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雷感覺最近好像一直都在考試。高數、物理,物理、高數,考得頭都大了,人也快麻木了,成績卻還是不容樂觀。
晚飯後是隊列訓練,教導員張俊然把七隊所有的人集合在一起,大家一塊席地坐下談談心,主要就是聊聊現在學習的情況。
“大家都知道了,現在的成績都還不太理想,在學習的道路上還有很多困難。但是我今天想給大家說的是,沒關系,咱們還有時間,大家也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學習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有一個好的學習習慣,要有意志力,這是一輩子受益的事情。”張俊然說,“說到這裡我想起一個人來,他就是咱們身邊的戰友,這位同志不僅是以高分考入的咱們學校,在現在的學習中也是遙遙領先,他就是咱們六班的高瞻同學。”
“高瞻呢?”張俊然問。
“到!”高瞻起立回答道。
“你來說說你對學習的理解和體會,大家歡迎。”所有人鼓掌。
高瞻道:“是,教導員。我的感覺是我們還是太懶了,不管什麽時候,都要給自己一個目標,不管是大目標還是小目標,總要有個什麽東西壓在心上,人才會有動力……”
這時候,心裡最恓惶的是吳南。迎評的任務開始之後,六班首當其衝的人就是高數隻考了六十分的他,上課,加班,自習課高數教員一對一輔導答疑,吳南再也不以六十分及格為榮了。除此之外,還是老大難的體能問題——五公裡,這次總部測評是抽測的方式,如果他被選中,可能一起考核的人連他都不認識又何談幫忙一說,而且這次考核明確規定,如果出現任何身體上的接觸直接被判零分,沒有任何後路,只能靠自己去跑。
然而最讓吳南困惑的卻不是這些,自從那天頂撞王明陽之後,他思來想去都是自己的錯,想找王明陽道歉說清楚,卻苦於不知該如何開口,又擔心王明陽會不會接受呢?
不過吳南畢竟是吳南,想到就做。這天中午吃過飯後,王明陽正在看書,吳南悄無聲息地來到他面前,將一份信紙寫的東西交給王明陽。
“這是什麽?”王明陽問。
吳南沒有直接回答,他又把信紙拿回來,一字一句將信上寫的內容念了出來。是一份檢查,寫得倒是很誠懇,宿舍其他人默默聽著都在心裡偷著樂,王明陽卻很平靜。
“班長,上次是我錯了,我不該胡說八道,不該把好心當成驢肝肺。現在在迎評,我已經深刻地認識到了學習的重要性,看在我嘗盡了六十分苦頭的份上,請你原諒我好不好?”吳南唯恐自己誠意不夠,努力把自己調整到一臉悲傷。
王明陽微笑著說:“吳南,上次我做的也不太好,是我太心急了,也請你原諒。”
吳南喜出望外,“這麽說你原諒我了,我就知道王明陽你最講道理了!”他立馬換回嬉皮笑臉的模樣,“王班長,你有沒有女朋友,你看看我怎麽樣,要不以後畢業了我還是跟著你好不好?”
宿舍裡的人已經偷笑到憋出內傷,只有王明陽哭笑不得。
“豈有此理!”這時去樓下領報紙的李火火重重地推門進來,氣憤地說道。
出什麽事了?大家忙問。
只見火火指著報紙上頭版頭條的照片和新聞,“你們看,無恥,簡直無恥至極!”
大家圍了過來,看到的是一名坐在輪椅上的姑娘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奧運火炬的照片。
張雲雷看著照片上不顧一切用生命保護奧運火炬而受傷的姑娘,
是那麽地堅強,又是那麽地讓人憐愛。那一刻,十幾億中國同胞,都在心中和這位美麗的姑娘一同守護著那片祥雲。 王明陽又看了一遍報道,堅定地說:“這些別有用心的人是不可能得逞的。你們看這位姑娘說的多好‘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們對奧運會的真誠,大家都看在眼裡,任何人都破壞不了!我們的奧運會一定會圓滿成功!’”
“那我們能為奧運能為國家做些什麽呢?”張雲雷的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這個周末,吳南很早就申請了外出,迫不及待地急匆匆而去。回來的時候,卻不急不慢,高興地哼著歌,和去時判若兩人。
李火火好奇地問:“胖子,你不是回家了嗎,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看你這麽開心,遇到什麽好事了?”
吳南滿滿的成就感溢於言表,莫名其妙地說:“火火呀,佛曰不可說,不可說也!”
“兄弟們,好消息!有好消息!”剛去開會的王明陽回來興奮地宣布。
“什麽好消息?”大家從班長反常的狀態中斷定這個消息肯定不同尋常。
“學校給我們傳達了一項光榮而特殊的任務:在下個月奧運聖火在寧城傳遞的過程中,我們隊將集體參加護送火炬的工作。”
“什麽?太好了!”六班的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後所有人沸騰起來,大家抱在一起熱淚盈眶。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要去參加奧運會的比賽呢。
聖火不滅,愛國之心也會生生不息。在這些激動人心的時刻,也在盡心做好一切本職工作的過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