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時分,薑凡回到了王府。剛走進自己的小院,等候多時的紫夏便迎了上來。
“世子,你可回來了!”
“紫夏姐姐,你都好久沒來看我了!”薑凡見到紫夏後撒嬌道。
“明明是你自己貪玩經常溜出府,還怪我不來看你啊?”
紫夏伸出手指輕輕地點了點他的額頭,薑凡則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
“快收拾一下,王爺在書房等你呢!”
“阿爹找我啊?有什麽事嗎,不會又是考功課吧!”
聽到父親找自己,薑凡無奈的說道。
簡單洗漱了一下,便和紫夏一起往書房走去。
到了書房薑凡直接走了進去,見自己父親正在書桌前寫著什麽。
“阿爹,你找我啊?”
薑宏文看到薑凡進來,放下了手中的筆。打量了一下他,問道:
“又出府了?”
“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嘛!”
“狡辯!不要覺得自己聰明就可以懶惰懈怠,小時了了,大未必佳。”
“好了阿爹,我知道了。您找我什麽事啊?”薑凡聽到父親又開始說教,連忙打斷轉移話題。
薑宏文看著面前的兒子,心中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無奈。
自己兒子今年才五歲,卻聰慧異常,記憶超強,什麽書讀兩遍基本就能背下來。
但人小鬼大,調皮貪玩,不能專注。但轉念一想畢竟還是個孩子,也隨他任性胡鬧了。
“今日在宮裡聖上說起了大皇子的陪讀人選,為父提到了你,聖上同意了。你明天就隨我進宮,拜見大皇子。”
“阿爹,我可以進宮玩了?真是太好了!”
“就知道玩,進宮後好好陪大皇子讀書,不可不知輕重。”
“阿爹,知道了。”薑凡興奮地答應道,但突然想到明天還要去找乞丐,猶豫了一下又問道:
“一定要明天去嗎,能不能後天啊?”
“胡鬧!”薑宏文也是滿頭黑線,剛叮囑完就又開始犯渾。
“哦,那好吧。”
薑凡想了想還是接受了明天進宮的安排。去皇宮也是去找秘籍,倒是沒耽誤什麽。
第二天清晨,薑凡早早的便被碧春叫醒,更衣洗漱。
因為今天要進宮面見皇子,衣服配飾都比較講究,穿戴也相對來說麻煩一些,薑凡很是不情願。
“小祖宗,你可消停會兒,王爺還等著呢!”
碧春折騰了好久才幫薑凡弄利索,可把她累的夠嗆。
雖說耗時耗心,但當她看著穿戴完畢的薑凡後滿意極了。
小正太誰不喜歡呢,更何況是這麽可愛的一枚。一臉姨母笑的模樣,嚇得薑凡轉身就向前廳跑去。
薑府前廳,辰時初刻。
薑凡到前廳時,薑宏文和王妃已經在等著了,看到穿戴整齊的薑凡到了,便開口道:
“準備好那就走吧。”
王妃也跟著出去,送父子倆到了馬車前,在臨出發前又是對薑凡一陣叮囑。
這個時辰的神京街道上,人已經不少了。街道兩旁的各種買賣攤子都已開始營業。
聞著車窗外各種早點的香味兒,薑凡肚子開始“咕嚕嚕”的叫。
“阿爹,我好餓呀!”
“先忍忍,等進宮見完皇子,出宮回來後再吃。”
一般情況下,大臣們為了避免在宮裡想要上茅廁,在進宮前都不會喝水進食。
這可苦了薑凡,
一路上倍受折磨,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一樣又一樣美食“漸行漸遠”。 好不容易到了皇宮門口,經過一番檢查後,才被放行。過了翁城,就只能下車徒步前行了。
進宮這一套繁瑣的過程我們就不再一一贅述。總之,當薑凡走到精疲力盡、頭暈目眩時,終於在一個不知什麽名的宮殿見到了大皇子。
大皇子年齡大約七八歲左右,身穿玄色錦繡長袍,端正地坐在主位。
在薑宏文父子被宣入殿後,便好奇的看著薑凡,想瞧瞧底下這位為什麽會被父皇選為自己的陪讀。
但此時的薑凡根本無心搭理什麽皇子,沒吃早餐又徒步走了好幾裡路的他被餓得眼冒金星。
在父親身旁一言不發,抬頭看兩眼的力氣仿佛都沒有。
薑宏文見兒子這種反常表現,歸結為是兒子第一次進宮緊張認生,雖然這個解釋連他自己都不信。
大皇子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來這個“膽小老實”的小陪讀有什麽特別之處,也就不在關注他了。
在與薑宏文經過一系列無營養的官方套話後,便讓這父子二人退下了。
就這樣,從次日起薑凡開始了每周三天的陪讀生涯。
陪大皇子讀書,除了上午固定時間需要聽太傅授課外,其他時間基本上不受限制。可以在宮殿內讀書,也可以提前離宮。
薑凡有了第一次挨餓的經歷後,再進宮前一定要吃個飽,管他會不會想要方便,大不了就找個小花叢解決。
在陪讀的同時,他也沒忘了自己進宮的主要目的,經常忘我地瀏覽皇宮內的藏書,尋找武功秘籍。
薑凡這段時間的瘋狂被大皇子看在眼裡,默默得稱讚道:“如此求知熱情,吾不如也。”
一個月後,大瀚皇宮,潛龍殿。
薑凡在看完手上的最後一冊書後,歎了一口氣,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
“唉,還是沒有一點兒用處,全是些之乎者也。”
這一個月,薑凡幾乎把殿裡的藏書都看了個遍,但並沒有找到自己渴望的武功秘籍。
“算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連續多日的苦讀也確實讓薑凡有些精疲力盡,於是決定出宮回府,日後再做打算。
出了皇宮,天色還早,薑凡決定去迎客來聽聽書,放松一下心情。
今日說書先生講的仍是蕭仁鳳大俠的江湖事,精彩的故事情節與大俠的英雄風采讓薑凡神往。
多日來在皇宮內的挫敗沮喪被一掃而空,薑凡又恢復了往日活潑的天性。
“好久沒去看乞丐大叔了,明天得去瞧瞧他,他應該很懷念我的燒雞。”
薑凡突然想起了一個月沒見的落霞山乞丐。
“嘿嘿,他不會被嚇跑了吧?”
薑凡一臉壞笑的回想著最後一次見面時給他加的餐。
次日巳初,薑凡便帶著小七直奔落霞山,當然也沒忘記買了隻剛出爐的燒雞。
這次還多加了一瓶燒酒,看酒館裡的客人們都喜歡喝,也順便給乞丐大叔買了一瓶。
薑凡和小七到了之前的那個涼亭,乞丐果然還在。
為什麽說果然呢?因為薑凡覺得這個乞丐大叔膽子出奇的大, 他不會被自己的威脅嚇跑。
見乞丐驗證了自己的猜測,他也格外開心。笑嘻嘻地走到又在“躺屍”的乞丐面前,把燒雞在他鼻子前晃了晃,然後慢慢拉遠。
這個動作果然有效,乞丐眼睛都沒睜開,但卻被燒雞勾著坐了起來。
“大叔,起床了!!!”說著,薑凡惡作劇般的在他耳邊大吼一聲。
乞丐被驚醒,手捂著被振得“嗡嗡”作響的耳朵。看到是薑凡,沒有表現出慌張意外的神色。
顯然他也覺得只要是這個皮孩子,做出什麽事都不算意外。
“大叔,我又給你帶吃的來了!”薑凡把燒雞遞給了他。
“還有這個,難喝的要死,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薑凡隨意的把另一隻手裡的燒酒也扔給了他。
乞丐之前沒看到燒酒,薑凡扔給他的時候以為是惡作劇,下意識想躲。
但在看清楚後,雙手急忙接住,眼中露出難得激動的神情。
只見他小心翼翼地拔出瓶塞,放在鼻前輕輕一嗅,然後抿了一小口,隨即露出陶醉的表情。
一小口酒一大口肉,乞丐旁若無人的吃喝了起來。
薑凡倒也習慣了他這樣的作風,沒有打擾他。
在旁邊找了一塊兒空地坐下。也不管乞丐有沒有聽,向他述說起了自己在宮殿找秘籍的事,以及自己對江湖的向往之情。
就這樣,涼亭內一大一小兩人沉浸在各自的世界中,互不打擾。
秋風掃過,樹葉“嘩嘩”作響;頭頂藍天,坐看雲卷雲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