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都是提前分好的,還貼了個人信息,汪羨魚在靠窗的那個。
這個位置有利有弊,好處就是采光好、視野佳,壞處就是鄰近廁所和陽台,夏天味道比較衝。
尤其是陽台,堆積如山的塑料垃圾,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盒飯的、奶茶的、快遞箱的,甚至還有0.01。
其次是廁所,便池已經泛黃了,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酸臭味,上一屆的憊懶程度可見一斑。
本著早治理早享福的理念,汪羨魚從過道上拉來一個大型垃圾桶,在陽台上熱火朝天的整理起來。
米萊來看看陽台和廁所,有點畏難:
“宿舍是大家的,打掃也不能汪哥一個人出力吧!”
吳昊看了眼廁所裡的大頭蒼蠅,有點害怕:
“陽台太小了,等汪哥忙完了,我們請汪哥喝奶茶好了!”
“那我去洗廁所吧,要是有個刷子就好了!”
祖德海挽起衣袖和褲腿,行動力很強。
“海哥,我帶了,還有潔廁靈、洗衣服、空氣清新劑,給,橡膠手套!”
米萊來打開一個行李袋,掏出一堆小東西,甚至還有筷子、杓子,看得兩人一愣。
“萊來,你這是上學還是搬家啊!”
吳昊咽了口口水。
“我...我也才知道有這些,都是我媽整理的!”
米萊來嫩臉一紅。
“哪有乾活帶這玩意兒的,你們城裡人就是金貴!”
祖德海沒要手套,撕了張紙巾塞住鼻子就衝進廁所。
米萊來從包裡掏出一條管子連上水龍頭幫祖德海衝水,並時不時提供新道具。
見四人唯有自己閑著,吳昊歎了一口氣,點了一根煙拖著塞滿的垃圾桶往外走。
四人通力合作,花了大半個小時,足足拉了三桶垃圾,用了半袋洗衣粉,半桶潔廁靈才將裡外整理乾淨。
“事後來根煙!”
吳昊掏出一包煙開始分發。
四人在狹小的房間裡一起流過汗,關系無形中拉近了很多。
“華子,土豪啊!”
祖德海接過煙,在鼻子上銷魂的聞了一口,迫不及待的掏出打火機。
吳昊不著痕跡的將衣袖拉了拉,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吳昊→_→快看我表】
“你這手表哪兒買的,好漂亮!”
汪羨魚接過煙,上道道。
“看著像勞力士,很貴吧!”
米萊來揮了揮手表示不抽,順著汪羨魚的話看去,有點不太確定。
“8萬的基礎款,不值幾個錢!”
吳昊掏出一個金屬打火機,甩了兩下,“啪”的一聲點燃,深沉的吸了一口。
“嘶~什麽表要8萬?難道帶著它,時間能比別人走慢點?”
祖德海癱靠牆上驚站起,嘴裡的華子瞬間不香了。
【義舉@吳昊:獎勵10個俯臥撐】
麻蛋,早知道這麽便宜,這筆就不讓你轉了。
吳昊正和祖德海賣弄自己的表,見汪羨魚起身出去,連忙叫住:
“你去哪兒?”
【吳昊→_→快誇我表】
“沒帶行李,下去買點生活用品。”
太便宜了,張不開嘴,汪羨魚表示拒絕!
“我也去,這個點,煙快沒了!”
吳昊再次看了眼手表。
“那我也去看看!”
祖德海想了想,閑著也是閑著。
汪羨魚看向米萊來,
米萊來啥也不缺,有點猶豫: “我...”
“算了,一起去吧!”
汪羨魚拍板道。
米萊來輕輕“嗯”了一聲,以寢室為單位的四人小團體算是建成了。
四人逛了一圈超市,米萊來是因為什麽都有,所以就是純陪。
祖德海倒是想買點,但看了看價目,歎了口氣,只有吳昊拿了兩包華子和撲克。
“一起付吧!”
汪羨魚主動掏了錢包。
吳昊也沒推辭,點點頭:
“下次我請你!”
祖德海回頭看了看貨架,眼神微微有點遲疑,見汪羨魚看著自己,撓了撓頭露出一口白牙:
“我沒有想買的!”
汪羨魚看了眼【祖德海→_→想要沐浴露】,點點頭,也沒堅持。
“打牌不?”
吳昊擺了擺兩副剛買的牌。
“行!”
“好!”
“我...我不會~”
米萊來連忙擺了擺手,見三人目光匯聚,聲音也弱了幾分。
“打牌這麽簡單都不會,你是怎麽能考上財大的!”
祖德海心情有點失落,煩悶道。
“生...生病了,18選6沒...沒趕上!”
米萊來求助的看向汪羨魚。
【米萊來→_→想回寢室】
嘶~少考了一門?
祖德海倒吸一口涼氣,臉一陣紅一陣白,但都被黑皮膚蓋過了。
“第一天就在宿舍打牌,給宿管印象不好,前面有家古茗,我們去那兒,三個人正好鬥地主!”
汪羨魚打破沉默,末了看向米萊來:
“萊來能幫我把東西帶上去一下嗎?”
見米萊來如蒙大赦的離開,吳昊也從吃驚中回過神來,掏出手機:
“奶茶店?那我叫上我女朋友,金大明天才正式報道,她提前到了一個人在寢室無聊!”
“好啊!好啊!”
祖德海連連點頭。
“你那麽興奮幹什麽?”
吳昊狐疑的看著祖德海,片刻又自嘲的搖了搖頭。
“就是好奇,配得上8萬表的嫂子,得有多漂亮!”
祖德海真挺好奇的,這得美成什麽樣兒。
“筱雯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吳昊面色一沉,心裡有點不舒服。
金陵大學和金陵財經大學就隔了一條馬路,所以三人直接點了奶茶佔個位置等了起來。
吳昊煙癮犯了站在門口抽煙,祖德海想了想也屁顛屁顛湊了上去。
“昊哥,昊哥,白色,白色,你看!”
祖德海指了指遠處的超短裙。
“臥槽你瞎啊,尼瑪墨綠色和白色差這麽遠!”
吳昊翻了個白眼。
“不是,昊哥,你等等,等個風!”
祖德海拉住吳昊,急切的又指了指那個女孩。
這時,一陣晚風吹過,讓她墨綠色的裙擺微微飄蕩,蕩得祖德海一陣心馳神往。
“草,看個鬼,人家穿著打底褲呢!”
吳昊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嫌棄道。
“你們京城管四角褲衩叫打底褲?”
祖德海看了吳昊一眼疑惑道,但目光又被不經意的風景拉了過去,激動的搖了搖吳昊:
“昊哥,昊哥,快瞧,黑色蕾絲,城裡娘們真尼瑪騷!”
“草,你踏馬說誰騷呢,那是你嫂子,筱雯,這邊這邊!”
吳昊生氣的把祖德海一把推倒在地,丟掉煙頭,擦了擦手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