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見過世面”的趙孟,也被眼前的這一幕所震懾了。
四個都是男屍。
兩個趙孟並沒有見過,但是另外兩個,趙孟認識。
“徐成,徐龍?!”
趙孟懵了,轉頭看了看自己身旁嚇傻的徐龍。
他已然嚇得呆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怎麽會有兩個徐龍?”
並沒有給趙孟思索太多的機會。
“轟隆~”
一道震天驚雷劈下。
“轟隆~”
雷聲仿佛要劈穿這個世界。
而這個榕樹下的世界開始變得四分五裂。
趙孟也被迫再次墜入了黑暗之中。
不知過去了多久。
趙孟驚醒,猛然坐了起來。
連忙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鑰匙。
此刻它已然蛻變成了透明的白色。
耳邊,是楊強那震耳欲聾的鼾聲。
“回到現實了。”趙孟習慣性的松了口氣。
可是腦海中榕樹下的場景卻怎麽也揮之不去。
那血腥的味道,那種真實感。
而且.....
和受害人一模一樣的屍體!
這絕對不是什麽巧合!
“等不到天亮了。”趙孟感覺心中不好的預感在這一刻抵達了巔峰,“我得去看看那個榕樹。”
也顧不上此刻窗外的雷雨大作。
趙孟一個躍身直接跳下了床。
大力搖了搖沉睡中的楊強。
“這個案子沒那麽簡單,你說的對,肯定不止那兩個!”
“我夢見了,我夢見了四個!”趙孟一邊穿著雨衣一邊飛快的說道。
“什麽?”被搖醒的楊強此刻大腦還是一片漿糊,眼睛都睜不開。
“我得去村尾的榕樹下看看。”趙孟堅定道。
“啊?”
楊強還沒有反應過來。
趙孟又是一溜煙衝出了房間。
“什麽?”做了多年警察,楊強的待命素質也很高,很快便清醒了過來,連忙也拿上雨衣追了出去。
於是乎。
在漆黑不見底的暴雨夜中。
趙孟憑借著夢中的記憶路線,飛速的在村落中奔跑著。
而楊強只能在後頭摸著黑追著。因為光線實在不好,以至於楊強有點追不上趙孟。
二人一前一後。
一如夢境中的徐龍和趙孟。
忽然。
趙孟停了下來。
整個人也頓在了原地。
楊強也終於追上了趙孟。
“你小子,大半夜的發什麽瘋?”楊強彎著腰大口喘著粗氣,“差點沒跑過你。”
然而。
回以他的卻是一片沉默。
等等。
“怎麽有股血腥味?”楊強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空氣中的異常。
趙孟依舊沒有說話。
楊強疑惑,看了看趙孟的側臉,只見趙孟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順著那個方向望去。
一顆巨大的老榕樹屹立在了黑夜之中。
它的枝乾特別特別粗,枝葉也十分茂盛。
“和夢中一模一樣的榕樹。”趙孟呢喃著。
而榕樹之下。
似乎有個黑影正在搖晃。
楊強的心猛然一沉,多年的刑警經驗,已然察覺到可能發生了什麽。
深吸一口氣。
楊強緩緩向著榕樹下走去。
那個黑影的模樣也逐漸清晰。
是人。
不對,準確來說,已經是個死人了。
女人的身體也猶如絲帶一般被掛在了枝乾之上。
但是.....
她渾身赤裸,她的四肢、口鼻、耳朵,就連**都被人挖去了。
就連老警察楊強都被這場景震懾的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轟隆~”
又是一道驚雷。
閃亮了夜空。
映的女屍的皮膚也格外慘白。
適時驚醒了二人。
楊強連忙拿出手機,撥通了張小寒的電話,“別睡了。趕快通知鎮上派出所派人過來。”
“怎麽了強哥?”電話那頭的張小寒也沒睡醒。
“這裡發生了新命案。速來村尾的老榕樹這邊。”楊強沉聲道,“另外,叫上村長一起來吧!”
電話掛斷。
楊強看了看時間。
凌晨四點多了。
天亮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而這個一眨眼的功夫對於夏季而言恰好就是在四點到五點之間。
“很快就會天亮了。”楊強皺眉道,“但是這麽大的雨......”
“現場應該什麽線索都沒有了。”
“不過這凶手真會挑時間作案啊。”
“頂著台風暴雨,現場一點證據都沒有了。”
“應該是一個人。”趙孟認真道,“應該和殺害徐龍徐成的,是同一個凶手。”
“那...對這個女人的手段就來的尤為殘忍了。”楊強說道,“之前的徐龍徐成,至多兩個部位被挖了。這個.....幾乎就只剩軀幹了。”
趙孟倒吸了一口涼氣,“我剛剛又入夢了。”
“有意識的隨機入夢。”
“我夢見了徐龍。”
“什麽?!”楊強一驚,“你夢見了死人?”
“徐龍一直跑,我一直追。”趙孟繼續道,“就是在夢裡,他帶著我來到了這個榕樹前。”
“而榕樹之下,掛著四具屍體。”
“兩具是徐龍和徐成。”
“還有兩具,我不認識。 ”
“還有兩具屍體?”楊強的眉頭已然擰成了一團,“還有兩個不明身份的受害者。現在屍體也找不到。”
“對。”趙孟點了點頭,“我覺得,大概率也可能是這個村子的。”
“所以我可能需要村長提供一下花名冊。”
話音剛落。
張小寒和劉賢友帶著村長老徐和小徐姍姍來遲。
榕樹下只剩驅趕的女人。
見狀。
小徐整個人直接嚇的攤到在地,老徐也好不到哪兒去,整個人也幾乎嚇呆了。
二人愣是不敢上前一步。
“老徐。”楊強走到了其身旁,“通知一下村民,今天要是沒什麽事,就別出門了。”
“家裡有孩子女人什麽的。”
“千萬別來村尾,特別是這個榕樹這邊。”
老徐愣了愣,連忙點了點頭,隨即打起了電話通知。
“賢友,你和趙孟先拍照,然後找點繩子樹枝,封鎖一下現場。然後我和小寒去把屍體弄下來。”楊強沉聲。
而此時。
張小寒剛好掛斷電話,神色似乎有些凝重,“強哥,有個壞消息。”
“整夜的暴雨導致前面有座山體塌方了。”
“阻斷了進村唯一的路。”
“什麽?!”楊強大驚。
事實上,湖前村距離鎮上的直線距離並不遠。
只是進村要繞過幾座山。
眼下,剛好就是進村的最後一座山路被堵了。
“也就是說,現在我們誰都出不去,誰也進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