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種危機時刻,吳銘感覺自己就像葉子上的塵埃般稀薄,在這張血盆大口面前,他就是軟弱的螻蟻。
眼看血盆大口就要將他吞噬,他腦海裡突然閃過這樣一個畫面。
那是猩紅色的樓群,猩紅色的屏障包裹著每一棟大廈,如同一個個死神的墓碑。
為什麽會出現這種畫面他不清楚,反而是這種猩紅色屏障讓他想起自己現在已經不是一般的人類。
來吧!
他迅速將機槍插在水底,短促有力的聲音,回蕩在耳邊。
只見他用手按住右眼,集中精神,默默地念著“開”字,瞬間猩紅色領域從他體內擴開,頃刻間水底成了一片血海。
他虛空一抓,一把猩紅色鐮刀出現在空無的手裡,雙腿蹬著石壁,迅速發力,鐮刀在領域中擦強烈的猩紅電光,直奔血盆大口而去。
砰!
兩者相撞,水底劇烈的震動起來。
只見猩紅色鐮刀狠狠地砍在血盆大口的口腔內壁,而吳銘則全身包裹著猩紅色的電球,漂浮於血盆大口內,血液隨著水流圍繞在他身邊。
就在吳銘以為血盆大口會就此停歇的時候,一股股血柱順著鐮刀切口噴湧而出,形成一張猙獰的魔鬼面孔。
見狀,吳銘暗歎不妙,轉身直接衝出血盆大口。
喘息未定,魔鬼面孔露著獠牙飛速向他攻擊而來,來不急跑了,吳銘迅速收縮猩紅領域,護住全身。
一來作為屏障,二來借助猩紅領域喘口氣,在水下待得實在太久了,他的肺感覺快要撐炸了。
他握緊鐮刀,緊繃全身的肌肉。
下一秒魔鬼面孔的獠牙直接和他的猩紅領域碰撞,接觸刹時,轟隆聲貫徹始終,吳銘感覺他的顱頂和血管被無形的氣流壓著,全身的骨骼感覺裂開一般。
水花肆起,再落下的時候,猶如狂風暴雨似的。
吳銘被魔鬼面孔一直撞到石壁上,深深地砸進石壁裡。
四肢已經完全沒有了力氣,幸虧有領域抵擋了下魔鬼面孔,不然他可能會死得很慘。
但魔鬼面孔的獠牙根本沒有停歇,還在瘋狂似的咬著精神領域。
“啊!”
見狀他大喊一聲,用盡全力將四肢從石壁上拔出,提著鐮刀加持著猩紅色電球朝著獠牙砍去。
可並未像他砍純鐵那般容易,獠牙很堅硬,僅僅只是被砍出一道刀印。
嗚——
被砍穿口腔內壁的血盆大口似乎被激怒了,發出比之前更為恐怖的吼叫聲,衝著吳銘和魔鬼面孔就猛擊而來。
怎麽會遇到這種事情!
吳銘想要抵抗,可身體再也沒有力氣了,連握鐮刀的勁都沒有。如果再被這血盆大口撞擊一次,他可能會全身散架。
血盆大口的嘶吼聲所釋放的威壓猶如催化劑一樣,加速著他右眼猩紅色光芒劇烈的燃燒,使得神經高度運作。
不能這樣死在這裡!
轟——
石壁被血盆大口咬出一個大洞,飛沙走石,水中漂浮著些許精神領域的精神力碎片,緩緩地落入水底直至消失殆盡。
這個時候血盆大口收回魔鬼面孔,發現吳銘卻不在石壁坑中,發怒似的搖擺著。
此時的吳銘正趴在一塊石頭上捂著胸口,一口鮮血隨之噴出。
在血盆大口相撞而來的瞬間,吳銘調整狀態,瘋狂凝聚精神力,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再一步收縮精神領域,包裹身體,利用領域內的短暫加速,
貼著石壁衝出了水面。 不能硬扛,他只能逃跑。
吳銘從空中跌落在一塊凹凸不平的空地上,眼裡的世界一片猩紅色。
隻望一條長著翅膀的巨型大魚,露出半個身子在水面上,翅膀瘋狂地拍打著水面。
看到這隻怪物吳銘心生害怕,用猩紅色的眼睛快速掃射著四周,發現沒有其他精神衍生物後,才從右腿褲兜裡拿出一把手電筒,同時退去精神靈瞳。
一直使用精神力,使得他精神匱乏,已經到了他使用精神力的極限。
吳銘心裡想著,精神力透支過度,的確存在著暴斃的可能。
“好痛。”
胸口撕裂般的疼痛,這時開始更加肆意妄為的在他全身遊走。
他強忍著疼痛打開了手電筒,照射著水面。
噦……
就在燈光投射水面的瞬間,吳銘差點嘔吐起來。
這水是鮮紅色的,像是一口血潭水。
吳銘嘀咕著:“之前在水下的時候看著是正常的水,怎麽水面就成血水了?”
但很快他就有了猜測,應該和那張魔鬼面孔有關。
隨後他燈光往遠處照射過去,血潭上的怪物,青色的魚身上布滿紅色斑紋,翅膀上長著白色的羽毛,發著金光。
“這……這是精神衍生物?”吳銘恐慌得連話都說不清楚。
不管怎麽樣,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他打算先去尋找梁清和蘇玲姐他們。
於是吳銘托著被水打濕而變得十分沉重的衣服,在血潭邊小心的打探著。
不再去理會那隻怪物,只要它不衝上岸邊來,對他暫時沒有什麽威脅。
查看了一下四周,吳銘發現這裡似乎是一個深坑,四面都是不知道有多高的石壁。在他頭頂上是望不著邊際的黑暗,僅有的光亮就是他手裡的電筒。
下一刻,吳銘將手電筒的圓形光斑投在一面石壁上,震驚填滿了他的內心。
石壁上矗立著一尊石頭刻的巨大雕像,足有十來米高,吳銘在他面前成了前來瞻仰的子民。
在石像座下有著一個大窟窿,冰冷的氣流從窟窿裡吹出來,吳銘狠狠地打了個寒顫。
“剛剛怎麽沒有發現這裡有一尊石像!”
吳銘把血潭四周都查看過一遍,他確信這裡之前沒有這尊石像。
“不會又有精神衍生物出來吧!”吳銘喉嚨嘟囔一聲。
恐懼著用光束圓斑照著石像的眼睛, 突然兩隻透明的爪子飛快的抓向他,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掙扎著往後退。
“吳銘!”
“吳銘……吳銘……銘……”
這時耳邊突然響起梁清和蘇玲的呼喚聲,聲音彼此纏繞著,將他慢慢吞沒。
再次醒來時,發現梁清和蘇玲正抱著他靠在一個石頭上,周圍綠色的光芒佔據著一切。
梁清目不轉睛地看著吳銘道:“你可算是醒了,嚇死我。”
“清哥這裡是?”
蘇玲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說:“精神能量源團內部。
下落的過程中我們突然聽不見任何聲音,迅速套上防震氣囊,快要落地的時候四周開始明亮起來,而就在這時我們遭到一股強風襲擊,發現你並沒有套上防震氣囊,也完全失去了意識。幸虧梁清發現得及時,拚命的為你套上防震氣囊,不然你就成了一道光了。”
吳銘捂著胸口,那種撕裂般的疼痛再次湧上心頭,輕聲地說:“謝謝你,清哥。”
“都是兄弟,說什麽見外話。”
劉洋吐了一個煙圈說道:“新人就是新人,我都提醒過你要看好自己的防震氣囊了,怎麽就是不聽話呢?”
蘇玲瞥了一眼劉洋,然後盯著吳銘問道:“你為什麽會突然失去意識呢?”
吳銘搖搖頭,表示並不清楚。
但隨後他將昏迷時的夢境說出來後,眾人瞳孔都放得無限大。
羅晉滿臉懷疑地問:“這……這他媽是真的嗎,你不會說來嚇我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