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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目標只是理想中的數字，梁棟也沒指望靠一個點子賺到一個小目標。

　　更何況，現階段的中國，對知識版權的重視程度，還沒有後世那麽高。

　　要不是梁棟刻意隱瞞，現在他們坐這聊得就不是買賣問題，而是維權賠償的問題了。

　　李綱以考慮為由，中止了這次談判。

　　當然，之前商議好的內容，成功落到紙面上，並約定好了打款時間。

　　帶著《喜劇大聯盟》的正式合同回到公司，交到財務那邊歸檔，轉身離開公司。

　　開車回到家，跟梁建偉前後腳。

　　“喲?你怎麽突然跑回來了?”

　　“有個事兒得跟您商量一下，對了，跟澄天談的如何?”

　　“很順利，去陽光房，坐下慢慢說~”

　　話音剛落，老媽從樓梯上款款走下，雍容的姿態，哪怕不加濾鏡，也依然讓人挪不開眼睛。

　　“你們爺倆難得一起這麽早回家，正好，陪我一起喝午茶?”林萍打了個哈欠，顯然午覺剛醒。

　　梁棟聳肩:“我沒意見，正好沒吃東西呢~”

　　“我倒是吃了，但喝杯茶溜溜縫也可以~”

　　一家三口來到陽光房，劉媽手腳麻利，很快布置好茶點，躬身告退。

　　梁棟嘬了口茶，是大吉嶺，味道跟中國傳統紅茶截然不同，雖然都叫紅茶，但感覺像是不同的飲品。

　　大吉嶺的味道跟他鍾愛的一款名為‘大地’的男士香水類似，前調是桔皮混合葡萄的味道，後調是淡淡的松木味道。

　　就像撥開桔子後濺出的一點汁液彈入空氣中，雨水打濕了松柏枝，樹枝折斷後清淡的水木味。

　　還有一點礦石和雨後泥土的味道。

　　而大吉嶺紅茶汲取了來自遼闊大地的美好事物，風、太陽、露水、水果、花果香等等組合出獨特的味道。

　　就是不知道老媽喜歡的這款大吉嶺屬於哪個品牌，挺好喝的。

　　不過他還是更喜歡中國的紅茶，這才是鼻祖，英國人喝的都是中國人玩剩下的東西。

　　梁建偉也有同樣的看法，林萍雖然沒有嗤之以鼻，但她的表情也很真實——你們懂個屁。

　　“你們知道大吉嶺是什麽意思嗎?

　　在藏語中是金剛之洲，那裡常年雲霧繚繞，但抬眼就能望見白雪皚皚的高山。

　　那裡不同於加爾各答或者阿三其它大部分地區的悶熱潮濕，是英國人避暑地的第一選址。

　　著名的詩人泰戈爾，也想在那裡製造與山茶花少女的偶遇。”

　　然並卵，梁建偉說:“但紅茶確實是中國發源的~”

　　林萍無奈:“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中國的紅茶在大吉嶺栽種那麽多年，早就形成了香檳般的麝香葡萄味。

　　這是中國紅茶沒有的。

　　當然，我不否認，中國紅茶同樣優秀，可你們也別否認其它優秀的事物。”

　　看老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父子倆面面相覷，還能說啥?老媽(老婆)說的都對。

　　生長在的魔都的千金小姐，似乎天生對國際流行的事物充滿包容性。

　　從過去的十裡洋場到現在的外灘，她們永遠走在時尚的最前沿。

　　午茶由一場爭論開始，梁棟餓了，隨手拿起一塊拇指三明治，兩口咽下去，味道都還沒來得及品，牛嚼牡丹一樣。

　　林萍氣到想抽兒子兩巴掌，好好的午茶被他搞成了快餐。

　　還是梁建偉會看眼色，一見老婆要發飆，立馬拿腔拿調，擺出一副英倫紳士范兒，成功把老婆逗笑。

　　這才松了口氣問梁棟:“你有什麽事要說?”

　　梁棟用溫熱的濕毛巾擦了下手:“是這樣，我手裡有個綜藝節目計劃，因為種種原因不準備自己開發，想賣掉換錢。

　　於是我放出風去，準備讓各家衛視來爭，效果還不錯，包括藍台和荔枝台都找上門求購。

　　剛剛借著談《喜劇大聯盟》購片費的時候，我跟李叔和公孫副台長也聊到這個策劃，並開價一億。。。”

　　梁建偉正好在喝茶，這一口嗆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咳嗽了好一陣才道:“多?多少?一億?什麽創意能賣一個億?”

　　“一個相親節目，以我的估計，這節目做出來，能創造數億的經濟效益，我要一億真不貴！”

　　“數億?”梁建偉膛目結舌，好像第一次認識自己兒子一樣。

　　林萍也覺得心裡突突的:“兒子啊，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什麽難事了?壓力太大，精神出現問題了?”

　　梁棟哭笑不得，有這麽詛咒自己兒子的嗎?

　　“沒有，我好著呢，我敢保證這檔節目平均收視率穩定在2%以上。”

　　梁建偉訝然:“這麽高?”

　　作為常年以來的綜藝收視霸主，《大本營》的平均收視率也才1.8%左右。

　　梁棟這檔還停留在紙面上的綜藝，就這麽自信能破二?

　　“我這還是摟著說呢，入正軌後可能更高，平均收視率破三也有可能~”

　　“額~如果真的能做到，那1個億真不多~”

　　“對吧?為了表明誠意，我願意接受對賭，如果收視率達不到，我全額退回，節目創意白送。”

　　梁建偉思襯道:“你李叔怎麽說?”

　　“沒明說什麽，畢竟公孫起還有楊龍主任也在場~”

　　提起楊龍，梁建偉會心一笑:“你在老楊那沒吃虧吧?”

　　“差一點，這人太黑了。”

　　“要不他怎麽能在台裡一呆就是幾十年?他資歷比我還老呢~”

　　林萍順口問:“是購片部的那個老楊?”

　　“對，就是他，楊龍，番茄台三大奇人之一~”

　　梁棟擺擺手:“八卦回頭你們慢慢聊，就說這事兒，您得幫我分析分析，一億有沒有可能?”

　　“那就看你李叔有沒有這個魄力了，不過你肯接受對賭的話，我估計問題不大。”

　　梁棟松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這價格太高，會把他們嚇跑呢~”

　　梁建偉拿下一塊司康，正要吃，又放了下去:“藍台和荔枝台那邊怎麽說?”

　　“藍台應該是湊熱鬧，純粹為了給番茄台添堵，真讓他們拿出一個億，我覺得難度很大。

　　聽說最近他們在籌備一檔音樂類綜藝，應該會佔掉大筆預算，沒錢對外采購了。

　　倒是荔枝台很有誠意，這次還派了一位台長助理~”

　　梁建偉一愣:“台長助理?”

　　“嗯~聽說現在荔枝台是位女台長?”

　　“對，叫閆麗，從金陵市台調上去的，有幾年了吧~”

　　“是不是可以表明對方很重視我這檔節目?”

　　林萍開口道:“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幾年過去，應該完成對台內的梳理，現在準備發展業務了。”

　　梁建偉認同老婆的想法:“應該是這樣，他們聽到報價什麽反應?”

　　“那位助理很吃驚，不過打了個電話回去後，表示一切皆可談~”

　　梁建偉玩味道:“那就有意思了，不知道你李叔有沒有魄力跟荔枝台爭一下~”

　　轉而寬慰梁棟:“放心吧，既然他們說要考慮，那就有可行性。

　　真要是賣出去了，也算開天辟地頭一回了。”

　　林萍追問:“你要這麽多錢幹嘛?”

　　梁棟遲疑片刻，把那天跟於書記透露的計劃，全盤複述給爸媽聽。

　　不出預料，老兩口蒙圈了，高達數百億的投資，相比起來，一億賣個創意，就是小巫見大巫。

　　但不管是梁建偉還是林萍，都沒說梁棟異想天開，反而在思考上哪弄那麽多錢。

　　他們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思維能力肯定不同於凡人，只要細細一想，就知道這個計劃成功概率不低。

　　唯一的問題就是錢，缺啟動資金。

　　但萬事開頭難，只要項目開始運作，他們相信，來自各方各界的投資，會源源不斷的找上門來。

　　難怪兒子這麽著急賣創意換錢，否則一個價值數億的節目，自己做不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