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頓時激起千重浪。
太子迫不及待的道:“三好先生,你此言當真?”
“自是不假。”
林鵬泰然自若,絲毫沒有即將失去龍珠的悵然,道:“只是龍珠有靈,不可強求,還望太子殿下和諸位知曉!”
“自然!自然!”太子忙不迭應道。
林鵬瞧著他口不對心,也不多說,只是將龍珠一托,讓其自行飛到空中。
“那就請諸位自行嘗試吧!”
說完,他一甩衣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譽王瞧著太子急不可耐的模樣,心念一動,起身道:“父皇,兒臣認為,這普天之下,最有資格獲得這龍珠,莫過於父皇,還請父皇稍移玉趾,試上一試!”
聽譽王這麽一說,太子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順勢道:“兒臣也如此認為,還請父皇先行一試。”
“不必了,朕富有四海,這龍珠雖頗具神異,卻還不放在朕的眼中,就不試了。”
雖不知林鵬的用意,但梁帝心裡明白,這龍珠絕不是給他的,畢竟,他可是見識過林鵬真正面目的。
當真是狂悖乖張、無法無天……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沒有要自己的命,也沒有讓自己當傀儡,就當是自己頭上多了個太上皇要孝順吧。
太子一聽,頓時喜笑顏開,讚道:“父皇果然是父皇,胸懷開闊,非兒臣能及,那下一位,便讓兒臣試一試吧。”
“那你就試一試吧。”梁帝有些疲累的道。
見梁帝同意,太子又得意的瞥了一眼譽王,道:“我身為兄長,先行一試,想必譽王也沒什麽意見吧。”
“這是什麽話,太子願意替臣弟先探上一探,我又怎會不願!”
譽王臉上堆著笑意,心中則是暗想:“這個蠢貨,讓他先去試上一試也好,保不齊這龍珠上還有什麽禁忌在呢!”
而太子聽譽王這麽一說,心裡咯噔一響,頓時有些騎虎難下,徘徊不前。
梁帝見了,便道:“太子既然存疑,若不稍等,將機會讓給旁人。”
“不必了,兒臣願做這首發之人。”
梁帝這麽一說,反倒讓太子沒了退路,堅定信心,大步邁出,走到了龍珠面前。
龍珠此刻懸浮於高空,散發著金光,他看著龍珠,恍惚間,就好像看到皇帝的寶座般,一下子將他深深的吸引住。
呆立了半響,才回過神來,又感覺無從下手,便問道:“三好先生,本王想要得到龍珠的認可,該怎麽做才好?”
“不必了,太子殿下,你已到它身前,龍珠仍舊沒有反應,這說明你與它無緣。”
“哈哈,三好先生勿要誆我,我身為大梁太子,怎會與龍珠無緣!”
太子不甘心的說著,朝龍珠伸出了手,卻發現還有一拳的距離,便直接跳起來,想要抓住這龍珠。
豈料,就在碰到這龍珠的刹那,金光頓冒,太子也好似被千鈞之力擊中,重重的摔倒在地,發出痛呼。
林鵬這才慢悠悠的道:“太子殿下,我事前說過了,不可強求,太子殿下怕是沒有記在心上。”
不過太子此時隻覺著全身痛楚,骨頭像散了架似的,哪裡還聽得清林鵬說什麽。
“丟人現眼的東西!”
梁帝見林鵬沒有用龍珠幫他醫治的意思,徑直罵一句,便讓人把太子抬下去,傳太醫前來醫治。
太子被抬下去之後,譽王也站起身來道:“父皇,兒臣也想一試!”
“去吧。”
譽王當即走出,來到龍珠面前。
稍等一會兒,見龍珠沒有反應,心中必不可免有些失望,但太子前車之鑒,他自是不會做強硬之舉。
擠出笑臉道:“看來兒臣也與這龍珠無緣。”
接下來,梁帝命令身邊的太監總管高湛,按照眾人的官職、地位、家世等排序,擬出一份章程,然後再一一上前相試。
言豫津在一旁瞧著,見上去一試機緣的人各展其技,有討好的、虔誠的、膜拜的……手段頻出,花樣繁多,隻覺得有趣,隨口道:“景睿,你覺得誰才是這龍珠有緣人呢?”
“不知道,但總歸不會是我就是了,我有自知之明。”蕭景睿如實答道。
“怎麽不可能,你蕭大公子行走江湖,懲奸除惡,頗具美名,我瞧著會有很大概率是你哦!”言豫津不同意道。
“還是不了。”
蕭景睿聽了卻是搖搖頭,道:“此物堪稱國之重器,拿到手也無福消受,說不準還會招致禍患呢。”
“你是說……”
言豫津想到了某些可能,又駁斥道:“這龍珠這麽厲害,就憑剛才展現出來的,比之琅琊榜上的高手有過之而無不及,妙用無窮,誰又能奈何的了。”
“平常人確實奈何不了,但若是某些位高權重之人動了心,琅琊高手榜又如何,還不是……”
蕭景睿沒有繼續往下說,但言豫津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繼續揣測道:“我看這三好先生將此物拿出,莫不是也存了這個心思?”
言豫津讚同點點頭,道:“有可能,三好先生固然聲望著著,但終究無官無職,也無世家門閥,只是一介白丁罷了。”
這時,司禮官高聲道:“蕭景睿!”
言豫津一聽,當即高興的道:“到你了,景睿!”
“嗯。”
蕭景睿起身,來到龍珠前,恭恭敬敬的在龍珠前拜了拜,可惜沒有反應,帶著些許失望回來了。
“言豫津!”
言豫津登上台去,同樣是乘興而去,敗興而歸。
他們倆固然心性高潔,不落俗流,但龍珠在前,心中總有些希冀,只可惜事實未能如他們所願。
又過去了數盞茶的功夫,直至最後一人,到龍珠面前試了一番,依舊是一無所得。
高湛當即向梁帝稟報道:“陛下,全部都試過了,沒有一人得到龍珠的青睞!”
“都試過了?”
梁帝掃了一眼殿中,又看向林鵬,道:“三好先生,有此至寶,無人可為其主,朕著實痛心,不如舉辦一個鑒寶大會,為其尋主,不知你意下如何?”
“陛下,不必如此,我看這殿中還有數人未曾嘗試,這有緣人,或許就在其中。”
“哦,竟然還有人對寶物不動心,朕著實意外,卻不知是何人?”梁帝徑直問道。
“其他人我倒是不知,不過這位蘇哲蘇先生,自始至終,處之泰蘭,安之若素,寶物在前而不心動,心性高潔,著實令我佩服之至。”
沒想到林鵬突然會提到自己, 梅長蘇當下解釋道:“子不語怪力亂神,今日所聞所見實乃震撼萬分,我此時還沒緩過神來,所以才會這般無想無覺,三好先生屬實謬讚了。”
梁帝掃了梅長蘇一眼,雖不知此人有何被林鵬看中之處,但該做的事還是要做,遂道:“我知蘇卿有顧慮,不過這龍珠乃是神物,事關國本,非同小可,蘇卿不必憂心,盡可放心一試。
朕再此金口玉言,頒下明旨,凡我大梁境內,皆不可對龍珠之主有覬覦之心,加害之意,若有違者,朕定不輕饒。”
“如此,蘇卿是否可安心一試!”
“微臣自當盡心竭力!”
梅長蘇無奈,龍珠妙用無窮,又可使自己恢復常人的壽數,他自是心動。可他來金陵城所做的一切,都須將自身藏於暗處,方才有成功的可能。
龍珠之主這個身份,光芒萬丈,必被人時時關注,甚至還會被三好先生在暗中窺視,他真是唯恐避之不及,這與他所求所謀衝突太大。
在他心裡,洗刷祁王和林家的冤屈,比一切都重要。
可惜,他雖有心避過龍珠這燙手山芋,但這位三好先生似乎不願放過他,而梁帝對他亦是千依百順,帶著某種目的討好,著實可疑。
梅長蘇心裡想著,一步一步朝龍珠靠近,果然,隨著他的靠近,龍珠的光芒也忽明忽暗起來,驟然,飛至他身側,縈繞周身,飛舞盤旋,好似在跟他打招呼。
他,被龍珠選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