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風將手搭在我的手腕上,號脈。
“恢復正常”
頭也不回,躺在隔壁的病床上,閉目養神。
一副沒事人一樣,這可真是火大!老子救了你知道嗎?!啊!
“不對我說聲謝謝?”
我便側頭看向他,調侃道。
他臉色還是有些蒼白,至少氣息挺平穩,看來這一仗結束。都差不到一個德行,廢廢的!
“滾!”
這吊貨,直接回懟我一句;讓其他人也是樂不思蜀。我也無奈地搖了搖頭。
其實這樣就挺好的,真說一句謝謝。我不得擺出救世主的姿態?
姚嵩光著膀子,上半身纏滿了紗布;聽說,送醫院的路上,一身傷口。想想也知道,那一波摧枯拉朽;但他的體質好的讓人不敢相信,我不禁多瞄了幾眼。
姚嵩皮膚表層,縈繞這一層霧氣;雖然極其微弱,但似乎又能聽到獸吼叫的聲音。觀察他表情並無變化,難道他自己不知道?
“鐺鐺鐺~”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著來人腳踝的銀鈴聲,清脆動人心弦。
我們視線尋聲而去。
一個與我們年齡相仿的女孩,扎著馬尾辮,瘦高挑的身材,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白色外套肩膀處,坐著一個皮卡丘的玩偶,著實可愛;手機提著飯盒,笑眯眯地站在我們面前。
“請問,你是聞黑白嘛?”
聽到問話,我也是疑惑。這是誰?“我是,不知道你來這裡是?”
我可不認為,我桃花運突然憑空而降,而且還是這麽棒的女孩子。
說實話人家這長相,額頭,月眉,翹鼻,薄唇;說是精雕細琢而成,都不為過。
這也讓洛雲溪默默地將手放在蘇寧遠的肥肉上面,警告他,什麽該看什麽不該看。不過她眼裡的讚美羨慕是藏不住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嗎。
而她並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從飯盒裡取出一碗粥;又取出湯杓,一起放到我的面前。
可我送飯的?
我下意識地接了過來,可看著這粥,也不敢下嘴了。
可能抖音刷多了,此時此刻,讓我有一種“大郎,起來該吃藥了”的錯覺。
別看這女孩子,一臉笑眯眯,人畜無害的樣子;我相信她一腳能把我從病房踹到隔壁的值班室。
你們也別不信,她的氣血之盛,著實令人不安。
見我沒有動湯杓,她眉毛皺了皺,翹鼻嘟了嘟嘴;然後在她鄙視的眼神裡,她挖了一杓粥,放在紅唇裡。
這才將杓子再次遞給我,還可以晃了晃湯杓,意思我懂了。
不就是,堂堂男子漢,一點膽量都沒有。
我怎麽懂得?那鄙視的眼神裡,那不是寫的清清楚楚嘛?
我餓死了心疼,一口粥喝下,胃裡舒服多了;一股饑餓感也更加強烈,三天不進食;葡萄糖有屁用,又不是燒烤味的。
見我用杓子吃著粥,她臉蛋微微泛紅,但還是強裝鎮定。
不過這粥酸甜苦辣鹹,真是五味俱全。這時候哪管這些,餓才是無力的硬傷啊。
用杓子喝了幾口,索性直接對著粥碗,咕咚咕咚喝起來。
“啊~”
一口氣喝完,忍不住發出知足的聲響,呼吸口大氣。
她小腦袋伸到我面前,讓我有一種鼻尖碰到她皮膚的錯覺。
她嘴裡傳出“咦~”,“怎麽會這樣?”“應該是?!”奇怪的自言自語。
在她眼裡,
我壓根就是一個死人,她是個仵作。 她的手,又在我的額頭按了幾下;捏了捏我胳膊的肌肉;視野停在了我的胸口。
片刻後,她嘟了嘟嘴,似乎並沒有找到她心裡困惑的答案。
就收起了飯盒,對其他人微笑示意。便一步一跳向門口去。
我剛才也是緊張的不行,感覺身體都被她看的透透的;而身體就像被釘在那裡一樣,一動也動不了;只有眼珠子左右上下晃動,酸死了快。
其他人一臉好奇的看向我,連閉目養神的宣風也是如此。嘴角掛著壞壞的笑,一副我懂你的欠揍表情。
還不待我醒過神來,那小腦袋有突然從門口漏出來。
“粥,好喝嗎?”
臨走之前,還不忘記送我一個鬼臉,傲嬌的哼了一聲;
“鐺鐺鐺”的鈴聲,重新在樓道響起,一點點遠去。
“額…”
好喝嗎?有杯水老子都不會喝那玩意!你就是個小惡魔!等我抓住你,看我不打你屁屁紅豔豔…
小惡魔來的路上,埋怨了一路:讓本小姐給你送飯,美得你!要不是…
正好路過一家羊肉湯攤,這可把她高興壞了;惡魔小虎牙就這麽愉快的玩耍了。
羊肉湯,都曉得,各樣的調味料排列放著;湯本身是原味的,口味就需要顧客根據自身去調味。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這小惡魔是個老手;多少人曾慘遭毒手, 老老少少應有盡有;就連八十多歲的老人,也不放過!在她惡魔小虎牙的笑容裡,吃完她的食物。
所以我喝的那碗粥也是如此!
如果讓孟婆知道了,你這麽糟蹋粥,還不得把你帶走,拴在奈何橋上看攤?!
想到這我,我仿佛看到了,她滿臉灰,蹲在灶火邊;煙熏火燎的,卻又在孟婆婆眼神凝視裡,不敢作聲…
“黑白,你傻笑什麽?”姚嵩見我傻笑個不停,輕輕推了推我。
我的思緒這才從狗血的幻想裡出來,強作鎮定:“哦,麽事麽事,可能粥太好喝了,忍不住回味一番。”
“咦咦咦~”
“咦~”
“呸~”
回應我的只有他們的嫌棄,好吧我接受了。
嘻嘻哈哈聊起天,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洛雲溪也救了回來,蘇寧遠也開心的成了沙雕;宣風除了氣血不足,外傷就一些皮外傷;雖然搞不懂姚嵩身上發生了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又變強了!
洛雲溪死而複生的消息,讓學院炸了鍋。趕來的警察也是一臉懵逼地離開了學院,在校長一臉茫然的歡送中。
還有洛雲溪回宿舍換衣服的時候,正好宿舍其他女生也都起來了,刷牙洗臉化妝換衣服,常規操作。
這可把她們給嚇的哇哇哭哭,三女孩緊緊抱在一起。一臉恐懼地看著她,甚至一個女孩的大姨媽都被嚇出來了;另一個唇釉都滑倒了腮幫子上了。
這也不能怪洛雲溪,她對這幾天的事情,一無所知,意識渾渾噩噩。直到今天才清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