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感受著肩膀上那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在這個情況下出現的觸感,柳小小腦中瞬間出現無數恐怖畫面。
這些畫面揉捏在一塊最後化為了樸實的尖叫。
“怎麽回事?直播間怎麽黑了?”
“小小怎麽叫的這麽嚇人,難道遇到情況了?!”
“不會是在搞節目效果吧?”
“.....”
“怎麽這麽久還沒亮,難道真出狀況了!?”
“小小!你說話啊!”
“快報警!”
柳小小的直播間在經過三分鍾後已經亂成一團。
“嗚,嗚嗚嗚嗚。”
直播間依然沒有亮起,但還能聽到聲音,柳小小的哭泣聲從黑屏內不斷傳出。
“你,你不要看我,我看不見你的,你走開!”
荒宅內。
柳小小跪坐在地上,捂著眼睛帶著哭腔道。
因為太過於害怕原本甜甜的嗓音變得有些緊。
是的。
剛剛在回頭的那一刻。
柳小小看到了。
看到了...
它!
“我看不見,看不見....”
她捂著眼睛害怕的叫著。
閉眼的這段時間很是煎熬,度日如年這個詞柳小小現在是深刻體會到了。
大約過了三四分鍾。
腦海中自己會死的很慘的畫面並沒有發生。
“消...消失了?”
她小心的睜開眼睛,手還放在眼睛上沒敢拿下,透過手指的縫隙極為謹慎的向外看去,仿佛她的手指是什麽防護罩一樣能保護她似的。
指縫中還是熟悉的黑暗,地面上因為火災留下的灼痕,焦黑的木頭散落各處,灰白的蛛網掛在牆頭,死去多時的蜘蛛屍體還掛在上面仿佛還存於人世,耳旁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一切都很正常,唯獨之前她回頭看到的那個東西不見了。
“是錯覺嗎....不!不可能!”
柳小小摸著自己肩膀,身體還在不住顫抖,那種滲透心靈的恐懼感此時還縈繞在她的心頭。
這種恐懼絕不是因為錯覺而產生的。
她是真真切切的遇到了不乾淨的東西。
“離開這裡!我必須離開這裡!”
“學姐說的沒錯,這裡果然不乾淨,得快點走,快點.....”
她咬著下嘴唇,吃力的想要爬起。
可惜因為腿軟的緣故導致她現在連起身這麽簡單的動作都變得異常艱難。
雙腿仿佛不是自己似的,雙手疲憊無力。
她鼻子吸著屋內有些沉悶的空氣,皺起眉頭想要一股氣站起來。
“動啊,動啊!”
她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五官開始變緊,身體仿佛年久失修的器械開始緩緩運作。
所幸,她最終還是成功了。
“呼...”
雖然身體還是那麽無力,但起碼她站了起來,就是不知為何感覺肩膀有些沉重。
不過眼下她也沒有時間考慮。
逃出這裡!
這是她此刻唯一的想法。
一步。
兩步。
自己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屋內顯得異常刺耳,在這種環境下任何細小的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
咚咚咚。
這是她的心跳聲。
她的額頭開始冒出汗珠。
吃力。
非常的吃力。
明明只是走了幾步而已。
可這幾乎耗盡了她全部力氣。
“好重...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樣....”
柳小小越來越感到困難。
她以非常緩慢的步伐勉強向著門口靠近。
她完全沒想過門為什麽會詭異的關緊,也沒想過以她目前這個樣子是否還能打開這道大門。
“眼皮...好重,身體也好冷。”
“好想睡覺,好想....”
感受著自己變得暈乎乎的腦袋,她的視線開始模糊。
“不行了,已經...到極限了....”
她隻覺得雙腿再次軟下,身體下意識的向前倒去,眼看自己的腦門就要和面前的大門來一次親密接觸時。
啪!
面前的大門突然打開。
陰冷的寒風仿佛厲鬼的呼嘯從外頭一股腦的灌入屋內。
伴隨著刺骨的寒風,柳小小當即清醒過來。
看著地面上那塊尖銳的石頭離自己越來越近,她瞪大著眼睛,嘴裡忍不住驚叫道:“啊!”
毫無疑問,如果她的臉和這塊平平無奇的石頭碰撞在一塊的話,她的眼睛絕對會瞎掉!
就在柳小小感覺自己要完犢子的時候,一雙有力的手接住了她。
“沒事吧?”
略帶慵懶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她抬頭望去。
入眼便是一抹血紅之色。
再接著一張仿佛隻存在於夢境之中的美人臉蛋伴隨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一齊挑動著她的神經。
“好漂亮!”她這麽想著。
一個超級大美人映入她的視線
這美人身上都濕透了。
她的頭髮被皮筋捆住,梳了個單馬尾出來,一些碎發絲因為雨水的緣故貼在誘人的脖頸處。
左眼角下一顆淚痣非常吸引人,如墨黑般的眼眸帶著慵懶之色。
奇怪的的是她穿著一件平時很少見的紅色長衫,因為淋濕的緣故,胸口的雪白若隱若現,如果仔細看還能看到她的鎖骨處似乎還有彼岸花的紋身?
“外面在下雨,我能進來避避雨嗎?”
美人開口問道,聲音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好,好.....”
柳小小呆呆的站在原地,就這麽傻乎乎的看著這紅衣濕身美人從外面走進來。
她甚至忘記了自己剛剛是為了什麽才想要離開這裡。
“你,你好,我叫柳小小!”
她呆滯一會後,突然站的筆直,大聲說道。
對方似乎被柳小小突然的叫喊叫懵了,迷糊的歪著頭給了柳小小一個暴擊。
接著這美人也微笑開口道:“叫我墨雨就行。”
“墨雨,墨雨,真好聽啊,長得也好好看。”柳小小在心裡嘀咕著,有些局促的將手指放在背後,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話。
饒是性格開朗的她此刻居然也感到了莫名的緊張。
“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在這裡做什麽,不會害怕嗎?”
墨雨主動開口問道。
並且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百奇來,輕輕一抖,一根塗著甜美糖料的巧克力棒就露出半截身子來。
“啊, 謝謝,我....”柳小小有些慌亂的接過巧克力棒,組織了半天語言也沒說出自己半夜在這裡幹什麽。
“嗯...你有手機嗎?”墨雨突然問道。
“有啊,怎麽了?”
“報警吧。”
“啊?”柳小小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向對方。
墨雨只是伸出食指指向樓梯位置道:“建議不要看,會做噩夢的。”
“什麽啊.....”
她轉頭看過去,嘴裡嘟囔著。
漸漸的,她的動作徹底僵住。
“...誒?”
“.......”
她的雙眸開始瞪大,身體開始顫抖起來,這不是被外面冷風吹的,而是因為恐懼導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終於,她的精神在這一刻徹底裂開,繃不住了。
刺耳的慘叫響徹在這棟荒宅內。
視線中。
之前穿著嶄新道袍的假胡天師此刻正歪七扭八的躺在樓梯口處。
他的肚子明明向上,可腦袋卻旋轉了一百八十度。
就像供奉在台上的豬頭肉。
腦袋上的頭髮被不知名的力量殘忍撕扯下來,裸露的頭皮在黑暗中顯得異常顯眼。
而他那些消失的頭髮此刻全塞在他的嘴中,因為量過於大,導致他的嘴巴鼓的跟青蛙似的。
沾染血液和唾液的頭髮還順著他的嘴角溢出。
雙手極為扭曲的被打成了繩結。
一雙死灰色的眸子就這麽直勾勾的....
盯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