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隊裡,張雲雷由衷地覺得一切都是那麽親切。原來不知不覺間他早已習慣了這種集體生活,重新回來更讓他感受到了六班這個集體的溫暖。
手術過後,張雲雷腿上依然戴著護具,還需要再靜養一段時間。六班所有人員立馬行動起來,主動請纓。
李火火對王明陽說:“班長,我申請以後背張雲雷上課下課。”王明陽同意了。
高瞻輕描淡寫地說:“那這半個多月落下的課程就交給我吧。”
“我負責幫張雲雷打飯送飯。”孫小昭舉手說道。
吳南急了,“你們什麽事情都幹了,那我幹什麽?”他轉念一想,不對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雲雷呀,你這腿以後上廁所可是個麻煩事,這個包在我身上了,你就放心吧。”
張雲雷眼睛有些濕潤,心裡暖暖的,只剩下高興與感激。
這天晚上自習課,張雲雷和李火火坐在一起。課間休息的時候,火火偷偷地說:“雲雷,我給你看件東西,你不能和別人講,尤其是胖子,不然胖子知道了其他人就都知道了。”
“什麽東西?”張雲雷看他又神秘又興奮,也很好奇。
只見李火火小心翼翼地從書包的夾層裡取出一張照片來,上面是一個有些青澀但很明媚的女孩,淺笑著,兩隻眼睛大大的特別好看。
“這是?”張雲雷滿臉疑惑。
“我一直暗戀的的高中同學,前段時間我給她寫信,沒想到她不僅回信了,還帶了這張照片。”聽語氣張雲雷能夠明顯感覺到,李火火到現在依然還在激動著。
張雲雷又仔細看了一眼照片,快樂好像真的是可以傳染的。“她叫什麽名字?”
“小簡,我一直叫她小簡。”火火回答說。
張雲雷不由在心裡想,小簡同學,好名字。
李火火還是有些不放心,“雲雷,咱倆可說好了,這件事千萬不能告訴吳南。要是讓胖子知道我是寫的紙質的情書,沒用現在流行的Email,他肯定會笑話我落伍的。”
張雲雷不以為然地說:“他懂什麽,火火啊,你可能不知道,在這件事上你是咱們班最先進的!”
是啊,誰也沒有想到,在感情這件事上,最先開始的反而是心思最單純的李火火。
除了上課,其他大部分時間張雲雷都呆在宿舍裡。到了周末,大家自由活動。高瞻主動對張雲雷說:“張雲雷,我帶你去樓下籃球場上透透氣吧。”
張雲雷聽了很是高興,這段時間快悶壞了,“好啊,那我坐著看你打籃球,就是我自己不太會。”
高瞻先拿了把椅子放到籃球場邊上,又把張雲雷扶下樓。張雲雷在場邊看著高瞻熟練地運球、上籃、投籃,就好像場上是他自己一樣,心情特別舒暢,兩個人還不耽誤聊天。
“趕緊把腿養好,我教你打籃球。”高瞻擦擦汗,對張雲雷說。
張雲雷受寵若驚,“說實話我一直覺得你很高冷,是不屑於和我們這些平常人打交道的。”
高瞻說:“你身上有種你們家鄉特有的味道,我一開始就知道,我高瞻要交你這個朋友!”
“是嗎,什麽味道?我怎麽不知道。”張雲雷有點驚訝,趕緊聞了聞自己身上,但沒發現有什麽特別的。
“這個聞是聞不出來的,得靠感覺,是一種一看就特別有情有義的感覺。”高瞻笑著說,他停了停,正式地說:“張雲雷,你最好的朋友可能不是我,
但你會是我最好的朋友。” 張雲雷差點被高瞻這個繞口令弄糊塗,“你和六班其他人,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
平時下午體能訓練的時候,都是張雲雷一個人在宿舍。人有三急,有天下午張雲雷突然想上廁所。廁所是在一樓,過去得下樓梯,可是班裡一個人都沒有。張雲雷慢慢地從六班宿舍一點點移到樓梯口,再往下他一個人就不行了,沒辦法,他只能朝一樓喊:“樓下隊值日的兄弟,麻煩你過來幫下忙,我想上個廁所。”
噔噔噔一個人跑了上來,張雲雷一看傻眼了,今天的隊值日不是別人,正是陳志勇。兩個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麽,場面十分尷尬。
“你不是要上廁所嗎?來我扶你下去。”還是陳志勇先反應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把張雲雷架到了廁所,整個過程兩個人再沒說一句話。
張雲雷解決完個人問題,一身輕松,陳志勇在一樓等著再扶他上去。這時張雲雷看到,陳志勇值日的桌子上,擺著一本打開的高數課本,有個地方還隱隱約約打著大大的問號。
“你是複習還是在寫作業?”張雲雷問。
“寫作業,就是有道題死活不會。”陳志勇訕訕的說,他突然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張雲雷,你願意教教我嗎?”
“啊……”張雲雷沒有心理準備,吃了一驚。
陳志勇看到張雲雷的反應,稍稍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說:“沒事,我自己再想想,我先扶你上去。”
“我願意。”張雲雷沒等他說完,搶著回答道。
“什麽?”這次吃驚的是陳志勇。
“我說我願意教你,把作業拿上來吧,其他不明白的可以一起帶過來。”張雲雷說。
到了樓上,張雲雷簡單看了看那道高數題,是個很基礎的題目,並不難。張雲雷和陳志勇詳細地說了解題的思路和公式,可是他發現他以為很簡單的內容,陳志勇理解起來卻很困難。就這樣一道簡單的高數題,竟然花了大半個小時才搞明白。
陳志勇如釋重負,不好意思地說道:“之前我一直覺你們這些從地方來的同學什麽都不懂一無是處,現在想想真覺得好笑,這麽複雜的高數題你們都能學得會,還是你們厲害。”
張雲雷突然想起田行俠說的話,說:“你們有你們的優勢,我們有我們的不足,大家各取所需,應該不分彼此才是。咱們是一個整體。”
兩人相逢一笑泯恩仇。
晚上的時候,張雲雷和孫小昭一個人聊天,他問小昭:“我住院以後,陳志勇有沒有找過你和六班的麻煩?”
孫小昭回答說:“還真沒有。再過一個多月就是期末考試了,聽說考試不及格的要留下來補考,為了這個所有的部隊學員這段時間都在忙著複習準備考試,其他的應該都顧不上了。而且學習上有什麽不明白的,還找我們幫忙呢。對了,只有老田不用發愁,之前在他體能加強班裡呆過的青年學員都爭著搶著要幫他複習功課,連高瞻有時候也會教教他。”
張雲雷深有感觸地說:“這就是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