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自從聽布魯克叔叔講過神的故事後,雲天訓練更加刻苦了,他甚至主動要求,跟年紀大點的孩子一樣的訓練,並且,在訓練中表現的絲毫不差,甚至更出色!
每天訓練結束回家,他都要先跑到養著雪雞和雪鹿的小圈子那,給他們喂食,對於他來說,雖然不忍,但這些雪雞和雪鹿,卻是他和爺爺能生活下去的希望。
每到寒冬季節,能夠從商隊處購買的食物越來越少,而要熬過這極寒的幾個月,這些從小養大的動物,就成了他們最大的依仗。尤其是那幾隻肚子鼓鼓的雪雞,應該,很快,圈子裡又要多幾隻小雪雞了吧!至於那兩隻剛剛勉強能行走的小雪鹿,剛剛來到世上十幾天。
走進屋裡,爺爺正坐在一段一米長短的雪松木旁進行著雕刻,一把刻刀,在他的手中飛舞,雖然爺爺已經六十多歲了,但是每次看到他雕刻,雲天總像在觀看一種藝術。
木雕,是爺爺最大的愛好,幾乎一年四季,雲天每天都能欣賞到爺爺的雕刻。木屑紛飛,散落在地上。很快,一個惟妙惟肖的雪鹿的頭顱就出現了,這是剛出生的雪鹿的樣子。刻刀,仿佛成了爺爺手的一部分,每一次落下,木塊上都會出現一點雪鹿的線條,仿佛這就是一個活的雪鹿一般。
屋外,下起了大雪,雲天往火爐裡加了木柴,微微翻動兩下,將中午頓的鹿肉湯加熱,在這寒冷的夜晚,喝一碗熱湯,之後觀賞一下爺爺的雕刻,真是一種莫名的享受!
寒風刮著雪花,打在屋頂上、窗戶上,發出劈啪的聲響。
燈已息,屋內一片黑暗,隔壁房間,傳來爺爺輕微的鼾聲。雲天盤膝坐在床上,雙手掌心朝上,平放在膝蓋上,手中,橫放著一把三尺的黑色長劍。這把劍,是爺爺給的,劍身有十幾斤重,比尋常的長劍要重不少,但奇怪的是,並未開鋒。說是長劍,倒不如說是一個黑色鐵棍。
自三歲懂事開始,爺爺的要求就是,每天晚上打坐冥想,都要隨身帶著這把劍。至於帶著做什麽,爺爺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而所謂的冥想是為了什麽,爺爺不說,雲天也不懂。
隻當是一種另類的休息方式。閉上眼睛,完全放松自己的身心,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做。這幾年以來,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
明明,什麽也看不見,但雲天總覺得,身體周圍逐漸的多出了一些白色的光點,並且,這些白色光點的數量,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這些光點是否存在,雲天並不知道,睜開眼睛,什麽也沒有,但閉上眼睛,用心去體會,他卻似乎能感受到這些光點在歡呼雀躍。更有一些白色光點,悄悄的沒入手中的長劍之中,長劍,愈發冰冷!
雲天就沉浸在這樣的狀態中,是睡著了?並不是!是清醒嗎?也不盡然!
今夜的風雪很大,除了風刮著雪花飛舞的聲音,整個鎮子已經陷入了沉睡!
遠處,陡然傳來一聲隱約的狼嚎!
“雪狼來了,大家注意!”緊接著,布魯克的聲音在鎮子裡面響起。
每家每戶,都熟練的從被窩裡爬出來,出門來到圈子裡,將已經懷孕的雪雞或者雪鹿抱起,然後,跑進屋子,鎖緊房門!然後,靜靜的聽著屋外的聲音。
對於雪狼,尼姆鎮所有的居民都不陌生。雪狼一族,是北方煉獄森林外圍最強大的一個魔獸種族。正常時候,雪狼是不會攻擊人類村莊的,甚至,在村民們砍伐雪松樹的時候,
零散出現的雪狼也不會主動攻擊人類。 但是,每到了天氣最嚴寒的月份,雪狼在森林裡難以尋覓到足夠的獵物,便會集體外出,來到尼姆鎮借糧。
普通的雪狼,是三級魔獸,已經有了一定的智慧,而雪狼的首領,更是一隻強大的五級魔獸。若論單打獨鬥,估計鎮裡最強大的戰士布魯克也不是它的對手,更何況,雪狼每次出現,都是數十上百隻,這樣的實力,估計一些強大的傭兵團都要繞著走。在煉獄森林外圍,誰也不願去招惹雪狼一族,雪狼的隱忍、團結、凶悍,讓所有的敵人膽寒。
好在,作為五級魔獸的雪狼之王, 智慧已經比的上普通的人類,懂的細水長流的道理,每次出來借糧,所有的雪狼都分散開來,每家每戶的拜訪,不管獸圈裡有多少獸類,往往,只會叼走一隻或者兩隻,給主人家剩下能繼續生活下去的食物,並且,從來不主動攻擊村民。
所以,多少年以來,雖然幾乎年年都會碰上雪狼借糧的情況,村民們,倒是並無多少恐慌,隻當是,給這群附近的鄰居,交一點保護費吧!
窗外傳來雪雞和雪鹿恐懼和死亡的叫聲,聲音出現的快,消失的也快,短短幾分鍾的時間,一切歸於平靜,此時打開房門,還可以隱約看到成群結隊的雪狼的身影,極速的消失在風雪之中。
村民們將雪雞和雪鹿放回圈子,繼續回屋睡覺,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雲天回到床上,卻久久不能再進入冥想,腦海中,不時的閃過雪狼之王的身影。
一次早上晨跑時,雲天曾無意中碰到雪狼之王端坐在遠處的山石上,周圍,圍著一群毛發潔白如雪的雪狼。一群雪狼,瞪著綠油油的眼睛,遠遠的看著雲天小小的身影從旁邊經過,卻並未發出攻擊,直到雲天的身影慢慢消失!
“據說,人類可以與魔獸達成契約關系,收服魔獸為魔寵,如果,能收服一隻雪狼該有多好!”想到帶著一隻雪狼在身邊,威風凜凜,雲天就一陣激動,但隨即歎氣,也就是想想罷了,雪狼一族,雖然並不是特別敵視人類,但那是沒有仇怨的情況下!若是想去收服它們,估計,用不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就會被憤怒的狼群撕成碎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