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上。
黑壓壓的人群包圍了林鵬的馬車,主要以五種服飾為首,正是五嶽劍派的弟子,又夾雜了一些青城、崆峒、點蒼等門派的人,可謂是濟濟一堂。
不過青城、崆峒、點蒼等派早已沒落,只能算二三流門派,特別是青城派,在余滄海死後,根本沒有什麽高手,真正的高手全部來自五嶽劍派那邊。
其中嵩山派左冷禪親自出馬,還帶了丁勉、費彬等幾個十三太保級的高手。
衡山派莫大先生行蹤飄渺不定,沒有前來,來的是將金盆洗手大會延期劉正風,想來也是不得不來吧。
恆山派來的是定閑定逸兩位師太,泰山派的是天門道人,至於華山派,嶽不群由於傷還沒有好,帶隊的是寧中則,還有令狐衝也在。
正是因為有這些人在此,才會讓見多識廣的藍鳳凰語氣之中帶有驚慌,她的毒功在這些高手面前,就如同小孩子把戲一般,沒有絲毫用處。
不過想到身後馬車裡的人,藍鳳凰她又恢復了點信心,當即說道:“林公子,你快出來吧,這如此大的陣仗,我一個小女子可經受不住。”
藍鳳凰話音一落,一隻修長有力的手便探了出來,掀開馬車的簾子,從中鑽出一個星眉劍目、一身素袍的男子,正是林鵬。
只聽他呵呵的笑道:“你這一身的毒蟲毒藥,別人躲你還來不及,又怎麽會經受不住。”
“這次情況不一樣。”
藍鳳凰雖然對林鵬感官不怎麽樣,但也不想成為林鵬買一送一的贈品,所以提醒道:“這次來的可都是五嶽劍派的高手,其中的左冷禪更是被稱為正道三大高手之一……”
“林鵬妖人,還不下來速速受死!!”
看著林鵬與藍鳳凰旁若無人的攀談,正道那邊當即就有人忍不住了,直接呵斥道。
說話的是青城派的侯人英,旁邊還有他的師弟洪人雄。
福州一役,他們的師父余滄海和青城四秀的另外兩人皆喪生於林鵬之手,嚇得他們倆連夜逃回青城派。
不過在回青城派的路上,他們聽聞左冷禪召集武林同道對付林鵬的消息,出於對左冷禪威名的信任,再加上他們為了青城派掌門之位僵持不下,便決定響應號召一起對付林鵬,到時候誰的功勞大誰就做掌門。
此刻侯人英正為他的機智感到沾沾自喜,那林鵬武功這麽高,他怎麽敢上去送死,想來洪人雄也一樣,現在他先發製人,大聲呵斥林鵬,如此一來,這掌門之位想必就是自己的了。
偷偷看了身旁的洪人雄一眼,見他面帶懊惱,心中不禁升起得意之情,不由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
嗯?
林鵬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還讓他速速受死,不禁眉頭一皺,眼睛瞟了侯人雄一眼,道:
“看來你對自己的武功很自信,如此便先接我一招吧!”
右手一探,立刻從路邊攝來幾塊碎石子,掌內氣勁勃發,隨後一甩,那些石子便劃破空氣,帶著“嗤嗤”的聲響,直襲侯人英而去。
“左掌門,救我!”
侯人英一聽林鵬說話,便知道不好,急忙向一旁左冷禪求救。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左冷禪一看林鵬出手,便知道光憑侯人英自己是絕對擋不下這招的,此人年紀輕輕,內力深厚竟不在自己之下,也不知道是如何修煉的,或許有什麽奇遇吧。
確實需要自己親自出馬。
左冷禪如是想著,出劍卻是不慢,右手一提,長劍連著劍鞘直接遞出,大開大合,端是威勢十足,寬厚的劍身攔在了侯人英身前,若無意外,這些碎石都會被他擋下。
不過看林鵬無動於衷的模樣,看來是藏有後招。
果然,就在左冷禪的劍鞘即將觸及這些石子時,突然“砰”的一聲,石子突然炸裂開來。
原來是林鵬在這石子之中長了一抹暗勁,一感受到左冷禪劍鞘上的散發的內勁,便激發出來,直接將石子炸開,朝四面八方散射出去,還波及到了嵩山派的弟子。
左冷禪也是不料林鵬年紀輕輕,內功深厚也就罷了,對內力的運用也到了如指臂使的地步,微微一愣,等回過神來,已無法全部攔截。
看著嵩山弟子和侯人英之間,左冷禪當然選擇救自己的弟子,長劍出鞘,冷厲的寒芒閃過,那襲向嵩山弟子的數枚碎石當即被碾為粉塵,一派宗師的氣度彰顯無疑。
只可惜了這個侯人英,他看著左冷禪抽劍離去,當即嚇的亡魂大冒,手中長劍不斷揮舞,想要擋下向他襲來的碎石,可惜他和林鵬的差距實在太大。
心亂劍法更亂,一枚碎石子已然穿過他的劍網,深深嵌入其眉心,侯人英應聲倒地,眼睛睜的大大的,似乎是不甘,也是不敢相信,卻終究無可奈何。
一旁的洪人雄看得如此變故,侯人英一下子便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心中後怕之余,還帶著點淡淡的喜悅。
這下沒人和我爭了,青城派掌門之位是我的啦?
不過他沒注意到的是,一枚碎石正好向他襲來,只聽著“啪”的一聲,洪人雄也倒了下去。
這下好了,隨著他們兩人的身死,青城核心弟子盡數喪命,青城絕學失傳之下,青城派恐怕要變成不入流的門派。
這些炸飛的碎石之中,其中有一枚飛向華山派的方位,寧中則見此,當下握住劍柄,剛要出手,便聽著令狐衝道:“師娘,看我的!”
令狐衝執劍在手,身似遊龍,劍如飛鳳,一招華山劍法中的“有鳳來儀”,被他乾淨利落的使出,劍尖更是精準的點在這碎石之上。
看的周圍的華山弟子不斷點頭,真不愧我們的大師兄,劍術就是高明,令狐衝對自己這招也是頗為自得,不過他馬上變了顏色。
隻感覺有一股穿透的力量從石子上傳來,透過劍身,直至劍柄,最後沒入他的掌心之中,讓他右手一痛,差點連劍都握不住了。
勉勵拿住劍柄,但劍鋒也必不可免的偏轉,那石子卻余勢不絕,微微變向後竟直接朝令狐衝的面門飛去,他頃刻間便命在旦夕。
林鵬遠遠的看到這一幕,他自然不知道這是令狐衝,只是心中暗笑,他這五指燈內功中的“點透”功力,又豈是那麽好接的,起碼需得有三四十年的功力才行。
又看向左冷禪,觀其人氣勢森嚴,內功不凡,劍法如長槍大戟,縱橫千裡,想來便是左冷禪,倒是個不錯的敵手。
那邊令狐衝陷入危局之時,一柄長劍從中空中乍現,銀光飛舞,迅捷如電,直接將石子劈成兩半,救下了令狐衝。
令狐衝看到這長劍,自然知道救他的人是誰,面帶愧色,低下頭道:“師娘,對不起,給您丟臉了!”
寧中則細細感受著這石子上的力道,往林鵬方向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抹凝重之色,不過當她看向令狐衝時,又恢復了如往常一般溫和的笑容, 道:
“衝兒,這林鵬的內功非同小可,已然到了摘葉飛花皆可傷人的地步,連你師父都敗在他手上,你怎麽能如此輕狂。”
寧中則說著語氣越發的嚴厲起來,實在是愛之深責之切,剛才若不是她及時出手,令狐衝必定遭受不測。
“你也知道我華山派雖以劍法聞名,但向來以氣為主,以氣禦劍,我知道你在劍法上的天賦非同小可,憑借的華山劍法在年輕一輩中鮮有人敵,可你的劍法再高,遇上別人數十年的功力也是無用,你還是需要踏踏實實的苦修內功才是。”
“是,衝兒受教了。”
令狐衝想著剛才的那一石之威,又看了看青城派侯人英,洪人雄的屍體,對內功的重要性有了相當的領悟。
此刻左冷禪也看著這數名死於這飛石之下的屍體,知道以林鵬的修為,他這些門人弟子一擁而上也是無用,當即約戰道:“林鵬小兒,何敢與我一戰!”
還未等林鵬回答,一旁黑著臉的天門道人道:“殺雞焉用牛刀,左盟主,就讓我先來會會他吧!”
天門道人性情如火,又嫉惡如仇,看著林鵬出手便沾染上數條人命,當即怒不可遏,也不等左冷禪回答,當下一拍劍身,長劍在手,直接朝林鵬刺去。
天門道人劍隨身走,左邊一拐,右邊一彎,越轉越急,越舞越是凶險,漸漸的看不清劍身,隻感到他周身盡是鋒芒殺機,擇人而噬。
正是泰山派的看門絕技,泰山十八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