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新】 ,! “麗塔·斯基特的那篇文章怎麽辦?”哈利想到了一個疏漏,於是走著走著就忽然問。
厄尼毒舌:“你還真以為我在你姨媽面前說的都是台詞啊?
事情發生在凡世,巫師們隻負責吃瓜。
凡世人在其眼裡,比吸血鬼、馬人之類的智慧神奇生物都低階的,真相都不在乎,又哪裡會在乎細節?”
哈利搖頭苦笑:“那就好!唉!我竟然會為巫師看不起凡世人而感到慶幸,真是……”
厄尼倒是很看的開:“凡世也好,巫師界也罷,現狀不是幾個人能改變的,也不是短時間內能扭轉的。走,跟我去幹活兒。”……
這座醫院裡住的病患,有半數是女貞路事件的受害者。
而像弗農這類遭受驚魂詛咒的,就是厄尼及接下來的目標。
既然他有這個能力,而對象又是無辜之人。
那麽他還是願意當一回無名英雄,取悅自己的良知的。
同時也是為了給弗農打掩護。
而到了最近一次的稻草小醜肆虐,反而沒有這類重傷患了。
危害又提升了一個等級。
凡人已經完全吃架不住。
要麽被當場弄死了,要麽成了韭菜正在茁壯成長等著被收割,沒有第三種情況。
若非情勢危急如斯,鄧布利多也不會就那麽扔下手頭上的一切事務,召集鳳凰社議事。
對鄧布利多而言,現在就是切爾諾貝利,必須有人挺身而出,他已經準備親自帶隊上了。
該種背景下,厄尼提的策略,雖然在道德角度很那啥,但鄧布利多沒打磕巴的就同意了。
他是白巫師,卻不白左,而是老銀幣。
之前是沒厄尼思路開闊,現在既然被提醒了,那還等啥?
他自己都要墊車輪了,還能讓一乾死敵幫凶壞種在阿茲卡班享受歲月靜好?都來當刹車墊!
不過,就在鳳凰社成員們分頭辦事的這天下午,厄尼跟鄧布利多還有一番私密對話。
厄尼:“這話說與不說,我是考慮再三的。
不說,有利於保持我良善的人設。
說,有可能對您最後做決意起到一定的幫助作用。”
鄧布利多:“說實話,我對你在做這個選擇時,具體如何分析的,很感興趣。”
厄尼:“我認為,從全盤考量,我個人顯得好一點、壞一點,價值不大。
而我在您這兒留下壞印象,損害的只是我私人的一些利益。
時至如今,已經是可以承受的了。
再加上,我認為,在這個物質的世界,言行勝於思想。
思想邪惡與否,並不能給這個世界帶來直接的影響。
言行卻可以。
最後,我決定還是說。說了,或許能讓這世界變的好一點點。”
鄧布利多:“一如既往的坦誠,我相信這都是你的真實想法,你跟湯姆最大的差異,就是在選擇善行方面,比他更盡力。”
每每被誇就有些尷尬的厄尼道:“說正題。我要說的,是關於您的人設價值,白巫師這面旗幟的價值。
在這個看似向好,實則暗流湧動,即將風雨如晦的時代,一面正義旗幟的價值和作用。我相信不用我細講,您自己能想明白,或者早就想明白了。
那麽說說當下。花錢買命,罪犯以命贖罪,從道德角度,都是會受到詬病的。
誰當眾提這個事,誰承擔相應道德指責,且是一生的汙點。
再加上權力對應職責,而不是能力對應職責,所以這個建議,不應該由您來提。
像福吉那樣專門研究算計人的政客,未必想不到這種方法。
就算他想不到,他的幕僚,也多半能夠想到。
奸猾的地方就在於,他們還想到了,這個圈子裡,有真正憂國憂民的存在,有比他們更急切的想要解決問題的人。
他們會等,他們甚至會想辦法迂回操作,放出風聲,點醒比人,然後攛掇別人做這個提議者。
他們並不在乎人命,只要不是自己的命,他們都可以不在乎,更別說凡世人。
他們以博弈者自居,是下棋之人。在意的是輸贏,講的是策略。
邪不勝正,這是從道德角度,從人心向背角度看問題。
策略沒有正邪之分,只有正奇之說。
若正義是執政方,以堂正之道對陣那些劍走偏鋒的手段,確實是敗的概率很低。
可現在的執政方是偏邪惡的,大耍權術話術,各種無恥無底線,正義方以微弱之力走正道,結果就會是各種被錘被利用。
甚至於,偏邪惡的執政方,喜歡的就是這種拎不清關鍵點的沒頭腦正義良善下屬。
像什麽正義的警察,恪盡職守的忠勇保鏢,勤快賣力的工作人員,等等。
壞蛋也是希望生活在好人堆裡的,只有我小肚雞腸欺負人,別人都寬宏大量能原諒我,多爽的事。
講這麽多,我就是想說,您不妨沉的住氣一些。
最多私下裡跟權力者建議一下,而不要染髒白巫師這面旗幟。
名譽跟威信一樣,漲難降易。
有稻草小醜在前,就極大可能有卡奧父子在後,還有伏地魔。
招牌再硬,也經不住接連消耗。”
“嗯,我會認真考慮。”鄧布利多又問:“那麽換你是我,你會怎麽做?”
厄尼坦言:“按職責做。
首先,您是國際巫師協會的主席。
英倫發生了邪魔肆虐事件,且嚴重危害了凡世,那麽協會主席,可以倡導發起國際援助。
其次,您是威森加摩首席巫師。是受眾多巫師信任的仲裁者。仲裁者就要保持理中客狀態,要避嫌,不能過深的參與。
再次,您是霍格沃茨的校長,事關英倫巫師界的未來,越是非常時期,越要先把職責內的事看顧好。有充足的理由不去一線廝殺。
再再次,您是鳳凰社的社長,社長主持工作,坐鎮中樞,而社員已經在為正義事業積極奔走,證明鳳凰社是一個於公有益的優質組織。
最後,您是位一百多歲的老人。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您應該發揮見識廣、睿智等方面的長項,提建議、幫分析,這就已經完全合格了,主舞台,讓給後輩們,以及應該擔重責的去表演。”
鄧布利多半開玩笑的道:“也當一名坐視傷亡的冷血棋手?”
厄尼直白回懟:“如果另外一個選擇,只能是政客手中操弄的正義之槍、良善棋子,那麽我會選擇當冷血棋手,又或成為仲裁者,總之是不當槍或棋子。”
鄧布利多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清晰的感受到了你對我的回護和看重,這份好意我會銘記。”……
厄尼知道,能讓鄧布利多如此直接的說出‘我欠你人情’的話,挺難得的,可這也等於是說:於私,我很感動,於公,恐怕就要說抱歉了。
墨菲定律,這個可能對半要發生。
畢竟在他的主觀認知中,鄧布利多是一名資本主義改良派。
鄧主張巫師界人人平等,反對黑巫師勢力。
然而,他並未試圖從實際角度改變‘純血貴族’的特權地位。
也從未嘗試清洗黑暗力量滋生之地,比如翻倒巷,魔法部,甚至霍格沃茨內部的利益集團。
那麽,這背後,究竟是‘量力而行,專注對付最大危害伏地魔’的睿智有逼數。
還是終究跳不出時代窠臼,只是想治標而根本沒有治本意願呢?
厄尼覺得,通過這次的事件和談話,以及鄧布利多做出的抉擇,也就差不多看清楚了。
說起來,厄尼自己的屁股也是坐在資本一邊的,也是想當老爺的人,也算改良派。
但他認為,以英倫巫師界的情況,真想改良,需要動大手術,得往深了切,至於切的太深會不會死,抱歉,時代變了,適應力不足,就滅亡吧。
改革不是請客吃飯,沒辦法和氣團團,因為必然會觸及某些人的利益。
只有按照治本的方法去幹,然後在制度上適當的玩混合,比如有新英倫特色的國資主義,才能呈現所謂‘中興’跡象好那麽幾年。
像現在這種頭痛腳痛都醫嘴,流於表面,根本不行,只會是按下葫蘆浮起瓢。
他也從反向角度考慮過社會改革的問題。
畢竟有格林德沃的前車之鑒。
他認為,真正推動社會變革的,是‘苦難的深重程度’而不是普羅大眾的道德水平。
但凡有些奈何,大多數人寧肯選擇苟活。
格林德沃的失敗,在他看來,主因不是其推行的理念多麽黑暗,執行的過程多麽激進,而是針對的群體,沒有非變不可的迫切意願。
巫師圈的社會制度再落後,只要他們還能爬在凡世身上吸血,那麽他們就具有老爺的基本特質,改革的意願,就很難堅決。
從這個角度看,格林德沃的成與敗,都系於‘理想’二字。
他對巫師群體未來的高瞻遠矚,對種種社會弊端的痛恨、和改變的決心等等,引發了思潮,獲得了擁躉。
這反應的是民眾對美好的訴求,和自我價值實現的需求。
但,人類的五大基本需求,排一二的、是生理需求,安全需求。
除了這兩大需求,沒有什麽能讓人(普遍的)不惜冒死去鬥爭,這就叫現實。
理想比之,還是顯得有些太飄了。
所以格林德沃在厄尼眼裡,是超凡版的切·格瓦拉,很能搞事、手段激烈,對社會進步起到了一定的推動作用。
而對於現今的巫師社會,他也自然會想,是有許多的不公和黑暗,但變革的時機成熟了麽?
用東方話說,天時、地利、人和,佔幾條?
興亡皆是百姓苦。西方人不明白這個道理?
打著憂國憂民的旗號,結果卻是自我感動的鬧劇,百年後被評為巫師圈的又一個切·格拉瓦,有意思麽?
說的更自私一些,一奪舍的外來者,怎還為了一幫天生自帶階級的老爺們崇高上了?整了幾個菜呀,偉大成這樣?
這麽一想,他忽然就有些明白鄧布利多當年跟格林德沃分道揚鑣的深層原因了。
白巫師偉大?
格林德沃唱黑臉,他這個紅臉自然是顯得可愛。
論當遲暮社會的裱糊匠,也確實探的上盡心竭力。
“看他這次怎麽選吧,若是不計聲名,那麽實際上他才是這破爛體制的頭號修補匠,是縱容魔法部,乃至純血權貴的慈母,以後與之合作,就真要當心點了……”
厄尼也不急著探知結果,跟哈利忙了幾個小時,搞定了女貞路事件的所有驚魂詛咒傷患,於凌晨五點左右回了霍格沃茨。
還能睡兩個小時左右,不過哈利很興奮,一點都不困,最後還是吃了睡眠糖果,才強行睡去。
厄尼是逃課老油條了,一直睡到翌日上午10時左右,才去上了第二節大課,斯內普的魔藥課。
他知道斯內普性格細膩、敏感、小氣,也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待人,師德有限,那麽就欺軟怕硬,表現的乖巧一些。
像那張授權書,不管德拉科有沒有那個膽子向他的教父告狀,厄尼都打算敞亮些的將問題解決。
具體有多敞亮?自然是態度好一些,加一盒比較珍惜的魔藥材料。鈔能力,在世俗社會,能解決絕大多數問題。
斯內普黑著臉收了魔藥材料,對陪著笑臉的厄尼不陰不陽的嘶嘶了句:“要友愛同學,身為純血,更要以身作則。”
這事就這麽揭過了。
實際上以德拉科告狀達人的風范, 確實在當天,就不給自己留點臉面的將事情、一番添油加醋的、捅到了斯內普那裡。
斯內普知曉自家教子是個什麽尿性,且關注的重點跟德拉科不同,他還特意詢問了一些具體的細節,便冷言將德拉科打發走了。
斯內普並沒有溺愛子弟的毛病,但護短,尤其是在人前時。
對於德拉科的小報告,從內心的角度講,他是震驚的,甚至不願意相信。
幻影移形也就罷了,能用自小有空間天賦來強行解釋,可魔力威壓就真的很了不得。
連他也得是在有魔杖的情況下,才能做到,並且不可能做到那麽強力,不是魔力問題的,而是沒有足夠的精神力控制。
他想不明白,為什麽厄尼·麥克米蘭小小年紀,精神力如此強大。
難道其魔法天賦,就是超強精神力?
擁有魔力,這個無需多說,巫師的根本。
魔法天賦,就值得誇耀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