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談笑風生中,突然一股極為壓抑的感覺自營帳外傳了進來。
眾人臉色一變,意識到正主來了。
果然,隨著營帳打開,一名身著黑色玄鐵鎧甲,腰間別著一把寶劍的中年將軍緩緩走入。
此人和謝均有著七八分的相似,兩人都是同樣的俊朗不凡,不同的是,謝均顯得有些輕浮,而眼前的中年人,則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樣。
似乎任何事情在他的眼裡,都只是小事情,只要他出現,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決。
夏君凜看著來人,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那種壓迫感不是單單針對於他一人的,而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針對了。
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是一葉孤舟漂在大海上,隨時會被驚濤駭浪給吞沒一樣。
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他的感受越來越深,感覺自己好像即將被對方被拉入深淵一樣。
那種無可撼動的強悍實力,第一次讓夏君凜感覺到了強者,究竟有多強。
這才是真正的天窺境界的高手,不是戰破痕他們那種已經廢掉的天窺高手可以比擬的。
他第一次對於真正的天窺境界,有了最直觀的認識。
這也讓他對於自己提升實力有了更迫切的想法,畢竟自己想要對付的,可是他的兒子謝均。
“眾人都到齊了吧。”謝天龍站緩緩坐在主位上,緩緩的掃視眾人。凡是被掃視到的,皆是低著頭不敢直視。
“回稟大人,所有人,都到齊了。”左側下方第一人起身回答道,此人是一名都統,實力高強。
“很好,此次逼退北疆王朝大軍進攻,在座的各位都有功,既然有功,自當是論功行賞了。”謝天龍淡淡的道。
接下來便是在此次戰鬥中斬殺敵方士官,或者是其他方面有所功勞的人的封賞了。
隨著被叫到名字的人一個個被授予新的官職,或者是有金銀兵器賞下,很快,就輪到了夏君凜這一行人。
“龐大海,紀連塵,鄧立河,按道理講此次你們也是有功,但剛剛連將軍跟我說了,要把你們三人調過去,所以我就不越俎代庖了,到了那裡,想必你們會有新的職位的。“
“是,大人。”龐大海三人喝聲道。
坐在後面的夏君凜看到眼前一幕,對於之前的推測有了證實。
果然是因為他們不是謝天龍的手下,所以相對而言不用特別注意,這才敢直接暴打陳為幾人。
想到這裡,夏君凜有了想法,既然在此地會受到謝均他們的影響,而且作為謝天龍的兒子,謝均只要不死未來必定會有一席之地。
所以肯定不乏有人願意當他的走狗給自己找麻煩,既然如此的話,那自己還不如直接換個地方重新開始,反正自己有一隻荒人小隊,想要重新起來容易的很。
想通了其中關竅,夏君凜便對接下來的事情沒有太過的在意了,反而是在思索著去到連剛同將軍手下,應該如何做才能夠最快的建立功勳。
很快,一輪封賞落下,謝天龍看了一眼略些狼狽的陳為幾人,微微一皺眉,沒有多講什麽,反倒是看向了正在神遊的夏君凜。
“君凜賢侄,在想些什麽呢?”一陣威嚴的聲音飄過,把夏君凜給驚醒了過來。
“嘶。”旁邊的眾人聽謝天龍將軍竟然如此稱呼夏君凜,不由得皆倒吸一口冷氣。
對於他的“光輝”事跡,其實就算是李百夫長和陳為他們不說,
在座的人也都有所耳聞。 一名帝京來的人,據說是大人物的後裔,不過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被抓進了罪惡天牢。
還是因為龍城調遣需要士兵才把他給放了出來。
原本眾人還以為畢竟是帝京來的人,可能會有些本事,沒想到多年下來一事無成,久而久之北部龍城的人都知道了有這麽一號人物。
沒有人真的把夏君凜當回事,哪怕是他在此戰中立下功勞也一樣。
在龍城,最不缺的就是功勳,缺的是能夠一直建立功勳並且活下來的人,這種人才配得到大家的尊敬。
而夏君凜。明顯不在這個行列。
可是此時,眾人聽到堂堂謝天龍將軍竟然稱呼他為侄兒,這讓在場眾人不由得不再次重新審視眼前的少年了。
畢竟一名將軍的關系,足以變動很多事情了,尤其是現在大家並不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到底如何。
“父親。”夏君凜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謝均“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的父親,似乎完全不敢置信,他竟然會認一名毫無用處,而且是自己仇人為侄兒。
“閉嘴。”謝天龍眼睛一瞪,一股無形威壓瞬間將謝均籠罩,周圍空間,仿佛出現了一道無形巨手一樣,硬生生的把謝均給按在了椅子上。
謝均一張臉被憋的通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夏君凜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拿不準對方究竟想做些什麽,畢竟是一名將軍,對方的一舉一動可能都有什麽深意。
“賢侄, 我聽聞了你和均兒的事情,我想知道,你是打算如何解決的。”謝天龍見夏君凜遲遲沒有說話,直接了當的問詢。
“大人,你覺得我應該如何處理?”夏君凜沒想到對方會在這種場合直接說這種事情,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他畢竟也是有幾分城府的,馬上反問了回去。
“簡單,殺人泄恨。”謝天龍淡淡的道,似乎謝均並不是他的兒子一般。
此言一出,嚇的一旁的謝均臉色都蒼白了起來,不過在謝天龍的壓力之下,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乾瞪眼。
“既然大人都這麽說了,那我就按照將軍的話去做了。”夏君凜也不含糊,直接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向一旁的謝均,手上則是毫不掩飾的拔出了隨身的天狼寶刀。
“嗚嗚嗚嗚。”謝均看到對方如此作態,整個人都有些顫抖了起來,他有些搞不懂,為何父親要如此幫助對方,不過是區區一名百夫長罷了,若是他願意,隨時可以整死對方。
“如此,卻也有些不好,畢竟我只有這一名獨子。”謝天龍搭在椅子把手上的右手食指輕輕的敲了一下,“轟”的一聲巨響,一股力量憑空浮現,直接將夏君凜雙腳給壓進了地面。
“嘎嘎嘎嘎。”夏君凜隻感覺一股千鈞重力壓在自己的身上,幾乎壓的自己喘不過氣,巨大的壓力從上空直接壓了下來,他感覺到自己骨頭已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響聲,只要壓力在大一點,自己的骨骼必定全部碎盡。
但是他不服,那怕對方是天窺境界的強者,他也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