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王府,膳廳,午時。
餐桌前,剛剛睡醒沒多久的薑凡目光呆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今天早些時候,由於憐雪去小院叫薑凡吃午飯時,薑凡還睡得“不省人事”。
王妃覺察到有些不尋常,於是將碧春叫過去問話。無奈之下,碧春向王妃說出了清晨發生的事以及自己在薑凡房間看到的情況。
王妃聽完後,起初雖然也有些驚愕,但隨後卻突然反省,認為是自己忽視對薑凡在男女事情上的教育。
盡管薑凡才五歲,但自己兒子可是明顯比同齡人聰慧早熟。於是,王妃便開始了對薑凡在這方面的教育與勸導。
什麽“男女有別”、“陰陽相濟”,什麽“魚水之歡”、“你還小不可沉迷其中”等等,起初講的薑凡雲裡霧裡,後來就變成目瞪口呆了。
王妃身後的碧春和憐雪也是聽得面色羞紅,渾身不自在。但當看到小薑凡無奈、糾結的表情後又忍不住地偷笑。
兩刻鍾後……
“碧春、憐雪,以後你們兩個一起照顧世子,不可任由他胡來。”
終於,王妃結束了這個敏感的話題,整個人都凌亂了的薑凡也終於可以安靜地吃午飯了。
“看來以後不能再像昨晚那樣地練功了,不然阿娘這裡真的解釋不清了。”薑凡在心裡默默歎道。
一頓尷尬的午餐終於吃完了,薑凡也是落荒而逃。吩咐碧春、憐雪先回小院,自己則帶著薑小七一起去了側院的侍衛營。
薑凡來到側院時,正好撞見侍衛長魏祥在練習梅花鏢,每天早、中、晚三次從不間斷。
暗器在江湖中的使用比較廣泛,可先手直接投擲遠程攻擊,也可以突然使出作為殺招。
暗器也分多種,如飛刀、飛針、飛鏢等,例如魏祥使用的就是梅花鏢。也可以在暗器上淬毒,威力更是增強不少,但也被認為是小人行徑,見不得光。
看到魏祥在練習梅花鏢,薑凡也很是心動。站在一旁一邊觀察,一邊模仿飛鏢出手的動作。
一刻鍾後,魏祥停止了練習,他早就聽到了薑凡的到來,所以提前結束了。
薑凡也快步迎了上去。
“魏師父,我練習基本功都好幾個月了,什麽時候教我扔飛鏢啊?”他急切的問道。
“世子,我主修的武器是刀,梅花鏢只是輔助,我的暗器手法也比較基礎,怕自己本事不夠耽誤了您。”
“而且之前您的基礎武學還沒有練好,不好貪多。如果您不嫌棄的話,從現在開始,練武的同時我也給您講解一些暗器的基礎知識。”魏祥耐心地給薑凡解釋道。
“好啊,太棒了!魏師父,快開始吧。”薑凡興奮地催促道,雙眼仿佛都放著光芒。
“世子,那先給您介紹一下暗器的種類和特征,你要學習,那首先就要選擇一種喜歡的暗器。”
“月光如刀,刀如月光,我要練飛刀!”薑凡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而且我要堂堂正正地擊敗對手,刀才是百兵之王。”
魏祥看著年齡不大卻“豪情萬丈”的薑凡,也會心地笑了。
“世子,好志氣!不過想要練成飛刀可要勤奮能吃苦,更要有恆心。”
說完,他去兵器架上拿來一柄飛刀。刀呈柳葉狀,刃薄如紙,長約六寸。
只見魏祥以拇指和食指微屈輕輕捏住刀柄,然後走到薑凡面前。
“那我先給您講解一下飛刀的捏刀法和擲射法。
” 接下來,他便開始為薑凡詳細地講解飛刀的練習方法,以及他對於暗器練習的心得體會。
就這樣,一個教得耐心,一個學得熱情,一下午的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就過去了。
通過半天的練習,薑凡對飛刀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想要掌握要領、練出成績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這道理薑凡自然也懂。
吃過晚飯休息了一個時辰,調整好狀態後薑凡又在自己院子的涼亭內開始修煉《涅槃訣》。
他可不敢再在小床上修煉了,碧春和憐雪可在盯著他呢。索性就在涼亭內大大方方得練,對她們說是飯後運動,沒事不要打擾他。
於是,在碧春、憐雪的視野裡就出現了以下的場景:
皎潔的月光灑落在院內,晚風拂過亭中掛著的帷帳,隱約中可見一個稚童不斷變換著怪異的姿勢,說不出的詭異與喜感。
這次的修煉也隻進行了半個時辰,時間再多以薑凡目前的身體狀況也受不了。
修煉結束後,渾身腫脹酸痛的薑凡在碧春的幫助下沐浴更衣,之後便早早睡了。
薑凡準備明天一早再去一次落霞山找乞丐大叔,畢竟修煉《涅槃訣》還沒見一點成效呢,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次日,薑凡起床洗漱後先是去了側院找魏祥晨練,他打算以後就保持這個習慣。
半個時辰後,又去膳廳陪王妃吃了早餐,得到許可後便帶著小七出了府。
二人也不耽擱,去到迎客來酒樓買了燒雞和酒,便直奔落霞山。
還是那座涼亭,還是之前的乞丐,但薑凡的內心感受卻大大不同。
第一次來這裡時,只是為了休息片刻,之後與乞丐的交流互動也僅僅是好奇與不甘作祟。沒想到還真的得到了一本功法秘籍。
這次再來,除了興奮與期待,更是多了一份感激與敬意。
當薑凡走到乞丐面前時,他正爬在地上觀察著來來往往的螞蟻,手中還拿著一根草時不時撥弄一下。
感覺到面前來人乞丐抬起了頭,發現是薑凡,於是把草丟掉站了起來。
“小子,酒帶了嗎?”乞丐期待地問道。
“小七,把酒和燒雞拿過來。”
薑凡招呼薑小七過來,把吃食遞給了乞丐,自己則蹲了下來,看向地面上剛才乞丐逗的那幾隻螞蟻。
“大叔,我可是三歲以後就不玩螞蟻了。”
“……”
乞丐在吃肉品酒,沒空理他。
薑凡呆著無聊,想了想決定先修煉一會兒《涅槃訣》。
大約過了一刻鍾,乞丐就把燒雞吃完了,手裡拿著酒壺靜靜地看薑凡修煉,時不時的呷上一小口。
練了不到半個時辰,薑凡就停下來了,累的夠嗆,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小七看到後,趕忙過來扶著他,幫他擦汗遞水,按摩放松。
“大叔,你知道《涅槃訣》是像我這樣修煉的嗎?”緩過一口氣的薑凡向乞丐詢問道。
“啊,你剛才是在修煉《涅槃訣》?”
“大叔,你到底靠不靠譜啊?”薑凡急了,說完掏出之前乞丐給他的書冊,遞到他面前。
“不就是這本嗎?”
“哦,功法是沒錯,可你練得有問題。”
“我明明是按照書裡面描述的姿勢動作修煉的啊,為什麽會有問題呢?”
聽到乞丐說自己練錯了,薑凡更是疑惑。
“你隻練其形,未知其意,當然練得四不像,不得要領。”
薑凡一聽這話,心道乞丐大叔難道真的知道如何修煉《涅槃訣》的,連忙虛心求教。
“請前輩教我。”
“這功法我也是偶然得到的,並未修煉,教不了你。”
說完乞丐就躺了下去,不準備繼續說下去了。
薑凡好不容易才得到一本功法秘籍,哪裡肯善罷甘休。
學著從說書先生那裡聽到的江湖規矩,雙膝下跪,雙手置於額頭前,就給乞丐行了一個大禮。
“請師父教我!”
“我不收徒。”
說完,乞丐便轉過身去,不再言語,仿佛真的睡著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