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河南的一個普通再普通不過的村子裡,我打娘胎裡出來,好像就有著一種不一樣的記憶。我能記得我出生的地方是在一個四麵粉刷著白色的牆壁,一個鐵窗戶,屋裡充滿著酒精味的地方。
我回家的第一天,村裡的人都非常熱情的來看我,說我媽生了一個大胖小子,我不知道那時的我到底胖還是不胖,到後來我才知道,在村裡誰家只要生了男孩,都是大胖小子,生了女孩就是生了個閨女,重男輕女的思想在村裡一直存在。那時的我還沒有貧富思想,只是想著不管在誰家能混口飯吃就行,等長大了再做打算。。。
也許就是從我剛有了自己的想法接下來就讓我知道什麽是天不遂人願,因為我當時還比較小只能喝奶水,不能吃奶粉,我媽也沒奶水只能找人過來幫忙喂我,然後別的親戚我還都不認識,我就知道自己有了個乾娘,大概喂了我大半個月我就開始吃奶粉了,肯定有人比較好奇在這大半個月發生了什麽呢?也沒什麽事,就是我媽帶著我認識一下親戚鄰居。
我住的這個村,雖然叫做徐堂村可是沒有一戶姓徐的,姓范的居多,大概有十幾戶,村裡都是瓦房,村北頭的地方有三個大坑,聽說是***的時候建窯燒鐵的時候挖出來的,現在坑裡都養了魚,村南頭就是土地,家家戶戶種田的地方,村西頭是另一個村叫崔營村,我媽就是從那嫁過來的,村東頭是張營村,也是我上小學的地方,我家是做粉筆的,但是乾的不長,後來就是我爸只出去賣粉筆,自己不做了。
我的的印象裡我爸一直都是黑黑瘦瘦的,經常出去送貨,也不經常在家,雖然說家裡做買賣的,但是生活條件不是很好,但也能過得去,至少我來他們家的時候我就感覺出來了,因為我剛進他們家的時候,家裡用的還是煤燈,每天晚上點了煤燈,鼻子裡就有很多煤油,這也導致我從小愛扣鼻子的習慣。
話說我滿月的那天,我爸媽在村裡張羅酒席,村裡的幾乎都來了,擺了幾十桌,因為我也吃不了東西,也一直被抱著,就看著別人吃,可是剛開席沒多久,喝多人就開始嘔吐,有的吐的爬到地上,飯都沒吃完,村裡的人一半都拉到了衛生院打針了,聽說是食物中毒,上年齡的,都住院一個多星期,我聽我大奶奶說她活了七十多年都沒有吃東西吃住院過,以至於我還不會走路在我們村就有了個外號叫“凶凶”
事情過去了大半年,這期間我就是按部就班的吃喝拉撒,一轉眼我就二歲了,我到了學走路的年齡,我忽然發現,我除了腦子是我的,手腳好像借來的一樣。除了爬根本站不起來,心裡也想站起來就是腿使不上勁,難道說是我吃奶粉吃的太早了嗎,應該是缺鈣了吧,可是我不想一直爬一輩子啊,我看著別人在我面前跑來跑去,我就氣的大哭,我就爬在地上用手使勁的錘,我想如果腳跟腦子換一下,我就能直接跑起來了。一個二歲的小孩其實不應該有這些思想的,也許這就是我的性格,不甘心自己的無能又對現實不能改變,我一旦這樣想,我就渾身直冒冷汗,也許命運都是早已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