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易三秋也是再無興致,打算就此回府了。
而就在此時,易三秋突然注意到了一人。
和自己一樣,在這種天氣裡身著白袍,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加上哪一張銳利的臉,易三秋馬上就知道了這貨是誰,劍一。
一旁,在這風中裝逼的另一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易三秋,
無他,在這樣的氛圍中,唯獨這兩貨穿著白衣,想不讓人看到都不可能。
劍一心裡一喜,沒想到剛來京城就能遇見常平君,劍一還是很開心的。
“常平君,我們又見面了!”劍一說道。
易三秋看了一眼這貨,居然敢和我穿一樣的白衣,不過,這貨絕對沒有我帥。
易三秋回道:“閑來無事,就在這京城之中閑逛,排解一下近日鬱結之情。
能遇見劍一兄,真令人欣喜。”
劍一拱手,不知常平君家中之事可已解決。
若需劍一之處,常平君盡管開口,我劍一一定做到。
易三秋搖了搖頭,歎氣道:“我還在為此時煩惱,此事沒有那麽簡單。”
劍一也是皺眉,心裡想了一下,看來長平君此次所遇之事不小啊!
這時,突然城外傳來偌大的馬蹄聲,為首的是一身穿紫袍鑲金縷衣富貴公子。
騎著馬匹在這京城肆意馳騁,隨後依然是極為華衣公子,拍著勁馬追逐前面紫衣公子。
街道上,行人紛紛避讓。
不料,此時一對兄妹穿過街道,避讓不及,眼看就要撞上勁馬。
憑那兩兄妹皮包骨似的身體,被這馬一碰估計也活不成了。
易三秋皺眉,因為周圍的人也只是圍觀看著。
絲毫未有出手救人的想法,甚至有人還抱著看熱鬧的樣子,在一旁議論起來。
勁馬上,紫衣公子呵斥道:“閃開,都給本公子閃開,我看誰敢擋本公子的道。”
易三秋對劍一說:“你不出手救人嗎?”
劍一卻並沒有救人的打算,雙手抱在胸前,十分冷漠的看著這一幕。
反而問道:“長平君為何要救,人與人之間各不相同,各安天命。
這對稚童遭此一劫說明其命中該有。
我又何必阻攔這上天之意。”
易三秋冷漠的看了劍一一眼,此時的易三秋眼裡充滿了憤怒。
但是腳下卻沒有停下,通竅境的修為爆發,急速飛奔向那對稚童趕去。
千鈞一發之際,就在馬蹄距離這對孩童一尺之距時,易三秋還是救下了這對孩童。
周圍,有人抱著看戲的眼光看向易三秋,易三秋看著周圍麻木的眼光,心裡某些東西似乎被觸動了。
易三秋轉頭看向自己護在身後的兩人。
令人意外的是,這對稚童竟然就是自己剛剛在小巷裡遇到的那對兄妹。
沒想到自己陰差陽錯救了他們一命。
與此同時,紫衣公子因為馬匹受到驚嚇,也被迫下了馬。
只見其眼神不善,凶狠的的望向易三秋:“你是哪家的畜生,敢攔本公子的馬?”
易三秋並未做答,而是說道:“你這狗眼看不到前方有人嗎,你不知道這是人命嗎?”
紫衣男子聽見易三秋叫自己狗眼,頓時怒了,並未在意易三秋的問題。
反而陰狠的問道:“你罵誰是狗眼,你可知道我是誰?你個畜生。”
易三秋說道:“我管你是誰,我只看到一隻吠個不停的狗,並不知道你是誰。
不對,說你是狗都侮辱了狗,狗那麽忠心善良的動物怎麽能拿來和你這個人間敗類比較。”
此時的紫衣公子已然急了眼,作勢就要上前動手。
可作為一個富家公子,怎麽可能是易三秋的對手。
只見易三秋一個抬手就是給了其一耳光,打掉了兩顆門牙。
紫衣公子不死心,仿佛出生這麽久以來都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打我。
連我爹都不曾打過我,你居然敢打我,上前就是要和易三秋拚命。
然而迎接他的又是一耳光,而後紫衣公子的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此人依舊不依不饒,揮著王八群就朝易三秋打去。
其余和紫衣公子同行之人,見局勢不妙,趕忙上來拉住紫衣公子,眼神不善的看著易三秋。
易三秋可沒空管這幾人,而是問道身後的那對兄妹。
你兩沒事吧,看易三秋如此待他們,兄妹兩點點頭。
紫衣公子嘴裡說著含糊不清的話,你完了,我不管你是誰,我一定要弄死你。
我爹是當朝兵部尚書,你居然敢如此對我,紫衣公子面目猙獰,怨毒的對易三秋說道。
你是誰,留下名字,我絕對要你生死不如。
易三秋淡淡道:“行啊,有本事就來,我易三秋等著你來。”
而後紫衣公子被其余幾人帶走了。
這時,劍一過來,有些不解的問道:“長平君,何故為了這兩個乞丐惹上如此麻煩。”
易三秋略微有點冷的語氣問向劍一,在你心中,他們兩個的命就不值錢是吧!
只有你這種和剛才那種人渣的命才是命。
劍一,你讓我很失望!
可是劍一不服,反而說到:“人各有命,每個人自從出生就決定了他該有什麽樣命。”
上天從開始就安排好了每個人的生命軌跡,所以我們也沒有必要去強行干涉。
他們時乞丐,就當好乞丐,常平君是將軍,就是要征戰沙場。
而我作為劍修,那麽就追求天道。
這叫各司其職,各安其分,難道不對嗎?
易三秋說道:“狗屁的天道,那我救了你的命也是屬於上天安排的是嗎?
沒有我,你劍一現在早死了,你已經變成了北漠的一具枯骨。
你有什麽資格給我說各安天命,我救了你就是天命,不救難道就不是嗎?”
劍一沉默。
易三秋繼續說道:“我當初並不認識你,你對我來說,只是一個過客。
我出於人道救了你的命,不是你所謂的天道,你覺得你是該謝我,還是該謝這老天”
這就是你們劍閣教你們的劍道嗎?
什麽天道,漠視生命,自命不凡。
我告訴你,在這芸芸眾生中,沒有誰比誰尊貴,誰比誰低賤。
與我而言,現在的你還不如這兩個幼童。
我不知你們修的是什麽道,但你們的道。
冷血無情,心中無天下,無情無義之人怎麽可能登臨劍道巔峰。
我看不起你,劍一,你當今修到這所謂的劍俠之境。
真是滑稽,何為俠,何為劍俠,你不懂。
你只是擁有了境,卻沒有悟其意,是我高看你了。
讓我來告訴你,什麽是俠,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什麽是劍俠!
劍之俠者,當先為人,後為俠,立其意,從其心,敢冒天下之不違,斬盡天下不平事!
這才是劍俠。
你們所謂的俠,修的是個什麽俠,高高在上。
冷眼相看天下事,漠不關心百姓亡。
哈哈哈.....
遠處傳來易三秋的笑聲,空蕩蕩的街道上,獨留下石化的劍一。
......
此時的劍一仿佛世界觀崩塌了,自己一直以來修煉的道原來是錯的嗎?
劍一狀若癲狂,口中不斷念著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劍之俠者,當先為人,後為俠,立其意,從其心,冒天下之不違,斬盡天下不平事。
哈哈哈,師傅,原來我們一直修錯了道啊!
怪不得師傅一直未能突破劍皇之境,不過是自己的皇。
不是這天下人的皇!不是這天下劍修之皇?不是這劍中之皇!
師傅,我們錯了,原來我們一直都錯了!
癲狂的劍一,此時仿佛自己的劍心都要破碎,但他又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中新生。
快速飛往城外,因為他感覺到自己要進入頓悟狀態。
肯定不能在大街上頓悟,於是飛速離開。
某一山峰中,劍一雙眼微閉,而後就進入了頓悟狀態。
也難怪劍一年級輕輕就已進入劍俠之境,雖然錯了道,但其天賦不可謂不強。
易三秋的一番話語,就將劍一完全點醒,進入無比玄妙的頓悟狀態。
傍晚,劍一從頓悟中醒來,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神色。
頓悟過後,他進入另一種境界。
以前,我的劍絢麗飄逸,華而不實,但總給人感覺少了一樣東西,原來少的就是這其中之意嗎?
所謂不破不立,此前劍一的劍心空而大,現在其劍心實而精。
站起身,劍一看向京城,心中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
而另一邊,易三秋在說完一席話後,就帶著兩個小孩子回自己的家去了。
原本這對兄妹還不太願意,但後來易三秋帶著兩人來到孟嬸攤子吃了碗混沌後。
兄妹兩也是知道自己就跟著易三秋走了,畢竟能吃飽肚子,還願意救他們的人,也壞不到那去。
當易三秋問道兄妹兩名字時,兩人也是支支吾吾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而後易三秋說道:“既然沒有名字,我就給你們兩取一個吧,以後你們就姓易了。
入了易家的門,就是易家的人了。
既然我們是深秋相遇,又是初雪。
你是哥哥,以後就叫易季秋吧!
你是妹妹,以後就叫易初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