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杠訓練場上,崔英傑正在給吳南、張雲雷“開小灶”。
兩個人雙手掛在單杠上,崔英傑在一旁計時。
過了三十秒,吳南首先哭喊道:“班長,到時間沒有,我快撐不住了!”
“沒有,才到二十秒,再堅持一會兒。”崔英傑少報了十秒鍾。
吳南又咬牙堅持了幾秒鍾,最後手上沒了力氣,從單杠上掉了下來,正好四十秒,張雲雷稍好一些,堅持了五十秒。
吳南忍不住訴苦,“班長,你看我手掌都磨出繭子了,可就是拉不上去呀。”
崔英傑說:“你們倆上肢力量太弱,在單杠上吊一吊,可以鍛煉一下手臂的力量,多找找感覺。別灰心,這成績也不是一個一個往上長的,哪天你們倆一旦突破了瓶頸,就可能一下子就是三四個,說不定五六個或者直接及格都有可能。”
“真的可以嗎?”吳南不敢想象。
“當然可以。”崔英傑很有信心。
一旦日子變得緊張而又充實,時間就開始加速,六班每一個人都在潛移默化地改變著。
大家的隊列表現開始像那麽回事了,現在進行到了正步的練習。與此同時,以前在日常生活中經常犯的錯誤已經越來越少。
吳南在李火火的幫助下終於能夠跑完了五公裡,雖然時間上離及格還很遠。
張雲雷的體能成績單上也漸漸從0變成了1……
這時新訓開始有了新的課目。
操場上,距離五十米,持槍狀態下低姿匍匐。
崔英傑示范講解完動作要領,開始練習,六個人體態各異地向終點爬行。李火火動如脫兔,將其他人遠遠拋到身後,最後一名不用說大家也猜得到。
吳南的動作讓崔英傑聯想到了蚯蚓,拖泥帶水,還得時刻提醒他把身體放低,小心屁股中彈。其他人早已爬完,轉過身來給吳南加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吳南終於到了終點。
李火火心直口快,“我說胖子,你乾脆改名吳‘難’算了,怎麽你練什麽都難。”
張雲雷接著說:“古有智多星吳用,今有難多星吳南。”
崔英傑來到終點還沒開始訓他,吳南就特別委屈地叫道:“班長你看,流血啦,我流血啦!”只見吳南手腕和肘部磨破了皮,一片血紅。
“大驚小怪。”高瞻嗤之以鼻。
孫小昭則安慰地說:“別喊別喊,我們都一樣。”
“真的?”吳南瞬間忘了疼痛,懷疑地問道。
幾個人把迷彩服的袖子挽起來,同樣慘不忍睹,不過反而是爬得最快的李火火受傷輕一些。
崔英傑笑著說:“這麽長時間,你們應該已經知道,軍校不是那麽好玩的,軍人也不是那麽好當的。怎麽,這點傷就受不了啦?”
“沒有!”六個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火火豪氣衝天,“報告班長,這也太小意思了,毛毛雨嘛。”
高瞻同樣傲氣地說:“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我的天,雞皮疙瘩起來了。”吳南道。
崔英傑有些欣慰,“很好,是條漢子。戰術動作講究穩、準、狠,越拖拖拉拉就越容易受傷,在戰場上那就可能喪命。你們看,李火火速度最快,但是受傷最輕,這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是他皮糙肉厚。”吳南小聲嘀咕。
“吳南,你在下面說什麽?”崔英傑問。
“輕傷不下火線。 ”吳南立馬改口。
“大聲點!”
吳南立正站好,重新回答:“報告班長!我剛才說,我們應該輕傷不下火線!”
“好,那你把操場上的訓練口號給大家念一遍。”
吳南看著標語,一字一句地說道:“流血流汗不流淚,掉皮掉肉不掉隊。”
既然接觸到步槍了,就肯定少不了射擊訓練。
當然,不可能一上來就是實彈射擊這麽簡單。在這之前,要做大量的準備功課:分解結合,你得先熟悉槍支構造;學習原理,才能理解什麽是平正關系;最後還要進行專門的瞄準訓練。
總結來說,射擊是一門講究人槍結合的課目,沉穩的心態,堅強的意志,更能發揮出優秀的成績。
大部分男孩子的從軍夢都和槍械密不可分,六班的學員同樣癡迷於此。
這天正在進行瞄靶,崔英傑一個個檢查著班裡人員的據槍動作和平正關系。
趁崔英傑幫自己糾正的時候,吳南突然問:“班長,我怎麽聽梁班長說你們快要走了,是真的嗎?”
崔英傑沒想到吳南會問這個問題,說:“我們也是學員,而且咱們專業不同不在一個校區,肯定是要走的。”
“可我們新訓明明是兩個月啊,你們走了那我們怎麽辦,六班怎麽辦?還有我,誰來監督我拉單杠,誰來教我爬戰術?我的五公裡還沒及格呢。”
崔英傑說:“咱們早晚是要分開的,以後的路要靠你們自己走。”
其他人也一直在默默地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