擊和追殺,家族男丁只剩一個七歲孩童,若這是戲演,那還真是舍得下血本。”
這是仗義執言麽?是,也不是。
這裡邊,是有功利心的。
最後,麥克米蘭家族開大:
他們竟然活捉了追殺者頭目。並且藏在了施加了無痕延展咒的籠箱裡。關鍵時刻拿出來,利用吐真劑審訊。
逼的盧修斯差點當庭殺人。
而最終,麥克米蘭家族洗脫了罪名。但並非是徹底翻案的那種。
大英魔法部就像鏽蝕嚴重的鑄鐵下水管,存在著許多肮髒和腐朽,
已然經不起敲打和清理。 在這樣的背景下,公正廉明、和維護機構權威,成為兩個概念。
為了後者,犧牲前者,是就差喊明的潛規則。
總之,這案子由於牽連深廣,最後被捂住,由大英魔法部消化式解決,而沒有跑去威森加摩公審。
換個角度說,在得罪近乎整個英倫巫師界的權貴和執政者們這樣的一個嚴重問題面前,麥克米蘭做出了一定的妥協。
而案件本身涉及了不少細節分支。
比如,盧修斯等人的汙蔑行為,該如何處理?
又比如,查抄麥克米蘭的財物,與麥克米蘭上報的,存在嚴重差異,該怎麽調和?
查抄時的漂沒現象,已然是魔法部的積弊,一如香港雷洛時期,警察都收‘孝敬’一樣。
可像麥克米蘭家族這種,少了一半兒還多,漏洞大到已經不合常理,圓謊都沒法圓的,這就嚴重越線了。
用某人的話說:“這是合夥瓜分才有的景象。”至於哪些人有能力在這種事情上合夥瓜分,不言而喻。
更搞笑的是,即便是登記入庫的查抄資產,也消失了。
這種消失,跟莫須有一樣,是沒有說法的說法,解釋不來的解釋。荒唐,諷刺,卻又真實。
體系爛到一定程度,就是這樣,連遮羞布都懶得用了。
當然這也跟時局有關,一如凡世二戰時期誕生的那些銀行死帳戶。人都沒了,錢也就等於沒了。
至於是主動沒了,還是被動沒了,你猜!
也有年輕魯莽的陪審員,為此當眾撕了魔法部的面皮:
“麥克米蘭家族蒙冤這起案件上,魔法部表現出的昏聵無能、屍位素餐、令人發指。這讓人不禁聯想,專業能力差到這種程度,是否正是因為財產已經消失,一旦翻案無法交代?”
魔法部自然不乏嘴皮子溜的,當場就回懟:“這位陪審員,您的聯想真豐富。可惜法律不靠聯想定罪,而靠事實。”
陪審員再回懟:“事實就是一大筆財產莫名其妙消失了。不但沒有說法,連個基本的承認錯誤的態度都沒有。
這樣的表現,有什麽資格管理大英巫師界?
再加上魔法部官員在巫師戰爭期間的糟糕表現,我想威森加摩會同意讓魔法部集體下台的聯名倡議。”……
魔法部的官員這下無法淡定了。這不光是丟權的問題,還意味著丟了護身的那層皮,如果沒有特權保護,他們哪個經得起查?
據鄧布利多所知,最後這名陪審員被成功安撫了。具體的安撫金,好像是馬爾福等家族出的。
反正魔法部是沒錢。就連巫師戰爭後重新運轉的費用,都還是從古靈閣貸款來的。但不久之後,新上任的魔法部長福吉就修葺了豪華噴泉水池,並增加了魔法部的修葺改造投資費。
用某人的話說:“越是沒有,才越要粉飾。”……
魔法部拿不出麥克米蘭家族被沒收的財產,更別說什麽賠償金。
但魔法部還是想封住麥克米蘭的嘴巴的,畢竟不要臉到這種地步,既不好說,更不好聽。麥克米蘭真要捅到威森加摩,那就不僅僅是被他國同行嘲笑那麽簡單了。
而最終,在一系列的協商之後,魔法部同意了一次破例,於是就有了‘麥克米蘭家族賠償案’。
該法案的大概意思是,經特許,允許麥克米蘭家族從凡世獲取財富,以彌補冤案造成的損失。
法案指出,該獲取財富手段,必須是正當的,一次性的。
結果麥克米蘭開啟了一項讓英倫巫師權貴以及自覺不差錢的純血家族先眼藍、又眼紅的騷操作。
凡世,歐洲乃至世界久負盛名的羅斯柴爾德家族(2007年估值50萬億美元)雖然表面上被拆分了,但實際上卻是轉到了幕後,成為了只在世人面前顯露一角的冰山級金融大鱷。
該家族雖然有‘被智慧女神祝福過’的美譽,卻也解決不了生老病死的難題。
麥克米蘭,幫其老族長解決了一半,老和病。
提到交易,就不得不提信任問題。
還好,這個問題其實不算大問題。
各國的凡世官方高層知曉超凡的存在,像羅斯柴爾德家族這等老牌資本,自然也知道。
他們甚至做過許多次努力結交的嘗試。
但巫師們對其一直是不鹹不淡。
其實並非巫師們不懂享受,視金錢如糞土,而是巫師們既然成功做到了隱世,說明監控體系是完善的。
伏地魔身亡後的一天一夜,英倫巫師施法慶祝,結果前魔法部長米麗森·巴諾德,就被國際巫師聯合會召去問詢,因為《國際保密法》被無數次違反了。
可見,魔網恢恢,疏而不漏。
以社會功能中關鍵之一的教育體系為例,就連原始的非洲,都有瓦加度魔法學院,網羅覆蓋,可見一斑。
而現在,英倫魔法部背鍋,不列顛聯合王國王室牽線搭橋,一瓶生命藥劑賣給了命不久矣的羅斯柴爾德家族老族長。
十億美元!換二十年老當益壯,自然死亡。
現在的美元英鎊匯率是1.6:1,英鎊金加隆匯率大約是5:1。
所以說,一瓶藥,換來的是天文數字。
凡世麻瓜權貴的榮華富貴,讓英倫巫師們震撼到眼發藍。
從某種角度講,某巫師憤青說對了,現在的英倫巫師,就是一幫躲在犄角旮旯自娛自樂、沒見過大錢,也沒見過多少市面的土鱉。
凡世權貴,才是真權貴,不僅錢多,捧哏綠葉也多。
像英倫巫師界,連家屬算上,總人口都不過萬,遇到集會啥的還一個個腰來腿不來的,想顯擺一下都沒氛圍。
人家呢,統禦億萬子民,牧養無數大牲口、社畜,光是聽著都讓人熱血沸騰……
當然,巫師界自有國情在此。
但這不妨礙這幫純血巫師,眼紅麥克米蘭家族一躍成為純血家族最富有這一事實。
不光是純血家族,魔法部高層們的心理也不平衡了。
說什麽都不幹了。他們表示,麥克米蘭家族耍滑頭了,這鍋魔法部不背,影響太大、太壞,沒見其他國家的同行都表達憤慨了麽?
其實英倫魔法部這就是想趁機分錢。
窮,無能,不要臉,十分貪婪。這是魔法部官僚的本來面目。
這個時段,他鄧布利多已然比較關注麥克米蘭家族了。
他認為,賣藥這招,不是缺眼界的山村小地主所能想出來的。
麥克米蘭接下來的表現依然很秀,對於魔法部想要分錢的暗示,麥克米蘭來了一招基金化解法。
按照該方案,麥克米蘭賣藥獲得的收益,除了用於翻新宅邸,剩下的錢的大部分都注入麥克米蘭家族基金。
該基金是凡世產業,由凡世的專業經理人代為操持。
且注明杜絕任何超凡性質的經營介入。由威森加摩監管。
而其基金收益,每年反饋一部分給麥克米蘭家族,剩余的則融入基金池,用於發展。
這樣一來,麥克米蘭家族所得的,也無非就是將破爛老宅翻新,以及保持一個衣食無憂,尋常用度不缺。
這下,就連威森加摩都不好說什麽。
畢竟麥克米蘭這等操作,並非開先河,漂亮國的類似東東才是大頭。
涉及到了其他人的利益,站台說話的人也出現了,私聊:“維系老牌純血的體面,這個不能太苛責,否則我們也會受製。
另外,就當交學費了。這融資發家的辦法不錯。有機會不妨複製……”
事實證明,這不是一堂課,而是一系列金融課。
後來的這幾年,麥克米蘭遙控基金,騷操作不斷。
就比如風谷山莊荒地變林區,改名為月爪谷,且在凡世等級注冊,成為合法產業。
這其中就蘊含著許多便利,和大部分巫師都不曾享有的體面。
隨著凡世科技的愈發昌明,各種新式勘測手段粉墨登場,巫師的自由空間,已經因此大幅度縮減。
已經有不止一次巫師聯名向威森加摩反饋:“我們已經快要呼吸不到自由的空氣!”
凡世官方雖然對迅猛增多的‘荒野人跡現象’給予了一些說法, 但更多的是訴自家的苦,並且隱約表露出幸災樂禍的傲慢姿態。
為此,向來敢為人先的美利堅魔法國會那邊,已經讓某個特別跳的凡世國會議員,表演光豬舞,當場社死了。但人們都知道,這種殺一儆百的手段,治標不治本……
現在,麥克米蘭家族變相的達成腳跨超凡兩岸的目的。多少巫師權貴羨慕的不要不要的……
他鄧布利多倒是不羨慕。
解危難抓機遇,利用並製造漏洞,成為第一個吃螃蟹的,那是人家的本事。
他是遺憾,沒搭上這趟財富列車。
不過遺憾之余,未嘗沒有欣慰和振奮。
他猜測,現在基本確定,這一樁樁、一件件,就是眼前的厄尼·麥克米蘭操持的。是很不錯,但火候明顯有些過。
這一大口,吃的太狠了。以至於仍舊被純血巫師家族,乃至魔法部官員排斥,就連蒙冤而獲得的路人緣,也因為這暴富而被抹掉。
不可避免的,接下來會被各種刁難,碰瓷,薅羊毛。
這種情況下,像他這樣的人脈力量,就能幫忙解決很多受辱受罰的難堪和損失。
他甚至還得感謝魔法部、純血巫師家族,將麥克米蘭推向他的懷抱。
這也是他親自造訪麥克米蘭家族的又一大原因。
他原本想著,只要這個厄尼不是那麽太詭吊,哪怕是幼年湯姆,也看在鈔能力的面子上,引入霍格沃茨。
沒想到厄尼,竟然是這樣的一個知情識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