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一獸二人說了許多,從中透露了許多關鍵信息,其中一點就關於為什麽魏靂之為什麽會來這裡,提供了非常清晰的解釋,這兄弟倆是徹底鬧掰了,但是顧念著掌門的面子(畢竟兄弟倆都師承蓬萊,蓬萊的太上又是魏靂之的師尊)。
雖也攪動了些許風雲,給了渺殊君一些教訓,但總歸是沒有做得太難看,在交割清楚許多事後,心生厭倦的魏靂之直接卷了拂珖殿的東西,到逍遙宮發光發熱來了。
說起來,人界和妖界魔界接壤,世間萬物哪怕一塊土豆都能化妖,而妖也好人也好都可以墮魔,加之人死了化成鬼後還需要過了頭七才會有鬼差引渡,而這期間死靈可能亂跑也可能化成厲鬼,這一切的一切就造成了人界雖然凡人多,妖魔鬼怪也不少。
所以主要由人類組成的修真界,即正派人士,很有義務保護作為三界土壤的人界,以維持三界正常循環。
這逍遙宮,就是正道在人界處理人鬼妖魔事端的機構之一,其中有不少修真界外派人員輪流值守,這些值守的人員中一直以來還是以蓬萊為首的,尤其翾殊君來了以後,威信力壓眾人,基本都算是蓬萊行宮了,自然也招惹了一些不滿,此處暫且不提。
且說現在,在慕璃看來,則靈真是永遠給人以非常親切的感覺,雖然有些話癆,好像和他的主人兩個極端。
所以靈獸和主人的性格是互補的嗎?
從袖子裡忽然伸出鳳兮的小腦袋,頭頂長長的翎羽滑到慕璃的下巴,癢癢的,此時,它渾圓的小眼睛正好奇的打量著逍遙宮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那樣子非常的軟萌可愛。
那麽鳳兮和她也會有互補的點麽?
慕璃暫時想象不到,這時的鳳兮也停止了對逍遙宮的環境探測,也許是感到了安全,總之它從暖和和的袖子裡鑽出來了,抖了抖華麗麗的火紅羽翅,而後一跳一跳的,難得的飛到了慕璃肩膀上,沐浴在和煦暖陽下,自顧自的用紅喙整理羽毛,非常仔細。
真是奇怪。
慕璃也沒忘記要讓則靈認識一下她的小靈寵,便友好的說:“認識一下吧,這是鳳兮,是我的契約靈寵哦,你們要不要交個好朋友?”
“嗯?”則靈聽到,興趣濃厚的轉過了腦袋,看向自己的背上,慕璃的肩膀上正棲息著一個十分漂亮的小家夥。
這小鳳凰是叫鳳兮麽?真是漂亮的羽毛呀~摸起來一定會很軟?但肯定比起則靈我要差一點啦,有機會一定要讓姐姐評定一下到底誰的毛毛更軟。
則靈胡亂的想著。
不過則靈太大了,轉頭過來的時候,帶來了巨大的陰影,足夠將背上的二人一鳳完全的籠罩在它頭部的陰影裡,具有十足的壓迫感,即使它完全沒有惡意也顯得凶相畢露,確乎不愧於金毛吼的威名。
同時,它呼出的熱氣又粗又猛,還帶著絲絲血腥氣,這幾下子直接讓正在整理羽毛的鳳兮嚇了一跳,尤其是,它揚起自己的小腦袋時,自己黃豆般的小眼睛對上則靈銅鈴一樣的大眼睛時,四目相對,駭得從慕璃的肩膀上掉了下來,反應過來後,小鳳兮竟然對則靈凶巴巴的鳴叫不止,“嘰嘰嘰”的,警告則靈:你不要過來啊!
則靈“……”
它好委屈,它還什麽也沒有做啊!!
“姐姐,你的靈寵好像不喜歡我啊。”
“額?”慕璃安撫著鳳兮,
意外於這兩個瑞獸的初次見面,居然並不友好,卻也可以理解,畢竟當時溫弦初次見到慕璃時,也因為她身後的巨獸而嚇得警戒值拉滿。 大概只有瞎子慕璃,因為看不見,從一開始就半點也不害怕它吧,而後來熟悉了則靈的性格後,即使可以通過神識了解它的外貌,卻也過了害怕勁兒了。
“鳳兮鳳兮,你應該友好一點呀!怎麽還嫌棄人家呢。”慕璃道,“你自己變身後可不比則靈小多少呢,嗯?”
“嘰嘰——”鳳兮還是抗議,它的化身雖然也不小,但是它還是個剛破殼五年的寶寶呀!在鳳凰悠久的生命裡,本質上還是在幼年期,而幼年期的它本體根本沒有則靈這樣大得誇張呀!
再加上,高傲的飛禽類天生是和四角獸不對付的,故而鳳兮的表現也算情有可原。
只是,也許時因為慕璃的語氣又帶了點責怪的意味,這讓鳳兮莫名的更加抵觸,覺得自己不被理解,頓時竟然比則靈還要委屈, 黑黝黝的小眼睛裡居然漫上了淚花。
則靈一看到小鳳凰落淚了,趕緊將腦袋轉了回去。
而鳳兮看不到則靈後,眼淚一秒收,像打了勝仗一樣,高昂著小小的腦袋,晃晃華美的長尾,再次飛到慕璃肩膀上開始整理方才沒整理完的羽毛。
這一幕讓溫、慕二人都覺得十分好笑。
則靈卻顯得不太高興,說話的聲音都悶悶的,於是,只有則靈受傷的世界誕生了!
慕璃只能摸摸則靈的腦袋,以示安慰,不過這一舉動讓鳳兮醋意大漲,導致慕璃每rua則靈一下,鳳兮就氣呼呼的,猛烈的拍著翅膀,和則靈示威,並十分不自量力的用紅喙啄一下則靈皮實的背。
雖然並不疼,反而像是撓癢癢,但這樣下去,慕璃感到很有可能在兩獸之間造成巨大的矛盾,便停下了rua則靈的手,這邊讓則靈更加鬱悶了。
以至於,它將慕璃他們領到翾殊君所在的霜星殿時,則靈整個的都蔫不拉幾的,好不可憐。
霜星殿中,魏靂之著一襲清貴的織金白衣,盤膝而坐,冰白的雙手結著印,似正處在入定之中,他模樣綺豔,周身卻散發著極為攝人的凜冽冰寒之氣,不可侵犯,讓方進大殿的慕璃他們都不免一個哆嗦,想起多年前在逐月秘境裡大殺四方的樣子,一時間感慨萬千。
甫一入內,魏靂之微闔的雙眸徐徐睜開,露出一雙清寒的、黑白分明的眼眸,定定的看向來人,彎了彎嘴,冷淡道:“你來了,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