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生在竹屋修煉了二十年後的一天,這一天的開始和平常似乎並沒有什麽區別,丘生醒來,然後去溪水邊如往常一樣開始修煉。 化形之後,丘生能夠吸納的靈氣總量足足擴大了數百倍,雖然他修煉的速度也有所提升,但想要填滿體內的靈力缺口也需要至少百年的時間。
丘生在溪水邊默默的修煉,突然感覺到一股陰風從身後吹來,丘生奇怪的回頭,他什麽也沒有看到,但是在神識之中,卻看到了一團很亮的光,是一種灰色的光,在遙遠的地方。
丘生知道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他始終都知道有這麽一天,自己必須勇敢的去面對,在這洪荒世界,並不是如表面那麽平靜的。
丘生已經準備好了,停止了修煉,他默默的回到了竹屋之中,然後,等待著。
神識感應中的那一團能量直直的向著竹屋方向移動過來,能量的強度比丘生要略強一點,這正是丘生選擇面對的原因,隻是略強一點而已,他有著一戰的把握。
慢慢的近了,丘生終於用神識清楚的看到了來人,是一個樹妖,樹妖似乎懂得隱匿之術,整個人隱藏在一股黃風之中,快速的向著竹屋吹來。
“嘩啦!“樹妖化成的黃風毫不客氣的衝向竹屋,猛烈的風直接將竹屋卷起,絞碎。
接著,黃風消散掉了,一個看起來十分妖異的男子,臉上滿是古怪的條文,出現在丘生面前。
男子的頭上長著一根枝條,背後也是枝條,都在那裡擺動。
樹妖看著丘生,笑道:“你馬上就要死了,有什麽遺言嗎?”
“你為什麽要殺我?”丘生看著樹妖,樹妖的狂妄遠超他的想象。
“殺你是你的運氣罷,這個世界,弱肉強食罷了。”樹妖說道。
“但是,為什麽?”丘生問道,在丘生看來,樹妖完全沒有理由胡亂殺戮,因為天地之間靈氣如此之多,並非資源枯竭之時。
“為了更強。”樹妖說道。
丘生不再言語,因為已經沒有必要繼續下去,現在就是狹路相逢,非要爭個你死我活的時候了。
自從化形以來,丘生還沒有殺過人,丘生都快要忘記怎麽打架了。
“你先來吧。”丘生說道。
“叱!”樹妖一聲大喝,向著丘生衝來,左手豎掌成刀,直接斬向丘生的腦袋。
丘生的反應有點慢,被樹妖大力一掌劈中頭部,然後腦袋從中間裂開了。
丘生腦袋裂開,感覺有點不舒服,但是好在並無大礙,他的不死之身也不是白練的,往後退了一步,裂開的腦袋又重新合在了一起。
“該我了吧。”丘生說道。
樹妖有些吃驚的看著丘生,沒想到對方被劈中腦袋竟然一點事都沒有,他下意識的仍在愣著,這時丘生出手了,往前一步,散去形體,重新化成本體,然後一團黑霧襲擊向樹妖。
樹妖慌神,全身枝條狂猛的生長,一下子把自己包成了一個大繭,但是丘生仍然從繭的縫隙中鑽了進去,直入樹妖識海,一下將樹妖算不上強大的靈魂包裹起來,碾壓成了碎片,然後樹妖的本體就顯現出來,一顆足足有上百米高,數十米粗的巨樹出現在原地,不過那樹葉都已枯黃。
丘生從巨樹體內出來,重新變成了人形,看著巨樹,丘生搖了搖頭,去拿來兩塊石頭,在巨樹下面打了一下,不一會兒火焰生成,巨樹被點燃,在火光中似乎能聽到樹妖的淒慘的聲音。
殺死了樹妖,
丘生便去重建了竹屋,這一次他將竹屋建的更精巧了一些,之前的書屋被樹妖毀掉,丘生無可奈何,再去修煉時,卻不免看一眼樹妖被燒掉的地方,那裡是一片黑色的土地,地面上還有著巨樹樹根的痕跡。 有時候,總是不得不去殺戮,丘生不願,但卻已沒有辦法。
丘生想,自己此刻或許有點明白佛的意思了。
丘生還要繼續修煉,樹妖的事撇在腦後,一天天的慢慢的忘掉了。
大約又過了五十年,丘生所在的這片區域,靈氣竟慢慢的不足了,他不得不出發,去尋找新的地方修煉了。
上路之前,丘生給自己的竹屋布下了一個簡單的法術,這個法術,可以吸引周圍的靈氣聚集,這是丘生這麽多年在地面唯一悟到的一個法術,是從自己修煉中悟出的,他將竹屋想象成一個修煉的人,幾番布置,終於是弄出了聚靈之陣。
丘生想,自己將來得道以後或許會回來這裡看看,卻總不好就叫它這麽荒廢,有這個聚靈陣法在, 就能讓竹屋不朽,等那時自己回來了,便再也不叫人隨意毀掉才好。
做完這一番布置,丘生終於是離開了居住了七十余年的小山,然後向著東方走去。
東方是每天太陽升起的地方,如今天地初創,太陽的起落並不是那麽規律,但仍然能辨認出東方來,因此,丘生便向著東邊走去。
向東方走著,開始的時候,一直沿著小溪走,後來,小溪到了盡頭,流進了一個湖泊,丘生便在這湖泊旁邊住了下來。
這一次丘生直接在湖泊旁的小山裡挖了一個洞府出來,洞府裡有兩個石室,裡面的修煉,外面的就放些東西。
布置好洞府,已經是丘生來到此地的第三天。
從洞府中出來,正對著的就是湖泊了,這個湖泊看起來不是很大,隻有大約三百米寬,在湖泊裡面,有不少的魚類,岸上,則有很多動物。
丘生看了一會兒,就準備回去修煉了,這個時候,忽然是聽到背後傳來打鬥的聲音,是那種樹木折斷,還有落地的聲音。
丘生便轉身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他想莫非這個地方早就有人佔著了嗎?畢竟這裡的環境,真的很不錯。
走了一會兒,進到了一片古老的叢林裡面,然後丘生就看到一狼一狐正在打鬥著,都是幻化出本體的妖精,妖氣縱橫的模樣。
打鬥是相當的激烈,以至於丘生的到來這一狼一狐都沒有注意,那狼一直處在下風,狐狸擺明了是在欺負那隻狼,狼的身上已經血跡斑斑,狐狸卻又跳起來,一抓抓向狼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