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鵬遠今年27歲,生得高大健壯。
17歲時高中輟學,便跟著自己的大伯張滿天來城裡打工。在工地乾過,做過服務員,還有人因為他生的好看,帶著他在做了幾個月的男公關。後來實在受不了那些七老八十的女人總是喝多了吐在他身上,再用那張嘔吐過的嘴巴強吻自己,便打算離開。
的老板瑤姐抱著他哭了一晚上,說是多少客人要茶飯不思、傷心落淚,祝他榮華富貴前程似錦雲雲,而後扣了他一個月工資算是離職的罰金,連夜趕他出了這花花世界。
張鵬遠其實一直想做個作家,相比於和人打交道,他更喜歡和自己待在一起。寄快遞滿足了他成為作家的一部分理想:每天看見形形色色的人,只需觀察他們,就可以在心裡寫出一大堆故事。
這天,他照舊在早上8點來到公司,穿上工作服,幾十個和他穿的一樣的年輕人站成幾排,挨個報數,喊幾句口號,再一溜煙分頭行動,像極了某個地下組織的秘密行動。
那天他騎著電瓶車走在路上,隱約感覺身後有另外一輛電動車,隨著自己開了好幾個小區沒停。
到了中午,回公司吃了個飯,下午出門的時候又看到了那輛電動車,停在不遠處。張鵬遠心裡隱隱覺得有人跟蹤自己,但是又想不出有什麽能跟蹤自己的理由。所幸那車下午再沒出現了。
下午快收工的時候,那輛電動車突然又出現在了後視鏡裡,張鵬遠心想,不會是想偷自己的貨吧。
他對這一片很熟,左拐右拐幾下便把那電動車甩開了。
陳佳梅騎著那電動車找了幾圈,發現跟丟了目標。正打算無功而返時,卻被一個黑色的身影攔下了,驚得她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你跟了我一天,幹嘛呀?”張鵬遠皺著眉頭,攔住了陳佳梅的車。
“我……”陳佳梅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哦!我認得你,你是超市的吧?”
“對,哦不對,我已經不在超市幹了。”
“怎了?”
“你還記得上次你給我送的那個快遞嗎?”陳佳梅試探著問,“是誰讓你給我的,是個老頭嗎?”
“快遞?哦,你說上次在超市門口的是吧?”張鵬遠微笑著說,“是有人托我大伯給你的,話也是那人捎的。”
“你大伯……你大伯是誰,在哪兒?我上哪兒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