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你怎麽又在這裡啊。”
山野殘垣邊緣,一位藍頭髮的小妖正趴在一邊的草木之中暗中望著不遠處幾個小孩子的打鬧嬉戲,兩眼之中都滿是羨慕,可他卻只能在遠遠的觀望之中,感受他們彼此之間分享的快樂。正在幸福地觀望中的小妖,突然被他紅發的小兄弟給叫住,嚇了他一跳,他弟弟知道他會在哪兒,因為他總會在這。
“呀,是你,你小聲一點,別被他們發現了這邊的動靜。”
這對兄弟就是天邪鬼和天逆每,弟弟天逆每生得一頭的紅發,伴風搖晃似火燒,哥哥天邪鬼卻生得一頭的藍發,隨風飄曳類水遙。
弟弟有些不理解地看了看遠處的人,又眯著眼睛瞅了瞅天上的烈陽,“走吧,哥哥,雖然咱們不怎麽害怕陽光,但要是長期暴露在陽光之下的話對身體還是有很大的損害啊,你看看你,才出來幾天皮膚就已經被陽光灼成黑色的了,你看看我的,是不是很白啊。”小時候的天逆每皮膚倒還是很白嫩的,而且看得出來他對自己的膚色很是自豪。
“我不明白,為什麽妖怪就不可以像人類那樣生活呢?”
“要不這樣吧,哥哥,我給你個建議,你去嘗試和他們交個朋友,你就跑去跟他們說,‘不和我做朋友的話,我就吃掉你們,吼吼’哈哈哈哈,那樣肯定很有意思。”
“喂喂,吃掉什麽的是不可以的吧。”天邪一臉的錯愕,不過天逆的話倒是給了他些許的想法,“不過我會試試的。”天邪說著竟然還站了起來,弟弟天逆不可思議地看著哥哥堅定的眼神,“喂喂,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我是認真的,我不相信,妖就注定只能生活在黑暗裡,生活在角落裡,我想像人一樣地活著,我想,做人。”
、
、
“你們好啊,我的名字叫天邪,我想問問,就是......”天邪雖然已經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了,但他上前還是有些怯場,畢竟他是一隻妖,“我能和你們交朋友嗎?”
“......”短暫的寧靜讓天邪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當然,沒問題,歡迎來到我的陣營。”看起來一個比較像領頭的孩子站了出來,熱情地招待天邪,讓天邪的心緩和了下來,“我叫衝矢,這位是毛毛。”
“你好。”一個看起來稍有些發福的孩子站在衝矢的背後,側過身子來向天邪打招呼。
“我叫海老名·美步。”這是一個略顯羞澀的小女孩。
“浜名·貴將。”一個梳著中分短發的小男孩靠在後面的樹上,盡管年紀輕輕卻顯的那面成熟和高冷。
“啊,對了,我們剛才要玩抓鬼遊戲的但是沒人願意當鬼所以沒玩起來,有新來的我們可以讓他來扮鬼啊。”毛毛在後突然提議到。
“扮......扮鬼。”所謂的抓鬼遊戲就是中國的捉迷藏,只是一種叫法不同,但是這種叫法似乎令真的為“鬼”的天邪感到很不舒服。
“你說什麽呢,毛毛,當然得先帶新人去參觀我們的秘密基地。”衝矢生氣的指責毛毛,他好像覺得毛毛的話有一些的不禮貌,“不要在意,毛毛他說話一向都很直的,走,我們帶你去我們的秘密基地,那可是個非常了不起的地方。”
“鐺鐺鐺鐺。”衝矢帶著天邪來到了他引以為豪的秘密基地,他正興奮地給天邪做著介紹呢,“這房子的一磚一瓦都是我們自己修的,連我們的爸媽都不知道,我們平時就在這裡集結,然後在這附近玩,聽著夥計,現在你也是我們的一員了,你以後也得為我們秘密基地的建設做些貢獻的。”
“這......這真是......”盡管衝矢說的興高采烈,但實際展現在天邪面前,就是一間由彩鋼瓦搭起來的簡單房間,恐怕就連房屋最起碼的穩固安全都無法達到,房子裡還星星散散的放著各式各樣看起來是撿回來的東西,有大輪胎和水桶,還有幾張破損的彈簧床,以及一些其他的什麽東西,“這真是太棒了,我愛這個地方。”
“對,我說過的,它確實很棒,就像家一樣。”衝矢輕描淡寫的吹吹自己的手指縫。雖然房子不怎麽豪華,卻是今日之前,天邪所可望而不可及之物,“這個地方,就是‘家’嗎?”
“對,就當是自己家,千萬別......”衝矢還在一臉風淡雲輕地說話,卻被天邪突然抱住,“客氣。”明明還是小孩子,衝矢卻還是害羞了起來。
“謝謝,你們都是我的家人,我發誓我會用生命去守護這個地方的。”
“很好,你這態度很堅決嘛。”衝矢趕緊推開了天邪,“離太陽落山只有不多的時間了,我們抓緊時間還能去玩一玩。”
“咱們要玩什麽啊。”
“抓鬼,天邪,你是新來的,今天你先來當鬼。”
、
“都準備好了嗎?”
“不,不,你再往前走兩步,對對,就是這個位置,等我數到三,你就可以睜眼了。”
“你們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等我數到三你就知道了,好的,現在準備好了,一,二,三。”
天邪剛一睜眼就被一陣閃光給嚇到了。
“生日快樂,天邪。”
一閉眼一睜眼之間,已經是十年之後了,不論是天邪還是這幾個小鬼,全都長成了小夥,還有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這一天可以說是衝矢他們是個瞞著天邪預謀了很久了的,在此之前他們已經買好了蛋糕,以及對這個秘密基地進行了全新的裝飾,讓即使是如此簡陋的彩瓦房也看起來喜慶了一點,而剛才那個閃光,是海老名拿著相機對著天邪拍了一張照片。
“生......生日?”天邪自己有些呆呆的。
“對啊,今天是你的18歲生日,記得嗎?10月21日,我沒記錯吧。”
“對對,是今天,兄弟們,我只是不敢相信,你們居然為我準備了這麽多,我真的,我真的是太激動了。”
“我們當然得準備這麽多,因為你是我們重要的一員啊。”
10月21日,天邪也記不得具體是什麽時候了,隻記得是很久以前,當衝矢問起他的生日是哪天的時候他臨時亂編的一個日期,因為妖怪可是不會過生日的,但令他沒想到的是,衝矢居然將這個日期給記下來了。
“這絕對會是我這輩子最讚的一個生日了。”
“嗨,可別光顧著激動流淚了,咱們快過來合幾張影。”海老名呦呵著衝矢、浜名、毛毛還有天邪一起過來合影。
“知道嗎,天邪。”眾人還在尋歡作樂之時,衝矢抽空走到天邪的身邊給他說幾句話,“我,浜名,毛毛還有海老名,我們全都考到同一所大學了。”
“是嗎?那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啊。”
“是啊,恐怕我們從此以後都會變得很忙,可能都很少來這邊了。”
“那沒事啊,只要我們的秘密基地還在,我們就可以在這裡集合,你們也知道,我是不用上學的,我可以留在咱們的基地,以後就由我來守護我們的秘密基地吧。”
衝矢微微地笑笑,無奈地搖了搖頭,“那是以前,這片土地還是荒野,沒人管的,這幾年城市擴張的厲害,這片土地馬上也要在管制之中了,像咱們這樣的房子,肯定是留不住的。”
“哪怕是天神下凡,我也要用我的生命去守護。”連坐在天邪一旁的衝矢都沒有注意到,此時的天邪,眼神是那麽的炙熱。
“沒必要的,咱們在這裡留下的回憶也夠多了,該去的,就讓它去吧。”
、
聚會終是結束了,天邪站在秘密基地的門口給每個人送行,“要是有機會,我也想帶我弟弟來我們基地坐坐,帶他來見見你們。”
“我們也很期待你的弟弟呢,明天見,天邪。”
像往常一樣,天邪是住在秘密基地裡的,這個地方經過幾番裝改,早就不像以前那樣破舊,也算得上是應有盡有,還通了電,已經是可是住人的了。
、
“天逆,該起來嘍,太陽都曬屁股了。”第二天一早天邪鬼就早早地爬上了山找到睡在自家山洞裡的弟弟。
“哦,嘿,你要幹什麽,別用那種人一樣的口吻對我說話,我又不是人,也不用上班什麽的,我想睡到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
“我來這是有好消息給你的,我想帶你去我們的秘密基地參觀。”
“嘔,人類的房子,我才不去呢。”天逆每表示十分的不屑,然後翻了個身想繼續睡覺,“不過你倒是真的活成了自己想活成的樣子,一個人,噗。”
“嘿,別把人說的那麽下作,他們沒有你說的那麽不堪,他們昨天還給我過了生日呢,說不定你看了我們基地之後就不會再這麽想。”
“生日?真是下作,令人惡心。”弟弟說著一個翻身,召喚出自己的雙刃,直接對著天邪從下往上斬去。
天邪鬼的反應也是甚快,也召喚出自己的水火棍,那是一個純藍色的有銀雕飾邊的長棍武器,將天逆每的攻擊給擋了下來。
“看看你,整天和人類混在一起,活生生把自己喂成了一個軟蛋!”
“哦,是嗎?”天邪鬼的臉上露出了既寵溺又邪魅的笑,“那要不要,和你的軟蛋哥哥來過幾招呢?”
“求之不得。”
天逆每叫囂著,就衝上去和哥哥天邪鬼扭打在了一起,這樣的打鬥在兄弟倆之間幾乎是天天都有,對於他們來講都是見怪不怪的日常,雖然每天都要過上一兩次,但每次的結果卻都是毫無例外的相同。
“哼,哥哥你欺負人。”天逆每氣鼓鼓地坐在地面上,雙手扶持著頭頂上的大包。
“怎麽,現在終於老實了?肯說心裡話了?”天邪鬼悠悠地收起自己的武器,然後再幫忙把弟弟的武器撿起來,蹲身遞到弟弟的面前, “用一個人類的詞語來形容你,你這就叫做‘傲嬌’,我昨天剛學的新詞,應該沒用錯吧。”
“好吧,如果你不肯去,那我也就不強求你了,不過我會等你的,也許你哪一天,就會......”
“我會去的。”天逆每一臉的不情願。
“你說什麽。”
“我說我會去的,不過不是今天,也許明天,也許後天吧,隨便哪一天反正我會去看的,你們的秘密基地。”
“好耶,我親愛的弟弟。”天邪鬼一下子抱住自己的弟弟,拿自己的臉貼他的臉,“哥哥最愛你了,那你愛不愛哥哥啊。”
“好啦好啦,愛,愛!快撒手,你這樣真的很惡心耶。”天逆每真的是無比嫌棄地推開了自己的哥哥。
“那咱們兩個就說定了哦,到時候可千萬不許反悔。”
、
、
小劇場:
易天燕:那個,索星啊,有件事情我想問你很久了,你手裡的那個鏡子,應該只是裝飾品對吧。
索星:你說這個嗎?當然不是,這個可是貨真價實的陰陽法鏡,我們陰陽家封印寶庫的999級神器,威力堪比於原子彈,要不是我們當家的不在家,像這種等級的法器我還真的沒有機會拿出來唬人呢。
易天燕:像這樣危險的武器就算是你們當家的不在也不要隨便拿出來唬人好嗎,一個不小心大阪就成日本的第三個廣島和長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