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肆無忌憚的話語,頓時讓趙構跟秦檜瞳孔一縮,秦檜當即大聲呼喝:
“有刺客,護駕!”
不過他叫喚之後,卻沒有眾多護衛從門外衝進來的場景,靜寂無聲,好似這片地帶已化為絕域。
只有本身隱藏在此殿,貼身保護趙構的四大護衛現身,守護在趙構和秦檜身前,戒備萬分。
俠以武犯禁,儒以文亂法,在這個武學昌盛的時代,宋氏王朝能定鼎天下,安享這至高之位,自然不乏諸多能人異士,武力超絕者的支持,這四個護衛便是趙構最後的防線。
瞧其身法體格,每一個都是不遜色於少林寺羅漢堂首座的高手,且忠心耿耿,十分難得。
不過就林鵬看來,和路邊的雜魚也沒什麽兩樣。
畢竟先天跟後天的差距,如若雲泥之別,他的武功,在名劍山莊一役後,又有了顯著的提高,絕非是普通的先天高手這麽簡單。
因此,對於秦檜的呼喊,四個侍衛的出現,都熟視無睹,一臉愜意,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傲慢。
咫尺之間,人盡敵國。
林鵬此刻與趙構不過七、八丈距離,最大的難題已經克服,剩下的只是該考慮用什麽手段罷了,他對自己顯然信心十足。
眼見殿外的護衛沒有出現,趙構稍顯不安,語氣也稍有緩和,道:
“你是什麽人?膽敢擅闖皇宮,你可知是死罪。”
“死罪?”
林鵬訕笑一聲,指了指趙構身前的四大護衛,道:“看來,這就是你的倚仗了!”
感受著話語中露出的絲絲寒意,四大護衛心中當即暗道一聲不好,配刀配劍也頃刻出鞘,可哪裡還來得及。
入眼所見,只有一道鬼魅般的青色人影,在自己的身邊輕輕掠過,便眼垂沉重,陷入了黑暗。
0.1秒…甚至還不到的時間,四大護衛眉心已然多了一道紅痕,軟趴趴的倒在地上。
林鵬也直接出現在趙構身前,肆意的在他面前甩了甩右手,似乎要甩掉上面未剩殘留的血跡。
“你…你……救駕!!”
趙構頓時驚愕的說不出話了,下一刻砭骨生寒,渾身有如針刺,徹骨冰寒直入心肺,本能的大叫起來。
又被林鵬淡漠的眼神一瞧,就像一個公鴨掐住了嗓子,支支吾吾,再也不敢發聲。
秦檜也是吞咽了好幾口口水,心中的驚異、恐懼、慌張……各種情緒浮上心頭,並不下於趙構。
如此險惡的情況,在他生涯之中,怕是也只有被驚金人擄掠中都,當牛做馬的那段時光才可以媲美。
勉強定了定心神,開口道:“少俠,官家身系天下萬民的福祉,不可有失,你所謂何來,但講無妨?”
“你是?”林鵬將頭轉向秦檜,問道。
“在下…在下……”
秦檜知道自己在朝堂民間的名聲,吞吞吐吐有些不敢發聲。
“嗯!”
林鵬輕咦一聲,似有怒意,將目光看向了趙構。
趙構不敢怠慢,發聲道:“秦…秦檜。”
“原來是你呀!”
聽到這個名字,頓時讓林鵬嘴角輕抿,似笑非笑地瞧了秦檜一眼,便不再睬他,轉而向趙構道:
“看來你也不像傳聞中那麽難以溝通!”
趙構聽得,隻得苦笑。
性命操之於別人之手,
無論不怎麽好說話的人,都會變得和顏悅色! “在我說出來意之前,你們倆先把這個吃了吧!”
林鵬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倒出兩枚藥丸,遞給他們。
趙構的表情驚疑不定,道:“這是?”
“自然是毒藥。”
林鵬實話實說的道:“此物名為三屍腦神丹,丹內藏有屍蟲,服用之後,平時並不發作,也無異狀,但是…若不按時服用克制屍蟲的藥物,原來的藥性一過,屍蟲脫伏而出。一經入腦,啃食腦髓,那可真叫慘不忍睹,行動如妖如鬼,癲狂至極,就連父母親朋,也會啃而食之。”
“再說一句,此藥經過我的改良,分別由七種毒花和七種毒草按不同的比例混合製成,若是不知道比例,或用內力胡亂解毒,激發出藥性,讓屍蟲提前蘇醒,那哪怕是我也救不了了。”
“好了,看我說的如此詳細的份上,你們是不是也該乖乖的服下。”
“這……”
聽得林鵬介紹,這三屍腦神丹如此恐怖,趙構和秦檜哪還敢吃,不伸手,也不說話,只是用希冀的目光瞧了瞧大門。
“不用看了,這座殿方圓百丈之內的所有人都已被我處置了,想要等外人發現,怕是要再等上一炷香。或者說,你們你們覺得再來個百八十名宮中守衛,便可以護得住你們。”林鵬笑呵呵的道。
“此物甚是嚇人,是算了吧,先生但有所求,構無不應允。”趙構心下惶恐,連朕都不敢自稱。
“不見棺材不落淚,你當這是市集買菜,還可以討價還價不成。”
林鵬冷哼一聲,右手輕點兩下,兩股氣勁直接射中兩人的下顎,不自覺張開嘴巴,隨後將藥丸一彈,精準的射入他們口中,最後袖手一撫,讓兩人吞咽了下去。
藥丸瞬間入肚,登時讓兩人驚怖萬分。
“咳咳咳……”
敲擊腹部、用手戳喉嚨……兩人各施手段,連聲咳嗽,想把三屍腦神丹吐出來。
林鵬看在眼中,直接給了他們一人一腳,將他們踹翻在地,道:“你們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你們此番作態,是想勞煩我再給你們喂一遍不成!”
冰冷的話語,猶如寒風刺骨,頓時讓二人清醒,他們此刻都是林鵬砧板上的肉,隨他砍隨他剁看他心情了。
不敢怠慢,趙構連忙起身,擠出笑臉,道:“想來先生來此,必有所求,構也定當全力而為,只希望到時候可以替我除此災厄,構感激不盡。”
林鵬當仁不讓的做到了龍椅之上,半個身子依靠著,擺了擺手,道:“不急,未免你日後懷疑我騙你,我先讓你看看此藥的功效,如何?”
此言一出,頓時讓秦檜驚恐不已,素有才思敏捷之稱的他,哪裡還不曉得林鵬要做什麽。
顧不了這麽多,足下奔逃,直往殿門而去。
“我讓你走了嗎!”
林鵬伸手一招,秦檜當即控制不住身形,越跑越慢,隨後整個人倒飛了起來,落到禦案前,被一隻大手掐住了脖子,一時間沒法呼吸。
看得秦檜痛苦的樣子,趙構連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信,我信!”
“你以為現在是誰做主。”
林鵬輕蔑的瞟了他一眼,然後松開了手,不等秦檜喘氣,有隨手一點,真氣注入之下,當即將三屍腦神丹的藥性催發出來。
頃刻間,淒厲的慘叫瞬間充斥了整座宮殿,只見秦檜抱著腦袋,滿地打滾,嗚呼哀嚎之聲不絕。
痛,實在是太痛了,以至於他神情癲狂,不斷的用手砸著自己的腦袋,或者以頭搶地,才稍減一些痛楚。
雙眼通紅,滿是擇人而噬的凶光,懷著對林鵬的仇恨,竟直接向他撲了過去,張牙舞爪,似要從他身上啃下一塊肉來。
林鵬見狀,輕輕一揮手,便將秦檜重新打飛了出去。
他自是不可能殺了秦檜,所以很快秦檜又爬了起來,惡狠狠的盯著林鵬,好像要再來一次。
讓林鵬直搖頭,屈指連彈。
唰唰唰唰!
四道劍氣激射而出,直接割斷了秦檜的手筋腳筋,這下子,他便只能像肉蟲一般匍匐在地上,蜷縮震顫,不斷發出慘叫。
秦檜的慘狀盡都落入趙構的眼裡,與林鵬所述,非但沒有絲毫半點誇張,反而比他想象中更加恐怖,讓人心驚,這也讓他噤若寒蟬,畏懼屈服,不敢直視。
林鵬不說話,趙構自然也不敢插嘴,兩人就這麽瞧著,聽著。不多時,宮中巡邏的守衛聽到異響, 聞聲尋來。
林鵬裝模作樣走到趙構身邊,示意他坐回去,而趙構看著秦檜如此慘烈的模樣,自是不敢,直到守衛衝進殿內。
守衛入目所及,便是秦檜那無比淒慘的模樣,衣衫襤褸,鮮血淋漓,不住驚呼起來。
又看到趙構身形完好,安然無恙,不由得松了口氣,紛紛下拜。
“逆賊秦檜,密謀造反,叛亂犯上,還不將他速速拿下。”
面對林鵬似笑非笑的眼神,趙構一咬牙,直接說出了這番話。
此言一出,頓時讓守衛們大驚失色,面面相覷,誰不知道秦檜秦相爺是官家身邊的紅人,且場內疑點重重,一時間沒人敢動手。
趙構看著木頭一樣的守衛,登時氣急,你們耽誤的可是我的性命,又喝道:“怎麽,沒聽到朕說話嗎!”
聽到皇上再次發聲,護衛們這才如夢初醒,急忙將秦檜抓了起來。
“關起來好生照料,不要讓他輕易的死了。”林鵬突然出聲道。
趙構一聽,直接附和,像複讀機一樣把話重複了一遍:“對對對,好生照料,不要讓他輕易的死。”
看得守衛們疑惑非常,不過君臣有別,尊卑有序,他們不敢質疑,隻得聽令行事。
隨後,趙構又下發了數道指令,清理林鵬闖宮的一系列後患,不多時,殿內又剩下了林鵬和趙構兩人。
林鵬像拍小狗一樣拍了拍趙構的肩膀,道:
“做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