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山莊某處。
“若楓!若楓!”
聲音由遠及近,葉小蝶呼叫著秋若楓的名字,著急的跑了過來,對著林鵬道:“若楓,你三叔帶著忠信堂的人來鬧事,你快過去看看吧!”
“哦,秋棠傑嗎,還有忠信堂的人,這下秋水山莊可要熱鬧了。”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說這樣的話,還不過去幫忙。”葉小蝶說著,拽住林鵬的衣袖,就要往正廳的方向走去。
“你這樣太慢了。”
林鵬走了幾步,隨後一把摟上了她的細腰道:“看我的。”
伴隨著一聲尖叫,瞬間,物換星移,葉小蝶隻感覺到身子騰空而起,周邊景致飛速倒退,等到她緩過神來,他們已站在了一處獨立的小屋外。
葉小蝶瞧著眼前熟悉無比、來了不下千百次的地方,詫異的道:“若楓,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麽,三叔和忠信堂的人可都在正廳大門呢。”
“忠信堂挾秋棠傑而來,來勢洶洶,區區一個莊主之位,怎麽能滿足得了他們,他們此行的關鍵目標,還是在這兒。”
林鵬用手指了指眼前秋棠柏用來自囚的小屋。
“忠信堂是為老爺來的?”
“自然是,不然你以為憑借一個秋棠傑,會有如此大的臉面,請得忠信堂左右護法出手,他們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可怎麽辦,老爺近幾年來時常發病,瘋癲,他這樣子,怎麽對付得了敵人。”葉小蝶擔憂的道。
“這個呀,你不用擔心,就算他發瘋,神志不清,對付一些忠信堂的人馬,還是不在話下的。”
林鵬說著,突然往側方一指,道:“說曹操曹操就到,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來了。”
葉小蝶順著林鵬的手指望了過去,一下子就看到秋棠傑帶著一大幫忠信堂的人馬往此處趕來,秋棠桂也在人群中,但顯然是被抓住了,周邊秋水山莊的護衛敢怒不敢言,跟隨在一旁。
秋棠傑也遠遠的瞧見兩人,立馬喊道:“若楓,我的好侄兒,你可讓我好找呀。”
說著加快步伐走了過來,徑直來到面前。
“若楓,聽我二哥說,你的武功大有長進,多日未見,是否要三叔我好好指點你一番。”
“指點?如果是為了這秋水山莊的莊主之位,你大可不必如此,這莊主之位,我是沒有興趣,如果你有意,盡管坐上去就行了。”
聽林鵬這麽一說,秋棠傑還沒說話,秋棠桂就激動了起來:“若楓,你怎麽能這麽說,你三叔他仗著外人的勢,以武力搶奪這莊主之位,我恐怕秋水山莊至此淪為附庸,十幾年基業毀於一旦呀。”
林鵬聽了,自是不以為意,隨意敷衍道:“你也說了,三叔帶了外人過來,忠信堂威名遠播,實力強勁,哪是我可以抵擋的,沒奈何,這個莊主之位三叔想做就讓他去做吧。”
“你…你……”秋棠桂頓時氣的說不出話來。
“嗯?”
聽著兩人的對話,一旁的日月二煞頓時覺得不對勁起來,這是他們忠信堂太過厲害,還是這秋水山莊太過膿包,他們還沒怎麽出手,就如此輕易的將秋棠傑推上了這莊主之位。
要知道這秋水山莊雖說近年來落寞了不少,卻也是媲美忠信堂的一流勢力,在江湖上,誰人不知道秋水山莊的混天神功名聲赫赫,威名遠播,更不用說其財富,富可敵國,
尚在忠信堂之上。 不過就如今的表現,這秋水山莊,不外如是。
日月二煞相視一眼,心中已然作出了判斷,不過這麽一來,他們的計劃也需要變一變了。
此時,秋棠傑志得意滿,得意的看了一眼秋棠桂,道:“看來這秋水山莊莊主之位非我莫屬了,二哥,你若是肯乖乖聽我的話,我還可以把你留在山莊內,若是不然,你就給我滾……”
“等等。”日煞突然開口道。
秋棠傑正意氣風發,肆意的向秋棠桂宣泄著當日被他趕出秋水山莊的憤慨、不甘,突然遭人打斷,立時便惱怒了起來。
不過聽著這說話的聲音,當下又收斂起來,露出討好的笑容,道:“日老可還有什麽指教?”
“沒什麽指教?”
日煞不鹹不淡的說道:“只是想著三莊主隆登莊主之位,是否還要請一個人見證一番。”
“什麽人。”
“自然是秋水山莊的大莊主,秋棠柏了。”
秋棠傑不解其意,不明白日煞為什麽突然提到他大哥,也沒多想,直接拒絕道:“我大哥患病,不能理事,我想就不必勞煩他了吧。”
“這怎麽行,秋大莊主一方豪傑,我也是仰慕已久,今日恰逢來此,也想瞻仰一番。況且,三莊主若是沒有你大哥的認可,我怕你這莊主之位,也是坐不穩吧。”
秋棠傑心裡咯噔一聲,隱隱感覺了不安,道:“我大哥他舊疾纏身,還是不……”
“如果我一定要見呢!”
日煞說完,月煞也上前了一步,與日煞並肩而立,目光灼灼的盯著秋棠傑。
秋棠傑瞬間如芒刺在背,哪裡還敢說個不字,連忙道:“我離家多日,我大哥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容許我先問問。”
“不必問了,秋棠柏就在這間小屋裡,你們若是有膽量,便進去瞧瞧吧。”
一個話語突然在三人耳畔響起,他們定睛瞧去,卻是林鵬開口了。
林鵬本就有意製造忠信堂與秋棠柏的衝突,見日月二煞如此行徑,恰好與自己不謀而合,當下說道。
“二哥,若楓他說的是真的?”秋棠傑不相信的又問了秋棠桂一句。
秋棠桂此時也將希望寄於秋棠柏,遂答道:“不錯,我大哥就在裡面,你若有膽子,便去請大哥出來吧。”
“這……”秋棠傑一下子有些猶豫。
“怎麽,你有膽子搶這莊主之位,沒膽子見大哥嗎?”秋棠桂登時譏諷道。
秋棠傑騎虎難下,隻得道:“怎麽可能,我怎麽會怕見大哥。”
話一落地,林鵬又立馬接上,道:“小蝶,把鐵門的鑰匙給他吧。”
聞言,葉小蝶從懷中掏出了鑰匙,又看了看忠信堂的人馬,最終點了點頭,將鑰匙遞了過去,道:“三老爺,這是門上的鑰匙。”
“這……”
秋棠傑本不欲接過,奈何連帶著日月二煞盡皆將目光注視了過來,頓感無奈,這才不情不願的伸出了手,將鑰匙收下。
葉小蝶善良的提醒道:“三老爺,老爺發病的時候,會神志不清,認不得人,你要小心些。”
秋棠傑一聽,直接打起退堂鼓,眼睛瞟了一圈,隨即指著一個秋水山莊的護衛,道:“你,快去把老爺請出來。”
那護衛也聽到了葉小蝶的話,再加上秋水山莊近幾年來吸血惡魔的傳聞,哪裡還不曉得原委,臉上頓時出現驚慌之色。
他正想說些什麽拒絕時,林鵬已然站到了他的身前,擋住了秋棠傑看向他的目光,道:“秋棠傑,你是被趕出秋水山莊的人,現在也還不是莊主,所以你沒有資格指揮秋水山莊的人。”
“什麽,你竟敢這麽跟我說話,還直呼我的名字,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三叔。”秋棠傑勃然怒道。
“帶著忠信堂的人來秋水山莊鬧事,你覺得你配嗎!”
“混帳小子,目無尊長,就讓我好好教訓一下你。”
秋棠傑存心想要在眾人面前立威,直接在腰上一抹,手上瞬間多了一柄雙頭尖刺的奇異短兵,正是秋水山莊獨門兵器,混天刺。
唰!
在內力的催動下,混天刺頃刻間泛起出一抹銳利的寒芒,劃破空氣,夾雜著銳利的呼嘯,直刺而來。
“自討苦吃。”
話音一落,也不見林鵬有任何動作,只是衣袖一震,氣勁勃發,秋棠傑頓時像撞在了鐵板上,一聲痛叫,摔飛了出去,撞在了小屋的牆壁上。
秋棠傑從地上爬起,映入他眼簾的就是那道纏滿鐵鎖的鐵門,這無疑是林鵬有意為之。
日月二煞精芒一閃,顯然看出了林鵬手段不俗,不過秋棠傑已然站在了鐵門前,那還是以秋棠柏之事為先,完成堂主的任務在說。
“秋棠傑,你既然到了門前,就別磨磨蹭蹭的,還不快請你大哥出來。”
秋棠傑立時成了被逼迫的一方,無奈之下,隻得朝屋裡喊道:“大哥!大哥!你在裡面嗎?”
喊了許久,也沒有反應,又一咬牙,將鑰匙掏出,將纏在門上的鐵鎖一一解開,然後拉住門扣,將鐵門拉出了一點縫隙。
驀地,一股洶湧澎湃、勢不可擋的氣勁從門縫中爆射出來,轟擊在秋棠的胸口上,他慘叫一聲,凌空飛起,摔出數米之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