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穴中的幾人陷入了沉思,墓穴外的幾人等的焦急萬分。
終於,吳天說道:“咱們先把這些東西拿上去,行不行的兄弟們一起商議。”眾人聽了這話,將各個墓室的東西全都整理到一起,交給吳天拿著。隨後眾人在協助之下爬出墓穴。
上去以後,吳天把眾人召集到旁邊的一片空地上,將懷裡的東西放在地上。沒有下墓穴的幾人雙眼放光,緊緊盯著吳天的動作,希冀他能掏出什麽好東西來,而已經知道內情的幾人此時卻是一臉複雜的看著那幾人。
當那幾人看到吳天從懷裡掏出幾本書時,臉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情。“沒有了嗎?只有這幾本書嗎?”苗志浩問道。吳天抬頭看著幾人,搖了搖頭,道:“沒有了。”“那這幾本一定是武功秘籍了,可以修成絕世武功對吧。”佘無名說道。
“沒錯,確實可以練成絕世武功,但……”吳天欲言又止道。
“但什麽?吳大哥你說啊!”佘無名急忙追問道。
吳天拿起那本《血祭術》扔給佘無名,說道:“你們自己看吧。”說完背過身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的盯著地上,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不一會,佘無名幾人便已經看完了《血祭術》的內容,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有兩個膽小的,已經有些渾身發抖。佘無名手裡拿著《血祭術》晃了晃,輕輕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絕世武功,還真是……”說到此處竟不知如何形容,一時間啞口無言,只是不斷地掃視著在場的眾人。
樹林中一片寂靜,只有蛐蛐的叫聲與樹葉摩擦的沙沙聲。
“既然沒人說話,那我先表態。我要修行這功法,你們也都說說自己的想法吧。”半晌,吳天看沒有人說話,率先開口道。
“那我也練。”吳祿緊接著說道。
“我也練!”
“我也練!”
“我也練!”
“我也……”
有了吳天的表態,很快柯星、柯忠、裘火、查仁義等7人都紛紛表示願意修行《血祭術》。此時只有顧彥輔、洪金東、苗志浩、蔡胡兒。
“你們幾個呢?”吳天望著這四人,低聲問道。
“這《血祭術》要想大成,那得殺多少人?我們難道要變成濫殺無辜的魔頭嗎?”顧彥輔皺著眉頭問道。“濫殺無辜?當然不會,我們兄弟就是因為生活所迫才會落到這等地步,整個村子的人都死了,怎麽會再去濫殺無辜呢?那些蒙古人身強體壯,可是我們練功的絕佳材料,這樣我們又能練功,又能殺蒙古人,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吳天緩緩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願意跟你們乾!”聽了吳天的話,顧彥輔狠狠地說道。
“你們三個呢?”吳天又看著剩余的三個人,問道。
洪金東和苗志浩此時雙腿仍然在顫抖,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連連擺手,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異口同聲說道:“我不練!”
“哦?為什麽?你們不想變得更強大嗎?不想為村子裡的人報仇嗎?”吳天盯著三人問道。
洪金東顫抖著聲音說道:“我本來就不想造反,是你們拉著整個村子的人造反。現在村子裡其他人都死了,我隻想安穩過日子,不想再打打殺殺了,這種邪功要殺那麽多人,我是真的做不來,我不要練。”
聽到此話,吳天等人都皺起了眉頭,而吳天的拳頭也悄悄地握了起來,轉而望向苗志浩和蔡胡兒,
問道:“你們也是這樣意思?” 苗志浩看吳天等人盯著自己,早已是冷汗連連,硬著頭皮說道:“我今天好不容易死裡逃生,真的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家就我一個獨苗,我還要給家裡傳宗接代呢。”
“是是是……”蔡胡兒緊跟著點頭道。
“村裡人都死絕的,在這的誰不是獨苗了?就你需要傳宗接代?鄉親們的血仇誰來報?二哥和黑子哥拚了命把我們救出來,沒想到竟然救了你們三個白眼狼。”吳天眼睛死死盯著三人,雙拳緊握,狠聲說道,“既然如此,滾吧!從此以後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咱們從此形同陌路。”說完背過身去。其他幾人仍是盯著這三人,神色卻各不相同,有不舍、有不滿、有憤恨。
三人看了看眾人,歎了口氣,低著頭轉身頹然向著密林深處走去。
“啊!”
呼~
一聲高呼之後,一陣風聲響起,隨後便聽到三聲“咚”,之後是接連響起“噗通”的聲音。
“你……”顧彥輔瞪大著眼睛,嘴巴顫抖不已,卻說不出話,一手顫顫巍巍的指著吳天。
吳天回過頭,陰冷的望著顧彥輔,說道:“我怎麽了?他們這樣的白眼狼,我們起義還不是為了讓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現在大家落到這個田地,他們竟然想自己去過好日子?真是可笑。你指著我幹嘛?難道你想跟他們一樣?”
聽到吳天這樣說,顧彥輔像是觸電一樣,立馬收回伸著的手,站在原地不敢說一句話。
看到顧彥輔的樣子,吳天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剛剛我也說了,跟他們形同陌路,那麽我殺他們也是合情合理的嘛,正好用他們來作為我們的第一份功力。”說著拿出《血祭術》,模仿著其上所述的功法運行方式,隨後隨手抄起地上的大刀,劃開三人的胸膛,將《血祭術》放在一旁,雙手伸入苗志浩胸膛之中,上下攪動。
在攪動過程中,竟然感覺有一股暖暖的熱流隨著雙手傳遞到身上,之後按照功法運行方式,繞全身一周,頓時感覺整個身體都暖洋洋的,就像是在寒冬臘月的晌午在院子裡躺著曬太陽,讓人渾身舒服的隻想睡覺。吳天面露喜色,隨著眾人說道:“真的有效,你們也來試試!”
其他幾人看到吳天這樣的神情,也都紛紛跑過來有樣學樣,顧彥輔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動身。但是過了一會,當他看到眾人都是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心裡默念一聲抱歉,終於也抬起腳走了過去。眼角瞥到這一幕,吳天的嘴角微微翹起。
不多時,幾人都收手站起身,此時的地上只剩下三團黑乎乎的東西,誰也不會想到片刻之前這會是三個活人。吳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雙手,此時的手上竟然一點血跡都沒有,雖然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功力有多大的提升,但是卻倍感精神,一天一夜廝殺奔跑的疲憊一掃而空,此時已是充滿了活力。
吳天環顧眾人一周,說道:“看來這功法還真是又用,咱們十人分三個都能有如此功效,假以時日,這天下又有誰能是我等的對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聽了此話,眾人也都抬起手看了看,隨後又細細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隨後都齊齊的看向吳天。
吳天見眾人望向自己,開口道:“兄弟們,咱們走到今天不容易,偌大的彌勒教就此分崩離析,多少兄弟姐妹,親人朋友因此喪命。咱們十人能夠活下來,要感謝他們,所以我們要完成他們未能完成的心願,要改天換日,獵殺蒙古人,為大家報仇。”
“報仇!報仇!報仇!”眾人高聲齊呼。
吳天又繼續說道:“自今日起,立地府,斷陰陽、主生死。我等為十殿閻羅,今後再不斷吸納新人進來,填補空缺,建立一個完整的地府,掌控世間生死!”
“斷陰陽!主生死!”眾人眼中閃爍著興奮光芒,揮舞著拳頭高聲呼喊著。
此後一年時間,地府的名號漸漸響徹天下,世人皆知有一個組織叫地府,它對蒙古人和那些作惡之人來說真的是地府,被地府盯上的,少有活口。
一開始他們還只是在夜晚偷襲一些落單的蒙古人,過了一兩月之後,在市井當中作惡,欺負平民百姓的惡棍會悄無聲息的消失,有時甚至是一個幫派。最多時候是一個幫派上下四十余人,一夜之間悄無聲息消失,現場只有打鬥的痕跡,卻不見任何一具屍體,甚至地上殘留的血液也十分有限。官府動用了很多力量,但是查到的線索都很有限。唯一的共同點是在現場都會有一本生死簿,一共兩頁。第一頁正中間頂頭寫:生死簿!左邊是:閻王要你三更死,右邊是:誰能留你到五更。後一頁寫的是死者的姓名以及死亡時間。
又四五個月以後,每次死者都會在臨死前一天便收到生死簿,很多人也嘗試過各種辦法想要保命,卻無一人能夠成功。一時間地府風頭無兩,民間風評一片大好,百姓交口稱讚,而那些行凶作惡之人寢食難安,蒙古人更是聞風喪膽,小孩不乖時都會說:“再不聽話小心閻王爺把你收走。”
即便是風頭如此之盛,卻也沒有一人知道地府究竟位於何處,也無人見過閻羅王長的什麽模樣,很多人想要加入其中,卻也是找不到門路。期間地府也曾收納過新人,不過一般都是暗中進行,看到有父母雙亡的小孩或者流浪在外的少年就會主動去吸納,算是補齊了判官、黑白無常、孟婆、牛頭馬面等空缺。一年後的地府人數擴充到了三十人,但真正修行《血祭術》的卻只有十殿閻羅,其他人都只是傳授一些基本的外功,這些有的是他們從那墓穴裡帶出來的,也有的是通過掠奪得來的,可以讓其他人強健體魄,做些外圍的輔助工作。
這一日,在原東先村口的大槐樹下,十個身穿黑色長袍,披著黑色鬥篷,帶著黑色面具的人圍成一圈席地而坐。
“天哥……”正對著大槐樹的一人開口道。與他正對著那人抬起頭,眼神陰冷的望著他。
“大閻羅……”看到天哥的眼神,那人眼神慌亂,咽了口唾液,立馬改口道。
“說!”聽到那人改口,大閻羅這才冷冷的開口道。
得到了允許,先前那人才小心翼翼的說道:“咱們至今修煉已經滿一年,這一年中在河南行省和陝西行省行走一周,替天行道,同時也精進武功。最近,我感覺這進度越來越慢,功法精進比較困難。這是第一個,第二是咱們現在也算是有了一定影響力了,要不要把地府的大旗拉出來,開始擴充人手,開宗立派?”
大閻羅聽完後略加思索,開口道:“第一個問題我其實也發現了,關於後面如何精進,我有兩個想法,這正好與第二件事有關。咱們現在確實算是闖出了一些名頭,開宗立派的事我認為可以著手了,人手多了咱們也能更省心一些。現在再說我的想法,其一便是繼續獵殺更多的蒙古人和行凶作惡之人,這樣雖然精進慢一些,但是積少成多,總是可以提升的。”說到此處,他緩緩環視一周,從其他人的眼中可以看到對於這個方案並不滿意, 於是他又繼續開口道:“這其二嘛,不知你們有沒有發覺,在度化那些有武功的或者年輕體壯時,精進能更多一些。”
聽了大閻羅的話,有三人緩緩點頭道:“確實如此。”
大閻羅繼續說道:“所以,我們接下來就是雙管齊下,一方面招收更多的人,讓他們來為我們收集情報以及做些外圍的事,另一方面,便是策劃獵殺一些武林中人以及落單的蒙古兵。”
其他人聽完以後都陷入了沉思,良久,大閻羅左手邊那位說道:“落單的蒙古兵倒是也不難找,咱們過去也曾碰見過不少,不過這樣一來可能會引起大軍圍剿。”眾人聽到大軍圍剿四個字時,眼神都有些複雜,那人繼續說道:“不過以咱們現在的實力,就算是不能戰勝,全身而退倒也不是難事。至於江湖之人,這卻是不好找。江湖之中各種關系錯綜複雜,誰也不知道那些作惡多端之輩到底是什麽背景,風險著實大了一些。”
大閻羅略微點了點頭,對著其他人問道:“你們怎麽看?”
坐在大閻羅右邊一人說道:“咱們是閻羅王,咱們是地府,只有別人怕咱們的,哪有咱們怕他們的!閻王叫你三更死,誰能留你到五更是白說的?現在咱們主要是人少了一些,要我說,大量招收門徒,傳授《血祭術》,到時候別說是什麽有背景的人,就算是皇帝老兒也要看咱們十殿閻羅的臉色。”
聽得此話,其他人只是沉默不言,都抬頭看著大閻羅,看到這一幕,大閻羅開口道:“好!明日放出消息,地府招收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