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新】 ,! 新學年正式開課的第一天。
草藥課在第三溫室,面對的是曼德拉草。
因受厄尼的大德魯伊逼格影響,沒有一頭曼德拉草哭鬧的,這讓斯普勞特教授很無奈。
然後是變形課,甲蟲變紐扣,厄尼隨手完成,然後睡過去了。
兩節大課之後,便到了午飯時間。
厄尼也變懶了,直接用魔法午餐籃整了些吃食,簡單的填飽肚子,就繼續睡覺。
期間,灰頭髮的新生科林·克裡維,試圖采訪以及給厄尼拍照,但被漢娜給打發走了。
隨後科林去采訪哈利,結果遭遇了一波爛事。
先是德拉科和他的兩個死黨奚落挖苦。
然後是有著一顆網紅心的洛哈特蹭合影。
這都讓鐵三角很不爽。然而還有更不爽的在後邊,下午的大課是洛哈特的黑魔法防禦課……
這天夜晚,月在西天,星光作伴。
而鄧布利多和厄尼則有彼此作伴。
厄尼此時是狼人形態,顯得威風凜凜,可跟鄧布利多談論的話題卻很俗氣:“哪怕有盧平的指點,我仍舊沒能學會瞬間換衣。上次變身就將很喜歡的一套休閑服給爆了,現在都耿耿於懷……”
鄧布利多啞然失笑:“說實話,以你表現出的對金錢和物質的態度,沒想到你會計較一身衣服。”
“我喜歡那種加持了歲月份量和美好回憶的物品。那些我鍾愛的事物,多年後若仍舊能保持較佳的狀態和實用性,我會為自己的管理和維護能力感到自豪。”
“嗯,很不錯的生活習慣。”……
兩人邊走邊聊,沒覺得如何,就一路抵達了密室外部的岩洞入口。就是電影中鳳凰福克斯最後將哈利一行帶離的那個口。
幾乎沒有什麽隱藏地域,是大德魯伊經過卻未能發現的。
更何況既然一早就知曉有這樣的一處隱患,以厄尼的習慣,不可能連實地勘察的工作都不做。
事實上,厄尼做的前置工作一點都不少。
走到入口切近,鄧布利多輕易的就發現了陡峭的岩石斜坡和藤蔓織就的棧道。
“這藤蔓很有意思,跟打人柳密道中布置的那種,是一類?”
厄尼點頭,並率先走上棧道:“織網蛇藤,打人柳密道中的、是原初版本,這個是改良版本。”
鄧布利多拾級而下,還特意用力踩了踩,道:“不得不說,你在這方面很有天賦。”
厄尼卻道:“實際上我原本對植物、草藥興趣不大,是德魯伊自然之道的影響,讓我產生了足夠的興趣,並漸漸喜歡上了它們。
我曾為自己的這種改變感到擔憂,後來我想通了。
我覺得人從軀體到靈魂,每一天都在刷新,改變從未停止,只不過有些察覺到了,有些沒有,有些在意,有些不在意。
關鍵是能清醒而及時的認識到,這樣就能做出選擇,盡可能的成為自己想成為的那種人。”
這話鄧布利多聽的很舒服,他在原歷史密室篇章最後,跟哈利談起那道疤所代表的意義時,就強調過:“讓我們成為哪種人,並不是因為能力,而是我們的選擇。”
此時此刻,他不吝稱讚的道:“自察、自省、自我約束、自我提升。湯姆當初在這方面就差了些。”
不過厄尼對稱讚無感,對伏地魔很在意,回:“這麽多年了,您還是放不下。”
“確實難以釋懷。”
厄尼其實很想懟一句:“教育失敗的又何止是湯姆·裡德爾。只不過他是其中鬧出最大動靜的那個罷了。”
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緘默。
畢竟這個話題一開,就會扯到畸形的社會生態,扯到落後的生產關系等等很宏大的問題。
在他看來,哈利波特的故事,是正義戰勝邪惡的童話故事,將視野縮在很窄的一個范疇內,隻說現象,不說根由。
然而世界卻是完整的,有著與表征匹配的內在原因,有著大量沒有被描述到的、與童話故事沒有直接關聯,卻已發生、在發生、將發生的很多事。
把這些事綜合起來審視,一點都不童話。
就好比一場家庭秀,為孩子慶生,吹蠟燭許願吃蛋糕,場面特別溫馨,很童話,一扭臉兒,男的以加班為由去放縱,女的打電話召喚情人樂呵……
鄧布利多的自責,在厄尼看來,就好像在這時不時作秀的家庭長大的孩子,後來各種作,然後其父母抱怨:從物質到感情,該給的沒差下,為什麽就成了這樣?
去改變這社會?去將它變得美好?
抱歉,沒動力。
更何況還有那麽句話:嫌棄世界肮髒之前,先把你自己洗乾淨。
啥時候剝削者也有資格嘲笑世道不公,人心不古了?
你以為你比其他剝削者更寬容開明一些,更有人情味一些,就跳出了剝削者的范疇,就理應被別人認可了?
五十步笑百步,自欺欺人,自我感動。
所以說,不去賣力的推動巫師社會進步,對厄尼而言,表面看起來是屁股問題,實際上是自私作祟。
用逗比搞笑的說法:陛下,您何故反帝製?
因此,厄尼覺得,讓他將巫師圈變得更美好一些,這個可以有,也正在做。
畢竟任何制度,也是有清明昂揚和腐朽昏聵的不同階段的。
更先進的制度,也只是上限比舊制度高,而下限則都差不多,天怒人怨,各種擺爛。
從宏大的角度看,他現在駕馭麥克米蘭家族做的,就是從切實出發,讓英倫巫師圈在固有大制度框架的基礎上個,從腐爛中走出,就像是王朝中興一樣,治標不治本的好那麽一陣子。
這個改革力度,他是能接受的,出力不算太大,也能安撫自己的良知。
可如果說是扛著資本旗幟反資本,抱歉,由奢入簡難,品嘗了資本的腐朽墮落後,真回不去了。
又或者說,其實沒有回去、回不去之說,因為壓根兒就不是個真社會主義,只是當初想當老爺而不得罷了。
看到了吧,這種時候,這種問題上,一個人的成色和覺悟如何,才能看的清楚。
所以他自己都得承認,有些人的精神境界他就是高,確實能稱得上偉大。
比如新中國的締造者。
與之相比,同樣被冠以‘偉大’之名的鄧布利多,就差點不是一點半點了。
他自己就更不用說,都沒資格比較。
既然境界層次如此清晰,有什麽臉面跟鄧布利多掰扯這類問題?
還是乖乖閉嘴吧。
厄尼將來自山口山的紙飛艇放了兩艘出來。
紙飛艇的圖紙是布林頓7000開出來的,比較易得的那種。
一張圖紙,可以製造五艘紙飛艇。
厄尼選用了上等的魔法紙張,使其能夠承受魔法。
而使用的魔法,名叫‘啟靈咒’,咒語是‘神秘智慧’。
啟靈咒雖然從未在書著或影視中出現,但它的效果,卻有很多體現。比如哈利初訪陋居,看到的那些自動刷洗的鍋碗盤盞。
實際上,巫師的生活中,還有更多這類被賦予低級智慧的造物。
這不是dnd的活化術,讓無機物擁有有機物的一些生理特征乃至粗淺智慧。
它更像是通過編程,從而令設備擁有某些自動功能。可以說是自動家電的魔法版。
也正是因為有這樣的術,才會誕生‘禁止濫用麻瓜物品’部門。
羅恩的父親阿瑟·韋斯萊,就在這個部門工作。
羅恩還跟厄尼聊起過一些阿瑟的具體工作段子。
某巫師很喜歡來自凡世的某款骨瓷茶具,就對其施展了啟靈咒。
這巫師意外身死,其家人在處理遺物時,就將骨瓷茶具變賣了。
而這套茶具因為不是巫師世界的產物,疏忽之下,流回了凡世,某次突然發瘋,滾燙的茶水四處亂噴……
厄尼一早就留意‘啟靈咒’了,只不過相應的情緒一直都沒有找準,直到放假某天機緣巧合,靈光一閃,隨即趁著感覺在趕快嘗試,結果掌握了。
他如今學hp系魔法,已經徹底淪為感悟流,而不是靠扎實的課業,以及通過傳授指導,以正確的方法一遍遍練習。
這有好的一面,比如才是二年級,就掌握了大量魔法,其中個別術法,很多成年巫師都施展不來。
不好的地方就包括他的施法很不標準,往好聽了說叫有個性,難聽些說動作粗魯不雅,多錯漏,很容易被誤判為野巫師,而不是師出名門的科班生。
學會啟靈咒後,紙飛艇是他首次投入實用。
賦予的命令也很簡單,跟隨,盤旋,然後用飛來咒回收。
現在,這兩艘紙飛艇就是照明工具,自發光,亮度堪比照明彈,效果好的很。
鄧布利多點評:“有意思,懸浮和飛行部分,竟然依靠凡世的技術理論。”
厄尼回:“另一個超凡世界的特點之一,科技和魔法有機的融合了。”他自然是指山口山的侏儒工程學和地精工程學。
鄧布利多心露向往:“有時候我會想,要是巫師和凡人能和諧共存就好了。”
厄尼習慣性潑冷水:“除非誕生人工超凡的技術,否則凡人無法容忍完全不存在晉升可能的階層差異,和諧共存就只能是個夢。”
鄧布利多也不生氣,而是順著厄尼的說法認真思考了片刻,想認可道:“你對人性看的很透徹。”
厄尼笑了笑,心說:“不是我看的透徹,而是x戰警中,變種人跟普通人的相愛相殺,已經將這方面的矛盾演繹的淋漓盡致。細思心寒,卻又深覺就是這麽回事。”
深入岩洞一段距離後,鄧布利多道:“你清理過這裡?”
“是,我將蛇蛻、骸骨等物清理掉了。”說著又指了指有明顯人工痕跡的水道體系:“那邊的下水道,便連接洗漱室。”
鄧布利多行過去觀察了一小會兒:“的確方便蛇怪使用。”
厄尼忍不住問:“校長,在您看來,斯萊特林閣下當年準備這樣的伏筆,是因為心思深沉,還是當時的生存環境險惡,類似這種伏筆是常態。”
“我認為兩者都有,建立易守難攻的魔法堡壘,對應你說的後一種情況。而蛇怪的成長緩慢,注定了當代無法見其成效。”
厄尼認同:“我也是這麽想,斯萊特林閣下在敵友的分野和認可方面,更苛責一些。”
鄧布利多一臉玩味的問:“那麽你呢?你更認同哪一種?”
“說實話,相比於其他三位創始人更願意相信和擁抱人性美好一面的角度,我自覺自己更偏向斯萊特林閣下。
再具體些說,那些人性之惡,更讓我記憶深刻,並心驚膽戰。繼而對他人的仁善,不敢報以太多期望。”
鄧布利多略帶遺憾的道:“很現實,但這樣的思維角度,勢必面對一個冰冷而黑暗的世界,少了很多快樂。”
“拉低期望,就不太容易失望,反而更容易收獲驚喜。”
鄧布利多先是一怔,隨即捋著蓬松的胡須呵呵笑:“哈,這樣理解的話,倒也還好!”
厄尼暗忖:“從鄧布利多的表現來看,他雖然很希望我能像哈利那樣的正宗小獅子般,三觀更光明正向一些,但也確實能接受陰沉肅穆的,且願意從其角度考慮問題並接納為自己人,而不只是相互利用。可惜,我對加入鳳凰社或鄧布利多軍,都沒興趣……”
岩洞的結構並不像影視中演繹的那般複雜, 兩人溜達著來在密室門前。
鄧布利多細細觀看蛇鎖之門,道:“黑暗秘術!在霍格沃茨創始人活躍的那個年代,巫師們對魔法的認知遠比現在狂野和危險。”
“能理解。”
生存不易,危險遍布,一次遠行都可能是生離死別……物質文明都沒搞上來,哪裡有條件講究精神文明?
文盲遍地,哪怕有條件學習的,也不講究什麽‘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而是遵從弱肉強食、生存本能,蒙昧野蠻很正常。
“啊士……喀哈士……”大德魯伊的格位,讓厄尼很容易就進入野性狀態,而後發出一連串獸語。
這不是爬說語,但從語言的效力的角度看,格位更高。
一旁的鄧布利多感受到了濃鬱的黑暗氣味,聽著這語言,就仿佛凝視內藏恐怖之物的深淵。
實際上,這也確實是厄尼的一次嘗試,關於德魯伊第五分支,歸元系的技能體系規劃和設計的一次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