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個小東西的玻璃心想,“還好有你在,不然又要做噩夢了。”
開始把視線轉移到了那個小東西的上面,只見“一個破破爛爛的項鏈,因為沒有了鏈子。所以就只是一個簡易的掛件。”
這個掛件並不是那種肖像或者裡面有家人照片的的掛件。
這個掛件其實相當的簡單,一顆小石頭。
外表像石頭的一個掛件,要說有啥用。“可能就是用來砸人。”
看著石頭許下了一個願望“你可以擊碎所謂的命運嗎?”。
嘴裡還念叨著幾句“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只是一顆普通的掛件。隨著外面的金箔被慢慢擦去了,你露出了原本的樣貌。你是從高貴的價格變成了一分不值的東西。”貌似這玩意其實是某個人送給玻璃的,就好像真的是突然砸向玻璃的。
開了門,打算去拿今天的報紙。
老實說一份報紙的話,價格不貴。但比起還有閑錢買報紙,或許拿來買飯更好。
從外面緩緩走回家的玻璃,手裡捧著一份報紙。心裡十分的高興,就好像覺得日子有了盼頭。
紙張可以帶來的樂趣遠遠是智能手機無法比擬的,單純而簡單的快樂是複雜的東西想不到的。
回到家中的玻璃,坐在之前的舊報紙堆上。
覺得無聊的時候,也可以折紙玩。
新聞的第一條就是“招聘信息”,「某個大型跨國集團在招聘小職員」。玻璃把報紙放在了一旁,開始打理自己的髮型和衣服。
一下子好像精神多了,油膩的頭髮遇見了肥皂,破舊的衣服遇見了蒸汽。
雖然看起來還不錯,但仔細一看還是那麽破。
但現在的玻璃比之前好很多了,他關上了房間裡面的櫃子準備出門。
摸著錢包裡面還剩下的兩元錢,畢竟早上吃飯的時候付了五元。找零兩元。
來到了家附近的車站,準備上車了。
今天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天氣——實際上早上還在下著小雨,但是玻璃睡到了下午。雨停了,太陽也出來了,路上的積水也少了。
踏著水坑的公交車,踏過水坑的公交車。
玻璃感覺這些事情都在預兆著自己面試可以通過,他又開始望著外面的風景。
沒啥好說的,只希望玻璃可以一路順利。
來到了應聘的地址,那張報紙也放在包裡帶了過來。
順著報紙成功找到了招聘的人,“啊!招聘的事情啊?不好意思,人在早上已經招滿了,您下次再來吧!”招聘的人還是禮貌的回答了玻璃的話,或許是出於一種同情。畢竟玻璃還穿著拖鞋出門,可以見到玻璃的襪子上面有幾個爛洞。
玻璃開始注意自己的腳下,貌似察覺到了。“我就說嘛,怎麽腳趾有一種涼颼颼的感覺。”來的時候玻璃踩到了一個水坑,但是沒多想。畢竟找一份工作比較重要。
面帶羞恥的玻璃開始轉身背向眾人,走了。
走到了公司的外面,他開始把襪子脫掉了,穿著西裝和拖鞋都比再加一雙爛襪子強。
“這雙襪子是怎麽爛掉的?我的襪子好像一直都是那種薄薄的男士絲襪,因為便宜。而且一次性可以買很多雙。”看著手裡脫掉的襪子,不斷地回想起自己的過去。
“放下吧,要不就這樣子回家去吧。一個人來到陌生的城市啥的,有點不現實。”低著頭看著地上的水坑,倒映出來的卻是高樓大廈的影子。貌似玻璃連影子都不配擁有吧。
吐了一口痰想要去驅散這個影子,雖然有點不道德,但是會讓心情好一些。
不知道會不會繼續下雨?要是繼續下雨的話,可以衝散這口痰。
玻璃開始起身了,他剛才一直坐在未乾的的花壇旁邊。現在褲子也濕掉了。
心灰意冷的玻璃打算就這樣走回家,路程不算太遠。十公裡。
現在的時間是下午的兩點,三個小時應該可以到家了。
回到家以後順帶買一些泡麵吧!
可能是因為左右腳開始打架的緣故,摔倒了。
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大叔——實際上才二十五歲。摔倒在了一個人流繁多的地方。
“幸好我沒有被踩到,還好,還好。”默念著這句話的玻璃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水和泥土。
因為下雨天的緣故,地上其實很髒的。摔倒後衣服就會被雨水所束縛,再通過雨水的傳遞把地上的一些沙石留給了衣服。
拍去了大部分的汙垢,但是還有一處的汙垢是無法消除的。
走兩步就開始注意腳下的玻璃,生怕再一次摔倒了。
旁邊的笑聲也永遠沒有止住過,下雨天的緣故很多人都不算太開心。但是見到了玻璃以後開始笑了,沒什麽會這個更有趣了吧?
平心而論,要是有個人恰好用手機錄了下來。玻璃可能會直接走紅。
看著路上的燈光、行人、樹木。留下的只有感歎。
“可以嗎?真的可以嗎?真的就這樣過一輩子?”心中的汙垢開始不斷地擴大,對自己的恨意和這個世界的恨意。
只有憤怒的感覺,但是沒有笑的意思。
想要大叫,這裡確實禁止鳴喇叭的地方。
想要哭泣,但是現在還沒有下雨。
想要奔跑,剛才摔倒的時候,褲子真的爛了。
放進褲子裡面的襪子就好像嘲諷一般,往下掉了。
不知何種原因,讓本該安靜的玻璃真的怒吼了出來。
“憑什麽我一定要在乎別人?現在都沒有人在乎我了。我為啥還要那樣子去做?真正約束我的不正是那些條條框框嗎?那些大膽的人明明在一次次的打破這個條條框框,為什麽他們一點事沒有?”心中的恨意不斷地爆發了出來,借酒消愁愁更愁。玻璃從來不喝酒——買不起。
跑了,哪怕褲子爛了也要跑了。
玻璃的運氣總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展示出來,沒有監控。
剛才在居民區大喊了一聲,沒有人看見。這個位置也沒有監控可以證明是他大喊。
跑了,想要就這樣跑回家了。就像是一個懦夫一樣。
但沒有放棄可言,因為在外地找不到好工作。跑回家去接任父母的工作,這實在不可能。
那是他小時候就一直很討厭的一份工作,別人的假期是玩耍,他的假期「包括暑假寒假」。一直都是早上陪著父母到晚上八點回家。從八歲的時候就開始了。
過年的時候也是,沒有真正的假日。只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