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新】 ,! 肉山巨人事件之後,有人哭,也有人笑。
厄尼的原上峰,背了個巨型黑鍋,死了都要被起墳鞭屍的那種。
不過人家是真瘋了,不需要再品嘗瘋以外的痛苦。
其他人就是戴罪立功了,正是用人之際,就不大搞牽連了。
雖然兩條腿的活人很多,但從入行到堪用,需要成本和時間。
專業領域反倒其次,關鍵是人與人之間的熟稔磨合。
越是這種大機構,潛規則越多,上不得席面的工具人和大牲口不在討論之列,那個是真不行就換,甚至乾的不怎麽好,到時間都換。
新人好呀,欲求不滿,敢打敢拚,也比較忍讓,老油子就不成了,混吃等死擺資歷,刁滑的很。
所以,新馬賽警部有句警句,就現在部門大廈一進門的山牆上,意思類似於‘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不明真相的難免被感動一把,實際上這都是針對工具人和大牲口的,從科室主管開始,講的是另一套規則。
厄尼原本是比大牲口稍好一個檔次的工具人來著。
現在則比一般的科室主管還牛氣,無他,門路走通了,有了穹頂爸爸罩著。
至少在警部的大部分人眼裡,厄尼是這樣的一個三年五載都出不了一個的幸運兒。
厄尼現在仍舊會時不時來警部,但一不打卡點卯,二不聽命行事,警部的相關人等還得伺候著,地位可謂超然。
不過厄尼自己很清楚,別人眼裡的超然、幸福,未必就是真相。
就拿他來說,肉山巨人事件中,拿到了最大的好處,怎麽會沒有代價?
無需扯什麽理所應當。
就算真是,也必然要面對見不得別人好的那類人。
更何況,除了事件本身,往往還要涉及人情世故。
阿爾法小隊不要面子的麽?希伯丁公司不要面子的麽?
屢屢跟超凡階梯作對,超凡階梯沒火氣的麽?
就連新馬賽的軍方,那也不是好惹的。
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用某人的話說:偷偷摸摸的將最具價值的偷走了,這也就罷了,靠本事吃飯,關鍵是後期處理很不妥帖!硬是讓立方體公司看了眾人的笑話!
的確,幾方你爭我奪,最後沒能發現‘牛黃馬寶’,依照當時的情況,號稱是螞蟻都被清場了,自然不會以為寶貝不是沒有,還是早被人悄無聲息的取走了。
這就成了糗事的基礎。
雖然沒有官方宣揚什麽,但都是有圈子的,事後難免談論,而根據‘沒有寶貝’這一信息為基礎的場面話,在被立方體公司的人當眾揭穿後,自然是十分的下不來台。
立方體公司的人自然是爽了,可其他家呢?臉被打腫了。
實際上這也算是立方體公司的一種策略,擔心厄尼反覆橫跳。
因為越是研究‘麒麟臂’,就越是覺得其非比尋常。
而厄尼的價值,也隨之節節攀升。
公司高層開閉門會議時,就對用人問題達成了一致意見。
神物可貴!
活性夠高,卻又被相當程度約束的神物更可貴(麒麟臂)!
而能製造麒麟臂的,則是貴中之貴,是寶貴!
為此,立方體公司還專門針對性的玩了一套公關話術。
一上來,就先來一通誠摯的道歉。
大概的意思是說,公司內不乏為了利益出賣機密的人,屢禁不止,因此,麒麟臂的事,多半會泄露。
畢竟這種事足夠敏感多少人不錯眼珠的盯著,而且相關項目,也不可能秘密研究,不露一點風聲。
厄尼表示理解,那句話說的好:忠誠只因價碼不夠。
如果是具體的研究細節,就那麽幾個人參與,相對還好管控一些,泄密的成本太高。
可只是概略性的消息,比如某某公司正在研究新一代戰機,大概是個什麽定位,運用了什麽技術。
這個能知曉的可就多了去了,泄露出去怎麽查?
什麽泄密成本?什麽調查成本?
因此,立方體公司決定化被動為主動,不用泄密,我自己說出來,又顯得大氣,還能擺明了敲定一些東西,比如說合作協議。
省的有人用完下三濫的手段後,還得了便宜賣乖:“我又不知道那是你看重的,還以為只是尋常的大牲口……”
一如{疾速追殺}中特拉索夫最後的遺言:“不過是條狗……”
厄尼也懶得理會這背後一堆情商方面的彎彎繞。
不是他不懂,而是他決定在這方面整簡單一些。
再往具體了說,就是玩一力降十會。
說的更粗俗些:反正我在下副本,反正我有掛,反正我有掛,反正我濫強,我就不走心了,怎樣?
當然,有些事該做還是要做的,人總是下意識的追求盡善盡美,不負如來不負卿。
象這次,好歹艾莉婕也頂著個‘法定妻子’的名頭,真不至於連個招呼都不打。
實際上,立方體公司在派遣公關時,就帶來了一張很多新馬賽中的大人物都渴求的船票,前往穹頂生活的船票。
而厄尼則給了艾莉婕一個選擇。
他說:“外面都說城裡好,可城裡究竟是個什麽情況,你也看到了。
我敢打包票,去了穹頂,仍舊有一堆新問題亟待解決,因為人就是欲求不滿,尤其身處社會中,總是會有需要你忍讓的情況。
所以自古以來,就有人看的明白,寧做流浪狗,不做守護犬。”
而艾莉婕的選擇比較出人預料——與狼共舞。
她決定去異怪區生活。
“反正你能找到我,而且你會來看我,對嗎?”
厄尼點頭。
確實,對於某些人而言,跟異怪打交道,反而更簡單一些。
就像前世的那句話:認識的人越多,我就越喜歡狗。
這不光是在說忠誠問題,也是在說對簡單生活的向往。
狗也好,異怪也罷,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沒那麽花樣繁多的欲求不滿,爾虞我詐。
用本山叔的話說:人類的智商又佔領高地了!
智商上的碾壓是一種愉快的事,活的不叫不那麽心累。
事實證明,這番謹慎還是有用的。
肉山巨人事件發生後第九天,厄尼的住所,就被某組織泄憤的人給炸了,炸之前,還特意給厄尼發了視頻。
在視頻裡,某男子割了他家雇傭的女傭的喉嚨,並表示我替你處理了背叛者,是她出賣了你雲雲。
厄尼卻是知道,這女傭是棚區的哈特,介紹來的。
其丈夫原本也是賞金獵人,跟哈特處的不錯,某次做任務沒再回來,剩下孤兒寡母。
這種情況,哈特但凡有機會,就會安排。
能給他做用人,在其看來都算是福利,這下好了,死於非命。
所以說,屁民有屁民的幸福,富貴有富貴的風險。
他現在都不敢顯得太過仁義,那等於是給對方招災惹禍,對方收拾不了他,還收拾不了哈特之流的人物?
甚至,現在的哈特那邊,多半已經是個陷坑。
無所謂哈特忠誠與否,弱小就是原罪。
換成以前,他會覺得,發生這樣的事,說明還是不夠強……
可現在他問自己,多強算是強?
神夠不夠強?
結果咧?
連自己最終都個好下場,更何況受他庇護的……
所以說,人只能靠自己。
不是說別人都靠不住,而是自身失去了較好的生存能力後,遇到馬高鐙短,就容易一下子閃斷腰,再也沒有以後。
拍視頻的那家夥還玩了一手栽贓嫁禍,挺隱晦的那種。大約也是看過些心理學知識的,知曉明著告訴容易令對方起疑,而對方自己推敲出來的,多半就會篤信。
而隱晦栽贓的目標,則是‘超凡階梯’。
厄尼覺得真正的黑手,其實是新馬賽的軍方。
失了顏面,又自知招攬不來,招來了也意義不大,於是就是單純的報復、惡心。
正經是尚有幾分遠大心氣兒的那種,哪怕是‘超凡階梯’,都不會輕易將事情做絕。畢竟還想著利用他。鬥爭是長期的,這才是第一個回合。
一回生兩回熟,甚至能不打不成交。成年人說的是利益,滿腦子意氣之爭,怎麽把事業做大做強?
果然,沒多久,便有人邀請他喝茶。
不是去局子裡喝茶,是正經場所喝下午茶。
戰場上贏不來的,可以嘗試在談判桌上來嘛。
萬一是個交際無能的純嘎嘎的武夫呢?
而在厄尼看來,這些其實都無所謂的。
只要老子不走心,那就能瀟灑人間無掛礙。
這是從‘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引申而來,厄尼覺得用著也挺不錯。
涼薄也好,瀟灑也罷,總之就是一種挺高人的生活態度。
這次讓厄尼感到有趣的是捎話讓他去喝茶的人。
露西婭·羅蘭。
厄尼心說:“真是萬惡的社會呀,可以將人變成鬼,也能將鬼變成人。”
雖然不知曉細節,但大概能猜到,羅蘭是個心高氣傲的人,也卻是有才、有苦。
肉山巨人事件後,說是戴罪立功,實際上等於是打入冷宮。
厄尼估計,有人會趁機要挾,玩‘權色交易’。
露西婭倒也算不得美人,但身材勻稱大長腿,又是運動型,關鍵是在某些人看來,這種平時不假人辭色、跟男兒比高低的事業型女性,有征服快感。
於是露西婭面對選擇,其中一個是從此以後再無真正的職場驕傲可言。
另一個,估計還是那句:他們給的實在太多了……
“您好,聖血者,我代表超凡階梯。”
面對這種直白的自我介紹,一旁,露西婭尷尬的恨不得用腳摳套三室一廳出來。
厄尼則笑著對露西婭道:“沒關系,不是你,也還會有別人,最終是你,反而好一些,畢竟你對我有簡拔之恩,後來相處的也還算愉快,巨人事件受了牽累,如果財貨什麽的能有所補償,起碼下場還行。
另外,刀鋒戰隊的那些人,尤其是瘋了的那幾位,聽說你都招呼到了,這就可以了。
又不準備奔著載入史冊去,要什麽名?還是得利好,雖然俗氣,但實惠。犧牲一個,總比大家遭罪強。
更何況象我這樣的能人,總有辦法,差又差到哪裡去?真個掛了,那多半也是咎由自取,有些事,摻和進去本就風險高。”
聽厄尼這麽說,露西婭反而越發不好意思了。
厄尼又道:“待著不舒服,你就先走吧。我是真心謝謝你,畢竟有些事,我做不合適。否則就又是幾出爆炸案,讓我反覆表演心性涼薄不在乎,也是挺難為情,怪打臉的。”
露西婭衝厄尼點點頭,就離開了,始終沒說什麽,也沒表露什麽明確態度。
然後就是厄尼跟超凡階梯的代表奧諾雷的面對面喝茶。
“貴組織什麽意思?發現伊薩克才是走在正確道路上的那個?可惜人掛了,某些超凡手藝,又很難複製,往往是失之毫厘謬以千裡。最終想起了那句‘最了解你的,其實是你的敵人’所以跑來找我了?”
“不,我代表總會,這次過來只是想加深了解,跟您談談理想什麽的。”
“哦……”厄尼心道:“原來是位正偉。”
在厄尼的認知中,將傳銷精英跟正偉聯系到一塊兒,可能顯得有些侮辱人,但兩者確實有共通之處。
最大,也是最主要的共通之處,就是用信仰武裝了自己,且是虔誠信徒往上,以理性抑製者狂熱情緒,堪稱精神上的磁約束核聚變堆,那散發的能量,侵染一切!
與之相比,話術,反倒顯得小道了。
沒有信仰武裝,有些話術,聽著好聽,但顯得很飄。
有了信仰武裝,即便不那麽好聽,也感染力十足。
這用超凡解釋,叫精神侵染。如果是神靈級別的神魂,那就是神性侵染,不久前肉山巨人不那麽正經和正式的上演過的那種。
正因為如此,厄尼壓根沒指望在跟這樣一類人的對話中爭出個子醜寅卯來。
說難聽點,沒讓人家掰彎了,那就說明定力不錯,意志也比較堅定了。
當然,現在要想掰彎他,難度也比較大。
從逼格上講,他也是有神性的人了。
而從人性上看,想他這種深陷唯心主義,自以為是倒寧願沉醉不願醒地步的,想要掰彎,同樣不易。
不過厄尼也沒表現的生人勿進,而是很坦誠。
那些不方便談的,他就直說不方便談,剩下的基本都是實話。
他說:“我對貴組織沒什麽成見。論及殺人放火,比你們黑和狠的,大有人在。比如過去以領導人,元首什麽自居的,又或者浩劫時代很多握有權柄的。
他們都在殺人,無恥的是,明明是殺人,理由卻一個比一個堂皇,這個是為了什麽高尚的主義,那個是為了他熱愛的人民,還有打著為了生命旗號殺人的,不一而足。
你抗爭,征服者說你是刁民,是不務正,好逸惡勞。
你順從,光複者說你是叛徒,是軟骨頭,奴顏婢膝。
反正誰是底層誰倒霉,真就是韭菜,你來你割,我來我割。
所以明白人都往上爬,然後當那個割韭菜的,而非被割的韭菜。
當然,你們行事是乖張了些,殘暴了些,肆無忌憚了些。希望你們有當家做人民的主人的那一天吧,否則史書上,你們多半要背這個時段的黑鍋的。”
奧諾雷啼笑皆非,憋了半天,才說:“您的想法很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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