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晚我沒醒,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反常情況,但自從第二晚開始,我都用手機把當晚的經過錄了下來,從內容上看,這個附身的過程是循序漸進的,而且越來越嚴重。”
“但無一例外的是,每天晚上都很冷,我也試過用各種方法叫醒你們,但根本沒用,而這也是你們感冒的原因……”
“等一下!”
人高馬大的方欖突然打斷馮琛的話語,面色開始不善。
“你既然在第二天就發現了異常,可為什麽一直都不講,直到今天才把這些視頻拿出來!”
“對!你應該早點……”水璟緊隨其後。
“早點什麽?”
馮琛眯起眼睛,大聲斬斷就要群起的質問,一瞬間的氣勢當場將室友們鎮住。
“第三天就告訴你們?你們只會當這是夢遊,第四天告訴你們,你們會害怕,但也僅此而已,對解決這種事情有什麽辦法嗎?”
“可最起碼……”霍晨陽相當不忿。
“最起碼什麽?最起碼你們能離開這個寢室?然後呢?她還會繼續跟著你們,情況加重怎麽辦?到時候還怎麽對付這女鬼?”
“說的你有辦法一樣,你怎麽斷定離開後她會跟著我們,你又有辦法對付她了?不行,我去找宿管,必須換寢!”
“對,我和你一起。”
說著,霍晨陽與方欖、水璟三人先後起身,就要向外走。
最靠近門口的馮琛讓到一旁,渾不在意的搖搖頭,低聲笑道:
“呵呵,是啊,我有辦法對付她,而且我還就告訴你們了,即便換寢也不行,她還會跟著你們,到時候,你們最好不要後悔……”
方欖頓住腳步,惡狠狠的瞪視馮琛:
“你什麽意思?虧你還是308的人,沒在第一時間提醒我們就算了,我倒想問問,為什麽就你沒事?”
馮琛心想,難道要告訴你,我有編制在身,尋常鬼物絕不敢近身嗎?
心裡腹誹著,表面上的馮琛卻是分毫不讓,態度越發強硬:
“怎麽著?我沒事反倒是錯了不成?你連話都不想聽我說完,就斷言我不提醒你們是我的錯,算了,你不是想走嗎?走吧,沒人攔你,但是我把話撂下了,出了308,她要是再去找你,我可就不管了,請便吧。”
方欖和一邊的水璟、霍晨陽臉色一陣變幻,宿舍裡靜了下來。
“呃~馮琛,你說吧,我先聽聽,你說你有辦法對付這個……”
劉贇猶豫著開口。
李陽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也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問道:
“是啊,馮琛,你說你有辦法,先說說是什麽辦法?”
“還有方欖,萬一真像馮琛說的,那,那女鬼還跟著怎麽辦?這事情本來就是馮琛發現的,而且那個女鬼也確實沒找他,咱們最起碼聽他把話說完……”
“哼!”
方欖僅是糾結片刻,臉上就再次堅定起來,轉身就打開寢室門走了出去,霍晨陽看了看滿不在乎的馮琛,又與其他人對視一眼,張張嘴最終也沒說什麽,轉身走出308。
不理會留在原地的水璟,馮琛自顧自走去自己床鋪旁邊,將之前的包裹取出,拿著剪刀開始拆封,嘴裡解釋著:
“鬼者,物也,與人無異。”
見劉贇二人迷茫的樣子,馮琛繼續說著:
“所以呢,鬼其實和人差不多,而鬼物害人,也與殺人犯差不多性質,只要找到對付他們的辦法,
或者,就像這樣,可以試著用這種辦法勸她離開……” “吱吖~”
看著馮琛掏出來的東西,門口本來還在猶豫的水璟再也忍不住了,當即推門離開。
而留下來的李陽則與劉贇面面相覷,看著那兩遝壹佰萬圓,以及兩張伍拾億圓面額的冥鈔,不由得懷疑馮琛是不是在開玩笑。
“這些東西給她,萬一她再不走,那就需要……”
就在這時,半開的宿舍門外傳來一陣嘈雜。
馮琛迅速將冥鈔收起,順手拿出U盤。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呯地一聲,宿舍門被重重推開。
當先的是宿管和輔導員,還有一位曾在開學典禮上見過,坐在台上的校領導,緊隨其後的是方欖三人,外面走廊上也瞬間圍滿了過來看熱鬧的同學。
308宿舍一下子被灌得滿滿當當。
又是方欖,只見他大踏步走來,指著馮琛:
“就是他,視頻在他手上!”
輔導員當即看著馮琛輕輕皺了皺眉。
馮琛翻了個白眼,目光投向臉色並無變化的校領導,舉起手中的U盤:
“領導,視頻是我拍的,但是,你真的考慮好了,這麽多人看著……”
領導三十多歲模樣,看上去明顯是那種能講道理的人,而他也從進門起,就在觀察宿舍裡的三人,也早就看到了馮琛手上的U盤。
聽了馮琛的話,領導點點頭,轉身親自將門關上,又笑著對馮琛說:
“恩,方同學說你們宿舍鬧鬼,堅持要換宿舍,但這種理由……既然你拍了視頻,那我們就先看看。”
拿出手機,馮琛將視頻打開,緊接著又按了暫停,抬頭看向領導,手指方欖三人:
“這個視頻是在晚上拍的,所以要關燈才能看,不然看不清楚,他們也知道的。”
很明顯的,霍晨陽移開了視線。
校領導失笑,詢問方欖:
“是嗎,那就把燈關上。”
說完再次將注意力轉到馮琛身上。
馮琛嘴角噙上一抹笑意,轉而看著方欖:
“聽到了嗎?關燈!”
眾人齊齊看向方欖,一旁距離開關更近的霍晨陽垂下頭去,腳下不動聲色的挪動起來。
方欖當即皺眉,但馮琛確實沒說錯,而全場除了校領導和霍晨陽外,都在看著他。
還有一人,輔導員依舊皺著眉頭, 目光在馮琛與方欖間掃了一個來回。
“哢噠~”
開關響動,宿舍裡暗了下來。
“呵呵~”
黑暗中,馮琛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看見,在手機邊緣亮光的映照下,他在看著方欖的方向:
“有些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嘖嘖,看樣子來之前沒少說我壞話啊,翻臉挺快,這樣人前人後兩幅面孔的人,也不知道畢了業去當治安官,會怎麽樣,誰敢給他配槍呢?”
說完,根本不等方欖接口,手指按下播放鍵。
“馮琛,你什麽意思……”
“行了,看視頻!”
輔導員的聲音響起,語氣頗有些不善。
身為偵查系的學生,畢業後若無意外,大部分都會成為一名治安官,在治安隊、查緝隊等單位裡,從事偵破案件,查緝走私之類的工作,而其他的,則會走向與此相關的輔助性崗位。
一個為人處世有瑕疵,行事異於常人,背後做小動作的人,雖說他的作為更利於學校的管理,但他偏偏又是偵查系的學生,這樣的人,日後走進治安官的隊伍裡,誰敢跟他搭檔……
馮琛這麽做的目的不言自明。
他僅是通過一直跟在方欖身邊的霍晨陽的表現,以及輔導員不自覺的皺眉,就很快明晰了被方欖在背後告了狀的事實,緊接著當場還擊。
這麽一來,在反應過來的輔導員和校領導的心目中,最起碼馮琛將他們那些先入為主的想法抹去了一些,同時又給了方欖一下。
我不好過,那你也別想落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