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呼~呼~呼~呼!”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身上穿的睡衣已經濕透,猛然坐起身來,四周漆黑一片,還伴隨著蛙鳴蟲叫,潔白的月光透著窗戶灑進我的房間,深深地歎了口氣。
“怎麽又做惡夢了?”我嘴裡喃喃自語著,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此時額頭有些冰涼,顯然是這個噩夢,嚇得不輕。
我隨手開了房間的燈,拿起手機看了看,現在是凌晨四點半,微微晃了晃腦袋,想要除去腦袋裡的雜念。微微愣了愣神,我才從床上爬了起來,走到大廳,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因為夢見自己在外面看月亮,所以內心有些害怕,於是乾脆就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玩著手機等待天亮。
隨著雞鳴狗叫,天空開始出現魚肚白,月亮也消失不見,四周開始起了一些霧氣,顯然是因為今天也是個大晴天。我走到廁所狠狠的洗了一把臉,將身上的衣服換了下來,開始洗漱起來。
下了樓,便看見老爸正在那裡忙忙碌碌,也不知道是在幹什麽,等我走近才發現,原來他是在燒紙錢,桌上還放著有鴨子和肉。
見到我過來,老爸哈哈笑道:“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我還準備叫你起來。”
隨即,他又愣了一下,說道:“昨天晚上沒睡好嗎?黑眼圈好重啊!”
我嘿嘿一笑,開口說道:“昨天晚上做噩夢了,凌晨四點過就醒了,你也準備叫我起床?有什麽事情嗎?。”
“的確是有事情,昨天,陽寨的老道士來過,送給我一張黃色的符籙,說是讓我今天燒紙祭祖,然後把它燒了化成水給你喝下,說是能幫你擋住一些不好的東西,恰巧你昨天晚上又做噩夢,趕緊過來燒點紙錢。”老爸笑著說道,當年也不知道,老道士對他說了什麽,那次以後,我的確是沒再遇到過什麽特殊的事情。
“符籙在哪裡?我看看。”懷著好奇的心態,我走到了老爸面前,開口問道。
老爸從懷裡拿出一個折得像三角形的黃色符紙,遞給了我。我順手將符籙打開,上面有特殊的香紙味,上面寫的一串小小的字,字是紅色的,還隱隱有些反光,我仔細看了看,應該是朱砂。
我仔細看上面畫的是一串特殊的符號,還有一堆毛筆寫的字,字體歪歪斜斜,不像是繁體字,也不是簡體字,倒像是一串串符號。
“金光咒!”我嘴裡喃喃自語道,不知為什麽,那一串符號在我眼裡就是這三個字,在那一串符號下面,赫然寫著:“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生。受持萬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五帝司迎。萬神朝禮,馭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亡形。內有霹靂,雷神隱鳴。洞慧交徹,五炁騰騰。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急急如律令。”
讀完這一串字,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感覺自己身上暖暖的,一股股熱流從自己的心口蔓延至全身,特別是手掌和腳掌,非常的暖和。
“這字我都不認識,你能認得到全部呀?”老爸似笑非笑的說道,要看我出醜一般,這個符籙他的確是看過,奈何他一個字也看不懂,之所以遞給我看,也只是想要,滿足我的好奇感而已。
“我還真認識,這不就金光咒嘛!”我滿臉認真的對著老爸說道。
“小屁孩,還知道什麽金光咒,你可不要忽悠你的老爸,這是人家老道士的獨門符籙,
要這麽容易讓人認出來,那他還混什麽呀!”老爸不信的說道,然後他又感慨起來。 “昨天老道士來找我,說你下午回來,我還不信,沒想到你下午真的回來了,但是那老道士真的是老了太多了,骨瘦如柴的,我都有點認不出來他了。”他嘴裡喃喃自語的說道,像是說給我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一樣。
我倒是一臉的詫異,因為我昨天做的夢裡老道士也像老爸形容的那樣,骨瘦如柴,雖然老爸說的不是很清楚,但經過昨天夢裡的腦補,老道士瘦如枯槁的樣子便呈現在自己的眼前。
“好了,不要想這麽多了,我現在就把這符籙燒掉,然後放在水裡,讓你喝下去,老道士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全部喝乾淨啊!。”老爸看著我滿臉嚴肅的說道。
“知道啦,知道啦!”我不耐煩的回了一句,看著老爸一手拿過符籙,在火中燒了起來,然後就放進了桌上的一個碗裡,這碗裡盛滿了水,只聽見哧哧的聲音響起,符籙便徹底融進了水裡,原本清澈透明的清水,竟然隱隱有些泛黃。
看著那有些不太正常的水,我實在是不願喝,但是沒有辦法,老爸一直在旁邊看著我,我一手端起碗,捏起鼻子,便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剛到嘴裡,我頓時愣了愣,沒有想象中的難喝的碳灰味,隱隱還有些發甜,於是我放開捏住鼻子的手,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才十幾秒,便把這碗水喝光了。
老爸見我把水喝光,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便就我把桌上的鴨子腿拔了下來,我兩人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喝了那一碗水以後,我那天精神特別旺盛,渾身都有些微微發燙,一點也不像晚上沒睡好的樣子,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是公歷9月4日。
我還是像往常一樣,就這樣平凡的度過了一天,到了晚上我也睡得很舒服,再也沒有做過噩夢。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沒有仔細看當天的日歷,簡單的梳洗完後,便下了樓去。
“這麽早就起來啦?”老媽不知在忙些什麽,看見我起來,別對著我說道。
“休息的很好,也沒什麽事情,便起床來看看。”我笑著跟老媽說道。
“哦,我在這裡準備東西呢,陽寨的老道士去世了,這不讓我們過去幫忙嘛。”老媽開口說道,還一副震驚莫名的樣子。
“老道士死了?”我也是被嚇得不輕,失聲問道。
“的確是死了,昨天死的,放了一晚上了,今天到處找人幫忙呢,你老爸已經過去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去幫忙去了,待會兒9點鍾的時候,去她家吃席啊。”老媽又開始在家裡翻了起來,找了一些茶盤,還有許多碗筷。
我腦海裡久久緩不過神來,昨天才喝了老道士的符籙水,今天怎麽人就沒了,這也太過匪夷所思了吧。
想起在夢裡看見他枯瘦如柴的樣子,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便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有的沒的。
九點鍾的時候,我便騎著摩托車,往陽寨趕去,剛進村,劈裡啪啦的炮仗聲便響了起來。大人們忙碌的準備著各種東西,各種花圈和紙炮放在那裡,這時候已經聚集了很多人,有的人指指點點,有的人談論著一些玩笑話,除了老道士的家人們一個個滿臉悲傷之外,其它人倒並不顯得那麽悲傷,反倒還有些喜慶。
我隨意找了一個桌子坐了下來,等待著開席,此時,他的家裡到處都是煙火味,人們也是熙熙攘攘,大堂已經掛滿了各種東西,棺木也放在了一旁, 但是老道士的屍體還擺在中央,用一縷白布蓋著,只露出一雙穿著布鞋的腳。
腳掌只有巴掌大小,顯然是因為太過瘦小,布鞋都有些大了。看著那只有些大的鞋,不知為何,總有一股悲傷的情緒在我胸腔裡蔓延。
我死死的盯著那隻腳,又想到當年老道士幫我奶奶做法時候的樣子,雖然和他只見過寥寥幾面,但不知為何總是能夠記清楚他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突然發現那隻布鞋動了一下。
我立刻眼睛真大,右手捏起了拳頭,嘴唇都有些乾澀起來,剛才還有些悲傷的情緒,突然變得有些恐懼。
我強作鎮定,再仔細的看了看那隻腳,位置的確不在原來那個地方,我頓時寒毛聳立,立刻站起身來,直接跑到摩托車邊,騎著摩托車就往家裡跑了。
在跑的路上,我腦海裡一直閃現出洞了一下的那腳,恐怖的情緒蔓延整個腦海,整個身上都起了雞皮疙瘩。
回到家以後,我立即想到昨天老爸燒紙的樣子,我也想要燒些錢紙,祈求先祖保佑,祛除內心的恐懼。
幫我拿著箱子走到堂屋時,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起來。首先是昨天燒紙的地方,沒有燒紙的痕跡,其次是桌子上已經積了一層灰,顯然是很久沒有進行打掃,若是昨天燒紙,不可能一點也沒抹去,而且整個大堂沒有煙火味,讓我感覺頭皮有些發麻,手中的錢子不知覺的掉了下來。
我雙手捂著腦袋,恐懼蔓延整個身體,看著周圍一的一切都不對勁,整個人也陷入了迷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