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話呢,你他媽的當放屁!”聲音如那破爛的電箱,發出刺耳之聲,還在強烈支撐著,他一身肥肉,手臂宛如沙袋,大腿粗壯如象,背如熊,眼睛如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這神態就跟一個動物挺像的,欺軟怕硬,狗仗人勢,什麽時候一條狗也敢嚶嚶狂吠?
它們只能吃……骨頭。
狗就是狗,狗咬了你,你還咬它嗎?多麽可笑啊!
也不曉得這帶了毛的牲畜修煉多久才幻化為人,不知道,刀刻了多久,才能刻出來如此樣貌。
拍了拍陳瀚乙的臉直接把課本扔了,心中有氣,拳頭握的很緊,不願發作,雖後變成一臉奴才相,要多恭敬有多恭敬,比兒子還兒子,比孫子還孫子。
陳瀚乙他此刻有一種衝動,真的好想一塊搬磚怕死他。
但…還是忍住了。
對於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除了蠻力一無是處,區區野狗也敢放肆!
只不過時間還未到,就讓這條狗在享受一下最後的時光吧,不然多冤。
壓抑了多久,控制了多久,別人怎麽覺得你就是一個垃圾。
這便是陳瀚乙想要的。
軟弱,這是對他最大的讚美。
你說螞蟻渺小嗎?大象也要低頭凝視。
你會覺得螞蟻弱小嗎?可為什麽連大象也…害怕。
因為,沒有什麽怕不怕只有天生的,也是必然亦是偶然。
陳瀚乙他不是沒有脾氣,而是沒有玷汙了自己的手,太髒了,心中只有一個字“忍”
“良哥……”話還沒有說完,便直接一巴掌扇到陳瀚乙,一片空白,一片翁明之聲,所有人都沒有上前,宛如是在看個笑話,教室裡那讓人抓狂的聲音,一點點放大,再放大。
有一種武器,殺人不見血,人人都有,卻人人都是殺人犯。
說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隻為他們的“對”於“錯”
可……沒有在意這些東西,在他們眼裡就是,對就是錯,錯就是對,你敢忤逆,你就大逆不道。
“呸”一口黏痰吐到陳瀚乙臉上,一股濃烈惡臭撲面而來,一點點緩緩的滑落留下一道印記,隻為證明曾經它來過。
陳瀚乙忍受住,沒有說什麽,依舊保持一種表情,“微笑”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陳瀚乙只會這一種表情,宛如一個玩偶,只要有絲線便永無止境的成為別人取笑的玩偶隻負責動作。
上課鈴聲響起來,老師走了進來,站在將台上,是一名男老師,他帶著一副眼鏡,方臉寬額,濃眉大眼,高挺的鼻梁,穿著一身整潔沒有任何褶皺的衣服,手如玉,給人一種女性陰柔,面如清秀,在黑板上寫著“劉幹才”
“現在開始點名。”聲音宛如女子,如一股濃濃清茶,濃鬱,茶香如夢,不過卻少了些許男子該有的男子之氣。
班裡只有十三個人,因為這個班,原本是不存在的,這個班還有一個名字“一零六”不過那個一般人不會知道,現在的名字“閻羅殿”在這個班裡的都是每班中的扛把子,無法無天,在這裡沒有規則,他們就是“規則”
這裡是全校“禁地”
死氣彌漫著。
不過就是個狼窩罷了!
區區野狗,也想當狼?
狼吃肉,狗吃屎!
狗就奴隸!
就要無條件服從,這就是“狗”
就是牲畜!
還妄想當狼?異想天開,嘩眾取寵,
可笑至極! 最後實在是受不了他們了,統一都將不聽話的都分配在這個班裡,也不知道為什麽陳瀚乙會來到這裡,想給他陳瀚乙穿小鞋,既來之則安之,當來到這裡時,成天被人欺負,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只是說說而已。
說的輕巧,針不到你身上,你永遠不知道有多疼。
所有都點完了,等到陳瀚乙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老師故意,還是想找個同學下馬威,畢竟,新官上任三把火,居然拿陳瀚乙名字開玩笑,全班人哄堂大笑,一句兩句還可以忍,此刻就算心中再怎麽平心靜氣,也無法平靜。
我陳瀚乙敬你為老師,你卻如此這般這樣?
“老師,我叫陳瀚乙!字不是用來開玩笑的。”外表雖平靜,心中早已波濤洶湧,陳瀚乙在忍耐,在壓抑,陳瀚乙的心中有道道鎖鏈牢牢的將牢籠封鎖,牢籠之中有一顆種子,在緩緩的生長,只要在下一刻便可破牢籠而出,來顯示它最後的倔強不屈。
卑微的如狗一般,想想也是好笑,我本沒有做錯什麽,為何這樣對待我。
名字是他一聲最重要的東西,他絕對不容許任何人玷汙!
陳瀚乙可以忍受任何,可唯獨這件事情,他不能忍受,有很多玩笑可能會開,有很多玩笑開不起。
劉老師,眉頭微微一皺,略帶不喜,沒有說什麽,田良拍了拍陳瀚乙的肩膀,“陳同學,出來一下。”所有人心知肚明,可陳瀚乙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有些不安,還是乖乖的跟在他的後面,走出教室那田良沒有在廢話,直接拳打腳踢,過了大概十分鍾左右,全身髒兮兮的,腳印彌漫著。
“先做人,後做事。”罵罵咧咧的就回班了。
留下的只有陳瀚乙自己一個人,臥著拳頭,咬著牙,此刻他留下了眼淚,滑落嘴裡卻無色無味。
拍了拍身上腳印,努力恢復原來的狀態“微笑”
推開門,微笑面對每一個人,與往常一樣。盡量壓製不然……會大開殺戒!
所有臉上面露幸災樂禍
陳瀚乙他隻懂得一種表情。
已經麻木了。
那劉老師為何不攔著?
攔著?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他坐在講台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聽話就是這樣的下場。
雖後他有裝出一副很關心的模樣,找不出一點瑕疵,如果不是陳瀚乙他親身經歷過,真的會相信他這豐富的表情。
“怎麽了?”這一句怎麽了如此廉價?
剛才,你的眼睛在哪裡啊,那你看不到嗎?現在又裝出這副模樣給誰看?
這明擺著拿著雞毛當令箭, 手裡拿著衛生巾,就是勾魂幡了?
老師?
呵呵
多麽可笑,這種人是人嗎?
尊師重道,你不尊重我們,還想讓我們尊重你?
你的童年得有多糟糕啊!
不過都是一丘之貉,一群雞鳴狗盜這輩!
自以為手裡拿著課本就是老師了?也有可能是擦屁股紙!卻不知道,他們狗屁不是!
還在這大放厥詞,是不是跟王婆練完口才啊?又去找潘金蓮學的。
站在屋裡總會漏雨,能低頭就低頭。
陳瀚乙心中冷笑,所有一切此刻宛如透明一般。
“謝謝,老師關心。”面露微笑,以禮待人,並不是因為有多麽大修養,而是因為想看看在別人腳下,會如何?只有這樣才能看到原來的……本質。
“不要著急,你對我陳瀚乙好,我自然也會對你好,禮尚往來,不用客氣。”陳瀚乙心中冷笑,心中那被“壓抑”“迷失”東西緩緩浮現,就在這時他心中那顆種子緩緩破籠而出。
既然如此,何必為這些凡夫俗子忍受呢?
它所需要的養料,便是血液。
今天看見了花,卻聞不到花香。
習慣了,這場讓人厭惡的遊戲。
可是沒辦法,遊戲……沒有結束。
遊戲沒有結束,誰都可以出局。
不要在意過程,習慣……你就已經贏了。
所有發生的事都是必然也是偶然。
有的人相信花,也不相信只不過是自欺欺人,那花來於心中,有它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