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天色漸晚,因著濃霧繚繞,本就晦暗無比的密林更是陰沉得厲害。
一處靠山的平草地上,溪水淙淙,鳥鳴蟬喧,一群人圍著篝火說說笑笑,那份怡然自得的樣子,看起來,他們似乎不是來比賽的,而是來野炊的,好不熱鬧!
那是蘇瑾若一行,來自於五大宗門之首的他們,其綜合實力自然是比尋常的參賽者高出一大截的。
既然是混戰,隻淘汰六成選手,那麽放下前嫌,臨時組隊,抱團團戰,就是大部分修士最優選擇。
當然團體也有強弱之分,但很顯然,來自蓬萊的小隊,無疑是強的。
雖然不如慕璃他們這種碾壓似的輕松,卻也基本沒遇到太困難的障礙,一天下來,十三個人緊密而默契配合,多多少少也奪取了六七十塊簽牌。
而現在,正是趁著晚間的休整,清點清點戰利品,順便按照第一天的功勞,分配簽牌的時候。
同時,也會有不少參賽者會趁著夜間,眾人休息時偷襲對方,所以即使在晚上,一般而言也是不能放松警惕的,該做好的隱匿也不能少。
但是蓬萊小隊卻非常反常的,似乎並不顧忌這些,很是高調顯眼的圍聚一起,升起的篝火亮光成了昏暗的空間裡猶如燈塔一般的存在。
指引不,是吸引著其他修士循著光線、人聲,一步步悄然的接近、埋伏,伺機偷襲。
這注定不會是個平靜的夜晚。
慕璃和羽寂也混在各自為營的偷襲者眾,隱匿好自身,緩緩靠近蓬萊小隊,而在他們接近蓬萊小隊的同時,也發覺,這附近似乎已經存在了不少人同樣潛在暗處。
“一個,兩個,三個……二十七個。”慕璃暗道,除了他們居然還有二十七名修士來者不善的潛伏在著附近,想要趁勢撈好處。
而被眾修士盯上的蓬萊小隊恍若渾然不知,他們一邊觥籌交錯,一邊大聲密謀之後的獵奪簽牌的計劃,以及堂而皇之的吆喝著他們這個小團體目前所擁有的簽牌數,聽得部分潛伏的修士蠢蠢欲動,恨不得馬上現身偷取。
“多虧了大師兄指揮有方,一天的時間就為咱們謀得了如此多的簽牌!”蘇瑾若舉著杯盞,朝崔耀敬了一杯,“我們一起幹了這杯,權當作是對大師兄的感謝!“
“乾!”眾蓬萊子弟表情不一,懶懶散散,卻也非常配合的共同舉起杯盞為崔耀敬酒。
這些帳篷、食物、杯盞、酒水,都是一開始就放到納戒裡的,此刻正適合拿出來一用。
崔耀站在蘇瑾若身旁,看著大家為自己舉杯的畫面,不知不覺就腦補出了一場和蘇瑾若結親後,大家慶賀的大戲。
不覺間喝了許多杯,腦袋昏昏沉沉,臉也因為激動而脹得發紅,他帶著醉意道:“哪裡哪裡,蘇師妹過譽了,這都是大家的功勞啊!應當是蘇師妹的美貌激勵了大家更努力才是,我哪有什麽功勞……”
“是啊是啊,這第一輪比試,有蘇師妹和大師兄在,絕對是穩過的!”
這時有人小聲說:“切,本來就是我們的功勞,乾他什麽事……”
這聲小小的吐槽很快被其他的對崔耀、蘇瑾若的官僚主義式的吹捧所蓋住,除了他自己,不會有人聽見。
可是真的沒人聽見麽?
表面和諧的蓬萊小隊,其實暗流湧動,人心不聚了。
“那大家的簽牌,何時分?如何分?”
“自然是等到最後一天公平分配!”崔耀道:“現在的簽牌都是大家一起好不容易搜集過來的,自然不能隨便分配,何況現在就談分配,為時尚早!必須要等大局已定後,由我統一分配,按勞分配,按功分配,講的就是個公平!”
“我也這樣認為,現在分配還為時尚早,反倒使得大家生分了。”蘇瑾若道,“而且我信得過大師兄……”
“師妹……”崔耀大為感動,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蘇瑾若的頭,溫和道:“沒想到師妹居然如此深明大義……當是女中豪傑!”
眾人沉默了半響,然後紛紛稱是,大家都是相信大師兄的,會在接下來的幾天中齊心協力,再創輝煌,爭取將整個丁組場地裡,除了他們以外的修士,全都打敗,奪走簽牌。
慕璃和羽寂隱匿在一處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忍不住道:“他們真的那麽囂張?”
“或許,別有所圖,施主不妨再看看。”
“呵呵,我也覺得,他們未免太高調了些,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這太過反常,而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看,他們就是刻意的。”
刻意不隱匿隊伍,做出高調而放松警惕的樣子,引得眾修士暗中跟來,再大放厥詞,讓圍獵者露出破綻。
繼而反殺之。
果然,當其他的埋伏者聽到蓬萊的弟子叫囂著要將除了他們之外的修士全部打敗,稍微有點血氣的,不論男女,都再也忍不住,至少有一半的人不再隱匿身形,而是仗著偷襲的人多,直接動手了。
“小娘養的!怎麽跟爺爺說話呢!”一修士橫著臉道,“蓬萊的弟子,未免也自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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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高得過了頭!”
言罷,密集破空聲、爆裂聲毫無征兆的響起,無數利劍、飛刀、血滴子、鞭子等法器先後而至,如狂風暴雨般襲向篝火旁的十三人!
可那十三人卻如同早有預料般毫不慌張,甚至其中一名女修還和來襲者微微鞠了個躬,表示方才語言上多有得罪,而後就反應極快的,反手打飛一眾武器,力道野蠻,使人驚駭。
接著這個蓬萊女修便和其他人一起配合極好的開始一一反擊,電光火石間的短兵交接中發出刺耳的鏗鏘聲,火花四射,氣氛激烈的空氣中有法術的光彩四下流竄。
而那些從蓬萊子弟身上隱現的光彩和他們圍聚的篝火相呼應,組成一個繁複難懂的圖案,越發清晰——
——是陣法!
蓬萊不愧是五宗之首,其年輕一輩竟然在極短的時間裡布下陣法陷阱,再引得眾人深陷泥淖,實在有勇有謀!
隨著為首的崔耀一個胸有成竹的自得笑容,圍攻者逐漸意識到,他們上當了。
本就有所準備的蓬萊子弟在其陣法的輔助下,個個實力倍增,而入陣之人卻被或多或少的壓製實力,此刻便如待宰羔羊一般被打得節節敗退,漸漸一一被擒。
許多人一整天裡辛苦攢的簽牌全被收繳,而後再被打昏。
場面一度極為壯觀。
“果然是故意的啊……”看著那些被反殺的其他修士,慕璃搖了搖頭,看來這群初出茅廬的蓬萊弟子還是有一手的嘛。
如果慕璃和羽寂不再這一組,怕是他們所說的奪走除了自己人以外其他所有人的簽牌這種事,不是吹牛,而是真的會發生的現實。
“還記得我方才說要乾一票大的嗎?”良久,慕璃貼在羽寂耳朵上小聲說著,“蓬萊弟子這一波,加上他們白天狩獵的牌子,少說也佔了參賽者的半數了,這可比我們一個個的找人拿牌子有效率多了。”
“施主的意思是?”羽寂念著佛號,假裝不曾感知到慕璃說話時,噴薄而出的暖融氣息,帶著淡淡的薔薇香氣,使人心生綿軟。
“這比賽不是三天麽?這三天內每個人手中的簽牌數目都充滿了各種變數,既然如此,剩下的兩天裡,我們呀,我們就跟著他們,等他們把大多簽牌都收集得差不多時,再全部拿下!”慕璃說到拿下時還極富氣勢的晃了下手臂抓了抓拳,耀武揚威的架勢,很是能加強說服力。
“呵呵,好一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慕施主當真好算計!”
“怎樣,玩不玩?”
“小僧,願意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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