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刃敗了。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悄然傳遍每一個角落,但卻詭異的沒有引起任何風波,所有人的視線,都紛紛投注到中央主場的擂台上,即便知道血刃意外落敗,亦無人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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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緣第一次沒有取得上風。
星魂的反擊猶如火山噴發的海嘯,凶猛的讓人措手不及,李修緣被全方面的壓製,他引以為傲的劍意似乎對星魂毫無作用,被死死壓製,銀白火焰不知道是何種東西,連虛空都能燃燒,可怖至極。
情勢越來越危急。
他甚至沒有一次還擊,對方的速度更快了,已然超越了魂丹初期的極限,如此高負荷的速度,意味著對方靈體的恐怖,他不知道雙靈體有多強。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更快些。
每一道劍芒,就像是構築在身前的防線,不斷的抵擋著星魂的攻擊,他不知道這樣的局勢還能堅持多久,但是他只能不斷的釋放劍芒,一劍接著一劍,魂力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著,很快,李修緣便感覺到了吃力,雙手如灌了鉛般沉重。
困獸之鬥。
所有人都看出了眼前的局勢。
星魂眼中的戰意不斷攀升,他不斷的加速,不斷的出拳,破軍,敗天,焚仙,霸天王拳全力施展,漫天拳影籠罩住李修緣,尤其是焚仙一式,漫天火焰舒卷雲開,將整片天空都焚燒成了赤紅之色。
狂風驟雨般毫不停歇的攻擊亦讓他感到精疲力竭,但是雙眼中燃燒的戰意,不僅沒有半分消減,反而比之前更加旺盛,更加熾烈。
這份昂揚的戰意,是如此的扎眼,如此讓人無法忽視,所有弟子的眼神漸漸有了變化。
耀的臉上沒有半點嘻哈之色,神色凝重無比,他默默地注視著星魂,古井不波的臉上漸漸有了動容,雙靈體再強也早已超越了極限,兩種靈體的融合,不是朝夕之事,此刻星魂已經處在了崩潰的邊緣,但是一股莫名信念在支撐著他,這亦是耀所動容的地方。
火光忽然大漲,熱浪如潮。
早就窮弩之末的李修緣面前最後一道劍芒,如同紙糊的玻璃,瞬間崩碎。
漫天拳影突破最後一道防線,轟然掃中李修緣。
噗嗤!
一口鮮血,直接是從李修緣口中噴出,其身軀也是倒飛而出,旋即略顯狼狽的落至場外。
此戰,紫竹園星魂勝。
靈霄峰副峰主古凌看了一眼落地的李修緣,悄然松了口氣,旋即宣布了比賽結果。
整個看台一片死寂,尤其是靈霄峰眾弟子,面色煞白,李修緣敗了,心中的大山轟然倒塌,衝擊何其巨大。
星魂如同一灘爛泥躺在地上,他喘著氣,剛才那一拳,幾乎耗盡了他全部力量,深深吸了口氣,體力恢復些許,艱難的從地上站起身,星魂目光閃動,如今,正是提出那個要求的最佳時機。
“師叔,明日決賽我退出。”
略顯疲憊的聲音悄然響起,古凌身體一僵,還未反應過來,方要開口,卻又被星魂再次打斷。
“弟子想挑戰奪寶戰。”
“奪寶戰?”
聽得此話,古凌蒼老的臉龐,猛然浮現出一抹驚訝,竟是隱隱有些動容起來,望向那臉龐上還依稀帶著一絲疲倦的青年,一臉錯愕。
“奪寶戰?”
一波波震動的嘩然聲,如同潮水般的擴散而開,無數的竊竊私語,也是在此刻轟然爆發。
“我沒聽錯吧,星魂小師叔要挑戰奪寶戰?”
一道彌漫著震驚的喝聲突然自擂台下響起,再接著那漫天的嘩然聲驟然擴大,看台上,無數道視線此刻均是驚訝的看向擂台上那有些搖晃不穩的身影。
“好小子,真不愧是無光的徒弟。”
水鏡天哈哈一笑,眼神看向旁邊的楊天,意有所指。
上屆楊家楊霄便是通過奪寶戰,獲得了一件與【青空元磁】相契合的八品魂器,如今舊事重演,恍若昨日。
“年輕人有魄力是好事,只怕是胃口未免有些大了。”楊天老神自在的端坐在客卿席位上,不鹹不淡的答道。
“年輕人嘛,總歸是有些熱血與衝動,當年楊霄也不外如是。”水鏡天搖了搖手中的羽扇道。
“鋼過易折,這個道理,水家主想來應該明白。”楊天看了一眼水鏡天,飄然起身,帶著楊家一乾人離開了客卿席位,今日大比,倒也沒什麽看頭了。
水鏡天搖了搖頭,輕笑一聲,目光再次看向一號擂台。
“奪寶戰一旦開啟,就算是你師父,亦難以扭轉,你可想仔細了?”古凌緩緩自高空落下,目光中帶著一抹讚許。
聞言,星魂緩緩點頭,在比試開始之前,他便是聽青山說過大比的規則,一般說來,凝煞期大比前三,倘若看上了魂丹期的獎勵,均是有著指名挑戰的資格,之所以規定前三,亦是一項衡量實力的標準。
而這模式,便被稱之為奪寶戰,名字挺直白,不過倒也名副其實
規則極其簡單,只要將對方打敗,手中的獎勵自然歸星魂所有,而且奪寶戰有著一項硬性規定,凝煞期向魂丹期發起挑戰,魂丹期無條件接受,而魂丹期向凝煞期發出挑戰,對方則有權利拒絕,勝者將得到雙方所獲得的大比獎勵。
“既然如此,你便好生準備吧,今日魂丹大比便可落幕,按照規矩,明日便可進行奪寶戰的。”古凌在和雲台十二尊人影神念交談了一番後,緩緩開口說道。
“多謝師叔。”星魂微微躬身,最後方才在古凌點頭示意之下,縱身落下了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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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宗山頂,一道欣長的身影站立在眾山之巔,山風冷冽,一覽眾山。
“恭喜小姐出關。”
一名中年男子陡然出現在柳櫻雪身後,單膝跪地。
“是步凌麽。”柳櫻雪秀唇輕啟,聲音悠遠,帶著一絲絲古老的意味。
“是,不知小姐是否恢復了?”步凌小心翼翼的問道。
“十之一二,數萬年的記憶,想要融合,不是一朝一夕,只可惜時間不多了。”柳櫻雪彈了彈手指,低低歎息了一聲,旋即問道:“當年的計劃,如今走到了哪一步?”
此刻她散發出來的威壓,隱隱達到了合體期。
“啟稟小姐,劍宗上下除了我,所有人走的都是靈力路線,沒有小姐的吩咐,步凌不敢私自傳承魂力。”步凌恭敬答道。
“此戰結束後,當年我交給你的魂力傳承全部開放下去,封鎖劍域,待到時機成熟,再重歸修仙界。”沐浴在山風之中,柳櫻雪的聲音斷斷續續,不過以兩人的修為,亦無妨。
“小姐要去哪?”步凌從柳櫻雪的話中聽出了一點弦外之音,悚然一驚,然而待到他再次抬頭,山巔早已空蕩蕩。
“替我照顧好那兩個孩子。”
遙遠的風中,柳櫻雪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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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吾山,一條隱秘的小道。
老頭一臉蓬頭垢腦,穿著粗布麻衣,搖搖晃晃的踩著碎石階梯,一步步向雲端走去。
在其身後,一名青年滿頭大汗,喘氣如牛,偏偏口中還不停的碎碎念道:“你說小爺我怎麽就著了你的道, 放著好好的美女不去泡,跟你這死老頭在這瞎混。”
啪!
在繼續攀登了約莫半小時的路程,青年終於是被累的趴在了碎石階梯上,一動不動。
“老頭,我不行了,先休息會。”簡風感覺渾身骨頭架子都快要散掉了,這是什麽山,都爬了快三天了,愣是一個活人都沒見到,周圍一片白雲籠罩,連半根鳥毛都木有。
“年紀輕輕,才爬了這麽點路就喊累,還是不是男人啊。”一看到簡風橫躺在地上,好死不活的,老頭氣不打一處來。
“不爬,你說什麽我都不爬,再爬下去,我都快陽痿了,到時候就真的不是男人了。”簡風一臉無賴:“說好了帶我去修仙的,怎麽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你想幹嘛,說好了,小爺我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你要是想搞基,我寧死不從。”
簡風越描越黑,抽空偷瞄了老頭一眼,突然默不作聲了。
老頭一臉黑線,突然感覺好累,自己怎麽就瞎了眼把這貨帶出來,列祖列宗在上,你選什麽人不好,偏偏選了這麽一個活寶,老頭子一大把年紀,還讓不讓人安生了。
強忍住心中的怒火,老頭強裝和藹:“我帶你來這裡不過是想看場戲,你乖乖聽話,過幾日便知道了。”
“可是我走不動了耶。”簡風在地上扭了扭,看得老頭想一巴掌拍死這貨。
暮然,老頭面色一變,身體一晃,提著簡風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的神念轟然降臨,在徘徊了片刻後,方才掃射向了他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