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克裡斯頂著一雙濃重的黑眼圈來到了宴會廳。
“克裡斯?你回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昨晚嗎?”正在窗邊的小桌上安靜享用早餐的安娜看見克裡斯從宴會廳門口走進來,立刻驚訝的問道。
“是的,昨晚回來的。”克裡斯困倦的說道,邊說還邊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你沒睡好嗎?還是說你是連夜趕路回來的?在深林堡發生了什麽事嗎?”安娜繼續好奇的問道。
克裡斯在安娜用餐的小桌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又拿起一塊看上去還不錯的小麵包嘗了一口,這才說道,“停停停,你是隻麻雀嗎?一大早就嘰嘰喳喳的,我只是昨晚沒睡好而已。”
是呀,差不多整個晚上都在感應靈性,能睡好才怪了,克裡斯在心裡吐槽道,關鍵是這該死的生物鍾,仍舊還是一大早就喚醒了自己的身體,完全不顧自己的意識還在沉睡。
等了一會兒,幾乎克裡斯已經將一塊兒小麵包都吃完了時,卻仍然遲遲沒有聽到安娜的反擊。
克裡斯忍不住抬頭看了安娜一眼,卻發現她好像並沒有在意自己嘲諷的意思。這下輪到克裡斯有些困惑了,怎麽回事,安娜什麽時候肯吃這種虧了,這不是她的風格呀,難不成和自己一樣,也‘被人穿越’了?
克裡斯胡思亂想著,忍不住戳了戳安娜的腦袋。
“幹嘛?”安娜晃了一下腦袋,像隻呲牙的柴犬,故意凶巴巴的說道。
“這不是你的風格呀?詞窮了?”克裡斯饒有興致的問道。
“詞窮?什麽意......”安娜下意識的問道,說到一半反應過來,呸了一聲說道,“人家只是關心你罷了,誰知道你不識抬舉。”
“關心我?這還是我那個古靈精怪,無法無天的妹妹嗎?”克裡斯驚訝的嘴裡幾乎可以塞進去一個榴蓮了。
“果然,我就知道沒用。”安娜無聲自語了一句,優雅端莊的提起長裙一角,站起身向克裡斯行了一禮,乖巧說道,“哥哥,我先告退了哦。”然後不等滿臉震驚的克裡斯回答,便沒什麽表情的從克裡斯的腳上踩了過去,留下呲牙咧嘴的克裡斯一臉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的樣子,從偏廳離開了宴會廳。
都是裝的,都是裝的,克裡斯捂著受傷的左腳流淚道,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沒事兒惹她幹啥,管她什麽樣子,裝作沒發現不就好了。
好不容易在傷痛中解決了早餐,克裡斯照例來到了馬廄旁的訓練場,果不其然,安泰,庫克都在這裡。
和安泰打了聲招呼,又向著衛兵們點點頭,克裡斯徑直走到庫克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來吧,咱倆來練練手。”
決定了,從安娜手上吃的虧,就從你身上找回來。
而一臉懵逼的庫克在老爹和領主的雙重逼迫下,也不得不苦著臉答應下來。
。。。
揮灑完一身汗水,克裡斯洗了個澡,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換上一身舒適的長袍,在壁爐邊坐下,挑了一本煉金書籍,還沒看多久,恩索就已經帶著拉爾文過來了。
“坐下聊。”還沒等拉爾文開口,克裡斯就放下手中的書籍,指了指壁爐邊的靠背椅道,“昨天匆匆忙忙的,有些事情還沒來得及問清楚。”
“是,大人。”拉爾文先躬身行了一禮,這才坐到了靠背椅上。
“主要還是那群從北川山脈越過來的流匪的事情,我昨天仔細想了想,
這個事情太不正常了,一群流匪怎麽會無緣無故的襲擊貴族的領地呢?”克裡斯疑惑道。 “我也覺得很奇怪,但這件事情確實是男爵親口所述。”拉爾文不急不緩的解釋道,“根據男爵提供的信息,這群盜匪人數一共在一百人左右,他們趁著天黑闖進了男爵領,翻過堡壘和圍牆,攻佔了城堡,據說連男爵本人都差一點沒能逃出來。”
“他們直接攻擊了男爵的城堡?”克裡斯問道,隻覺得更加驚訝且疑惑了,大部分流匪都是一群碌碌之輩,搶劫下平民還好說,怎麽可能敢於和城堡的守衛硬碰硬,這未免也太奇怪了,“我原本還以為,他們只是洗劫了領地上的平民,沒想到連男爵的城堡都被攻破了。”
“是的,據我收集到的信息來說,確實是這樣。如今男爵已經被迫逃往了相鄰的貴族領地。”拉爾文回答道,話語中明顯也有些疑惑不解。
這個時代的貴族,特別是恪守領地的貴族,大部分都還是保留有一份勇武之氣的,畢竟南大陸上大大小小的紛爭從未間斷過,沒有足夠的勇氣和力量,是很難在這個野蠻的時代生存下來的。
但這就越發顯得這群流匪的不正常了,且不說他們怎麽會有勇氣直接攻擊領主的城堡,問題的關鍵是,他們又是怎麽敵過有著純熟劍術的貴族和全副武裝的守衛的。
“你確定那群流匪只有一百多人?這個消息準確嗎?”克裡斯求證般的問道。
“這個消息應該是準確的,因為科斯特山峰軍團那邊提供的信息也提到了這群盜匪一共只有一百多人。”拉爾文解釋道,“而卡特男爵更沒有必要撒謊。”
克裡斯仔細思索了一會兒,一時半會也理不出什麽有效的頭緒,只能換了個問題問道,“那之後有再收到關於這群流匪動向的消息嗎?”
“沒有了,自從洗劫了男爵領之後,這群流匪就消失在了北境的視野中。”拉爾文回答道。
這感覺簡直不像是一群流匪,而是有組織與計劃的軍隊啊。克裡斯想道,從北川山脈越過科斯特山峰軍團,向北地一路行進,路上對商隊和平民秋毫無犯,直到平湖才悍然襲擊了一個男爵領,然後再次隱匿行蹤。
他們的目的和訴求到底是什麽,總覺得不像是單純為了劫掠。
“這群突如其來的流匪太過奇怪了。”克裡斯最後說道,“現在唯一的好消息是至少他們的人數並不多。只有一百多人的話,只要我們加強守衛,就算他們把主意打到了澤瑞安領,也拿城堡無可奈何。”
“是的,我在和安泰商量的時候,他也是相同的看法。”拉爾文讚同道。
“總之,在一切未明的情況下,現在最重要的是提高警惕,特別是夜晚,防守一刻也不能松懈,讓安泰和城堡的守衛們辛苦一段時間吧。”克裡斯最後說道,“畢竟平湖離大布萊恩灣,確實太近了。”
“是,克裡斯大人。”拉爾文躬身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