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孟和月亮相視一愣。
這家夥知道自己是入夢者?
而且,他似乎真的很痛苦,痛苦於想要結束這一切。
趙孟不敢貿然說話,迅速回憶起了蘇木的日記。
如果按照日記內容匹配歸類的話。
那個字跡潦草狂野的部分,應該就是出自眼前這個蘇木之手。
...
【7月13日】
要怎麽結束這一切?
....
【10月15日】
就讓故事,從這一刻結束。
該結束了。
....
要說另外兩個蘇木,本質都是變態且殘暴嗜血。同時還十分虛偽,在日記把自己描繪成了一個富有愛心且深愛家人的小天使。
但是這個蘇木變態不變態,趙孟不知道。至少他沒有在日記裡強行自我催眠成某種美好人設。
7月13號好友的死亡似乎讓他十分的痛苦。他好像真的很想結束這一切。
再者就是,10月15號的日記,只有他筆跡。
結合現實裡10月15號,蘇木跳樓自殺。
“難道蘇木現實裡的自殺,是這個人格主導的?”
趙孟雖然不能百分百確定事實到底是怎樣。但是對眼前這個蘇木有了個初步的結論。
他確實和蘇木的其他人格不一樣。
很有可能是唯一偏向正常一點的人格。
思及至此。
趙孟笑了笑,“你真的以為你跳下去這一切就能結束嗎?”
蘇木沉默。
顯然,他也知道不能。
“你自己也看到了樓下都是什麽。”趙孟繼續道,“都是你自己堆積成山的屍體。”
“死亡不會是終點。”
“而是你新一輪死亡的起點。”
“反反覆複。”
蘇木咬了咬牙,透明色的液體在他的雙眼裡打轉,眼眶猩紅,“一切都是我們的錯。”
“不然盧靜宜和李湧金也不會死。”
說到這裡,他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如斷了線的珠子開始滑落。
趙孟的心一沉。
臨安附中的三起自殺案居然都是由蘇木而起。
“我沒能阻止他們。”蘇木又道。
我們的錯?
我沒能阻止他們?
趙孟迅速捕獲了他話中的重點。
我們應該指的是蘇木的所有人格。
到了“他們”就除去了其他人格。難道這個他們也是簡單口中的“他們”?又或者是,簡單口中的“他們”加上蘇木的其他人格。
“所以你選擇從這裡跳下去。”趙孟開始了自己的試探與確認,“可惜啊,他們都在自己的世界裡繼續快樂。”
“只有你在這反反覆複死去。”
“陷入於無限的痛苦於死亡之中。”
蘇木沒有反駁,但是眼淚依舊洶湧。
果然!
那個“他們”也包含了蘇木的其他人格。看來蘇木的子人格,是知道彼此之間的存在。
於是,趙孟又道,“眼淚是最廉價的東西。毫無意義。”
“我要是你,我一定會為好朋友報仇。”
“我會親手了結了他們。”
“結束罪惡。”
蘇木一愣。
有些錯愕的望向了橘貓。又看了看一旁的白貓和人馬。
它們.....
好像和之前的那群夢境者不一樣。
至少,它們的身上,都沒有佩戴那枚承載著所有噩夢的戒指。
“我們不是他們。”趙孟逐步驗證了自己的想法後,說話也開始大膽,“我們是來幫你的。”
蘇木搖了搖頭,“這裡只是夢境,殺死他們兩也毫無意義。而且,在這裡,我們都可以不斷復活。”
這家夥原來是知道自己在做夢的。
在知道做夢的情況下,還可以保持如此穩定且複雜的夢境。
難道.....
蘇木也是夢境能力者嗎?
那這個故事必然也有“他們”的存在了。
趙孟看了一眼月亮,她似乎也想到了這裡。
“但是我們可以結束這個夢境。”趙孟沉聲道,“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是醒過來,回到現實裡。”
“雖然現實裡沒有你的牽掛與羈絆。”
“但是還有復仇的意義。”
“配合警方抓住他們,阻止新的悲劇。”
趙孟覺得鋪墊的差不多了,可以撒上最後一把“鹽”了,十分認真道,“其實我們都是警察。是真的來幫你的。”
“怎麽結束?”蘇木語氣有些痛苦,“我連我自己都殺不死。”
“我有辦法。”趙孟沉聲道,“但是你得先配合我們,告訴我,到底都發生了什麽。”
蘇木沉默了許久,似乎也在做最後的思想鬥爭。
“你別無選擇。”趙孟淡淡道,“你不配合我們,你也死不了。你跳下去,人馬就會把你馱上來。”
趙孟深知,如果不能結束這一切,對於這個蘇木而言,活著比死亡痛苦。
蘇木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哪天起,我擁有了一個奇怪的戒指,然後我發現自己可以進入別人的夢境。 ”
“在夢裡,我見到了其他的自己。”
“雖然我早就感知到他們的存在。但是從未正面面對過。”
“他們和我一樣。”
“也擁有那個戒指。”
“再之後。”
“我發現,盧靜宜和李金湧也擁有了那個戒指。”
“他們說是我送給他們的。但是我壓根就沒有送過,應該是其他的自己。”
“後來好幾次,我不知怎麽的,頻繁的進入他們兩的夢境。還在夢裡,見到了很多的夢境者。”
“不僅僅是我自己,還有很多陌生人。”
“等一下。”月亮蹙眉,打斷道,“你怎麽知道還有其他的夢境者?”
“因為.....”蘇木抬起了頭,伸出了自己左手,“他們和我擁有著一樣的戒指。”
“那是我們的夢境圖騰。”
可是在趙孟和月亮看來。
他的手指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趙孟故作了然,“你的戒指內側,是不是有個倒8字,類似於數學的無窮符號。”
蘇木點了點頭。
原來,這個貫穿所有受害者的莫比烏斯環戒指,是夢境者專屬的夢境圖騰。
那所有的受害者,都是擁有夢境能力的人?
那陳曦也不例外。
真相似乎真的有點複雜。
趙孟有點頭皮發麻,還得得先處理好眼前的問題,“到底是誰給你們的戒指,又是誰引導你們入夢的?”
“我不知道。”蘇木眉頭緊鎖,“應該是別的我吧。我沒有他們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