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堅,大隋開國皇帝,一代雄主。
雖然身體每況愈下,但是絲毫看不出有任何問題。
大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旁。
朝會開始,楊堅開口:“易家七郎可在?”
下方易三秋急忙道:“臣在”。
楊堅眼神微眯,看不出喜怒的說道:“辛苦你了,你且將前線之事細細說來,為何我五萬兒郎埋骨北漠。”
下方,易三秋眼神悲愴。
帶著哀傷將北漠之事一一說來......
直至易三秋說完自己如何帶著父親遺體一路逃回,最後回到玉門關,大殿內,始終鴉雀無聲,
話畢的易三秋,繼續說道:“陛下想必非常清楚,此次作戰計劃,從京城出兵到突襲,
全都是機密,敵人不可能知道,能知道詳細軍情的只有少數幾位,家父此次戰敗絕非個人所致。
可為何我爹和哥哥們的軍隊就齊齊被截殺,這其中必定有隱情啊!”
陛下,你可要為我們易家做主啊!
我們易家跟隨皇上南征北站,立下無數功勞。
如今卻被人算計成家破人亡的局面,大隋內部有細作。
出賣了易家和大隋,陛下易家有天大的冤情啊!
陛下北漠的五萬將士不能死不瞑目啊!
臣肯請陛下為我易家做主,為北漠五萬將士做主,為大隋百姓做主。
聽聞楊堅眼神狠辣,帶有怒氣,怒道:“竟有此事”。
雖然京城早已得知消息,但是聽見易三秋親自將過程說出來。
楊堅怒不可遏,說道:“如果此事為真,我必定還易家一個公道,還五萬兒郎一個說法。
可要是易家貪功冒進,朕也絕不饒恕。”
見此狀況,隨後隋文帝看了看下方的大臣們。
開口問道:“眾愛卿,你們認為此次北漠戰事,到底是何故?”
楊堅銳利的眼神掃視下方,卻無一人回答。
涉及戰事,又涉及易家,朝中誰都不敢率先有所表態。
見無一人發言,楊堅怒火中燒,說道:“我養你們有何用?”
隨即開口問向下方,宇文愛卿,你認為此事作何解釋?
易三秋對此人有些印象,根據原主人的記憶,此人名叫宇文均。
是一諸侯國皇室後人,當初向大隋稱臣,這麽多年是盡心盡力輔佐隋文帝,深的隋文帝信任。
如今已是官拜尚書仆射,可謂風光無兩。
宇文均出列,說道:“臣以為此事確實非比尋常,的確存在可疑之處,易家作為大隋脊梁,相信不會做出背叛朝廷之事,但是天高路遠,世事難料,事情究竟如何,還望陛下調查清楚。”
聽到此話的易三秋,眼神微眯,看向宇文均的眼神多了一絲猜疑。
莫非是爹爹在朝堂上的政敵,現在牆倒眾人推,你也來踩一腳。
可是易家這不還沒到下,易家最大的依靠,應該是當今陛下啊!
陪伴陛下戎馬半生的易家,可是陛下的心腹,按道理說,應該不會輕易的放棄吧!
即使如今易家實力大打折扣,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憑借多年來的威望和在朝中積累的人脈落得個流放吧。
易三秋心裡所想,也只是最好的期望,剛剛陛下的語氣,讓易三秋還是覺得有一些希望的。
隨後,楊堅繼續問道:“其他愛卿有何看法。”
下方,眾人見百官之長都已發話,
哪還有不說的理由。 而後,就見兵部尚書蔡勉說道:“臣有話說,易家多年來跟隨陛下立下赫赫戰功,陛下給了易家榮耀,易家怕不是忘了是陛下的臣子。
易家在外多次不聽命,善做主張,導致兵敗。
如今卻誣陷朝中有奸細,加害他易家,出賣了大隋,何其可笑的言論。
恐怕是打了敗仗不敢認,怕陛下怪罪,才出此下策吧。
陛下,臣懇請旨降罪易家,兵敗北漠,葬送我大隋五萬精兵,不罰不足以平民怨。”
這時,戶部尚書曾文基突然道:“陛下,不可,易家滿門忠烈,為大隋立下赫赫戰功,輕易定罪,怕是不能服眾啊!”
“有何不能服眾”蔡勉說道,犯下如此滔天大罪,還不能定罪,難道要等易家造反才定罪嗎?
造反!
戶部尚書大笑道:“如何造反,如今易家隻余七郎一人,易家之忠心,蒼天可見,滿門忠烈。
易家將更是為大隋國之基石,居然敢汙誣蔑其造反,我看你才是狼子野心,其心可誅。”
蔡勉反譏道:“有沒有我不知道,到是易家七郎好詩才。
不知大家可否讀過這易家七郎的詩詞啊!
其中之含義,不用我說吧!
一句春風不度玉門關,一句可憐白發生。
不是在表達對朝廷不滿,對陛下不滿,這難道還不是對陛下的不敬嗎?
朝廷難道給他易家給的還不多嗎?
到是你身為戶部尚書,如此替易家說話,怕不是和易家有何勾結,好從中撈取好處。
大隋年年軍費開支巨大,還和陛下抱怨,這其中怕是有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你這簡直就是誣蔑,血口噴人,你有什麽證據。
而後,曾文基向隋文帝道:“陛下,絕無此事,戶部一切開支清清楚楚,還望陛下不要聽信小人讒言啊!”
開皇高高在上,看著下方臣子們的表演。
這時,宇文均出來說道:“兩位,稍安勿躁,此次北漠戰敗,易家究竟有沒有責任,或者是真的有人背叛大隋,相信必定能調查出來。”
還請陛下定奪,開皇看著下方,眾臣子們安靜下來。
臉色陰沉,易家作為陪伴他多年的心腹,開皇當然不信,易家會有二心。
至於是不是決策失誤,楊堅心裡也有所懷疑。
而朝中假如真有人通敵,這也是楊堅不可能容忍的。
或許早年的開皇對易家不會有任何懷疑,但人到暮年,事事多疑。
如今開皇性情大變,喜怒無常,弄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開皇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責令大理寺、督察院、刑部三司會審,一個月內,給我將此事調查清楚。
如若此事為真,朕嚴懲不貸,如若真是易家失責,朕也絕不會包庇。”
另外陣亡將士撫恤金加倍,按時發放下去。
楊堅說道:“易三秋你可還有任何話說?”
聽見開皇的提問,易三秋,隻覺的可笑,而後在大殿之上大笑,
開皇不悅,你笑什麽,易三秋答道:“隻覺得此事真是荒謬。”
而後說道:“你們查吧,我們易家任由你們查,我們易家英靈看著你們查,五萬亡魂看著查,我們易家世代為了大隋,如今卻還要被查,易家之心,日月可見。”
蔡勉,你不是覺得我詩寫的不錯嗎?
我就讓你見見,什麽叫做詩才!
你們這群所謂的文人才子,不過一群爾虞我詐的偽君子罷了。
只見易三秋不卑不亢的站在大殿中央,聲如洪鍾。
千錘萬鑿出深山,
烈火焚燒若等閑。
粉身碎骨全(渾)不怕,
要留清白在人間。
哈哈哈哈,大殿上飄蕩著易三秋大笑的聲音。
一首詩結束,易三秋早已走出大殿。
但他的詩詞卻直擊眾人的靈魂,一個個被這首詩震驚。
隨口做詩便是如此千古名篇,萬世流芳之句,這不就是他們這些文人所追求名利。
但是如今我們這些所謂的文人居然被一粗鄙武夫用詩懟的啞口無言。
眾官員隻覺臉上無光,居然連一個武將都不如。
不說文采,就連那份為國為民的心都不及其萬分之一。
聽見此詩的開皇也是詫異,易素竟然生出了一個如此狂傲不羈的兒子。
不由想起當年和易素馳騁天下的日子。
這份才情,當得起大隋詩魁了。
對於易三秋多了一份印象。
......
出了大殿的易三秋隻覺心中暢快。
自己前輩子學的東西還真有用。
這首石灰吟,不正是回擊這群偽君子最好的方式嗎?
至少在這大殿上逼格十足。
而之所以這樣,當然是要引起皇帝的注意。
通過剛才朝會上的觀察,易三秋注意到,開皇對於易家的態度並沒有那麽明顯,心裡也是存疑的。
這可就讓易三秋不好辦了,如果皇帝覺得易家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話。
這後面查不查的清楚就不好說了,被皇帝放棄,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所以易三秋才要展現出一定的才情,給皇帝一個印象。
易家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還有他易三秋,即使武不行,那麽至少還可以從文。
也可以當陛下手下用來牽製朝堂諸公的一個工具人。
......
出了太極殿的易三秋,沒有過多逗留。
想早點回去告知母親結果,就在易三秋打算徑直出宮時。
一名公公叫住了易三秋,對其說道:“易公子,咱家主子,想要認識一下公子,因聽聞公子才氣,想要結識公子。”
易三秋微微皺眉,心裡想著要不要去。
如今易家近況不好,這個時候來接觸我易家。
不求雪中送炭,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
但出於不想惹麻煩的想法,易三秋還是去了。
萬一再給我易家安一個目中無人,不配合調查之罪名。
找誰說理去,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沒再猶豫,於是說道:“煩請公公帶路,敢問公公你家主子是哪位?”
前方公公說:“公子到了,自然知道了。”
易三秋也沒再多問,跟著後面。
繞過幾道宮牆,來到一個亭閣下,易三秋也算是見到了到底是何人。
四角亭閣下,一悠然公子獨酌。
身穿四爪蟒袍,片金緣
當今三皇子,楊勇。
根據印象裡,易三秋大致知道此人是一個遊山玩水的皇子。
天性就是愛玩,尤其愛好琴棋書畫,詩詞曲賦。
至於些煙花之地,也是時常留下身影。
三皇子可謂是如今大隋最無憂無慮的一個皇子。
不同於太子和二皇子為了皇位爭的你死我活。
這位可就是個閑得無事可做的主,天天想著不是這裡逗逗鳥,就是去宮外找點快活。
看著三皇子,易三秋也是哭笑不得。
話說開皇怎麽給你取了這麽個名字,不過三皇子這生活才是我想要嘛。
易三秋對三皇子行禮,問道:“不知三皇子找臣何事?”
三皇子看了看易三秋,說了句無趣。
別弄這一套什麽禮儀的,我最煩的就是這繁瑣的禮儀。
自由自在難道不好, 易三秋回答道:“三皇子可真是不羈風流愛自由。”
在下自然是學不來,三皇子眼前一亮。
早就聽聞易家七郎才情絕世,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易三秋心裡暗喜,這貨喜歡被吹捧。
三皇子可真是個有趣的人,今日三皇子找我怕不僅僅就是為了見一面吧。
亭子裡,喝著小酒的三皇子說道:“別那麽無趣嘛,過來,陪我喝幾杯。”
易三秋說道:“三皇子可真有雅興,但臣家中還有事,恕臣無法奉陪。
如果三皇子真沒事,我就先行告退了。”
三皇子眼神微眯,卻依然不著聲色,別急著走啊。
本皇子就想結識常平君,交個朋友如何,易三秋看向三皇子。
而後,三皇子,拿起酒杯,來來來,喝一杯。
你不會擔心我謀害你吧,放心吧,沒毒,還親自喝了一口。
見此,易三秋開口道:“既然三皇子都如此誠心想交在下這個朋友,在下再推辭,到顯得我不識抬舉。”
而後,一飲而盡。
常平君,可有興趣過幾日來找本皇子玩。
秋狩,我們幾個皇子公主,打算好好遊玩一番。
不得找些有趣之人陪同,常平君就是本皇子知己啊!
聞言,易三秋思索再三,應了下來。
......
馬車上,易三秋思索著,這三皇子當真是簡簡單單的找自己去遊玩一番。
看此人如此豁達,倒也不像是爭強好勝之輩。
也罷,到時候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