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血龍越砍越是分離,夏君凜一聲沉喝,隨即一把將鋒凜神芒插在地上,而後雙手聚氣,頓時一股雄渾力量自四周升起。
突然,無數血龍衝天而起,瘋狂的進攻著夏君凜,但是都被他周圍的那股氣流所阻擋。
眼看血龍因為分化太多而力量大減,夏君凜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了,見狀更是沉穩,嘴一張,一口火焰噴出。
火焰飛舞而出,直接將血龍燒沒,夏君凜見狀再運玄功,一條火龍自他身上竄體而出。
火龍張牙舞爪,直接將無數血龍全數燒沒,而後在火龍燒灼之下,一根血矛浮現。
眼見血矛浮現,夏君凜心中一定,剛要拔劍斬斷血矛,突然間,血矛化作一道血影直接飛向了一旁不遠處的一名蠻族士兵身邊。
血影直接透體而過,順帶著將蠻族士兵一身精血全部吸納,隨著血影不斷穿過蠻族士兵身體,不過短短時間,場中所有蠻族之人已然全部消亡,隻留下上千具好似已經被風幹了的屍體。
“嘶。”在場眾人見到如此詭異情景無不倒吸一口冷氣,眼前所見太過駭人,縱然是看慣生死的犴乾,也不禁有些身軀發涼。
而眼睜睜看著不斷壯大的血影,最後已經化作一條百丈長血龍的血矛,心中卻是不由得暗暗叫苦。
他沒想到這鬼東西居然還有這麽一招,現在想逃已經來不及,那血矛分明是已經完全盯上了他,不將他殺死是絕對不會消失的。
血龍浮在半空中,其身軀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已經完全的超過了正一境界所應該有的樣子。
夏君凜面色一沉,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只能拚上一拚了。
“鎖天地,納萬靈,吞沒洪荒。”一聲怒吼,夏君凜逼上極端,一身元功直接衝上極限,而後渾身血液逆衝,龐大力量直接透體而出,無數血液飛濺。
夏君凜逆運赤血鎖神訣,強行利用其吞噬的力量,瘋狂的提升著自己的功體。
瞬間,天地之間遊離的靈氣不斷被夏君凜吸納,只是眨眼功夫,在他的周圍,已然出現了一個靈氣旋渦。
而被這股吞噬力量所吸引的,不僅僅是天地之間的靈氣,更有那條能量已經達到了紫府境界的血龍。
“吼。”一聲震天咆哮,只是器物所化的血龍竟然發出了屬於生物才有的嘶吼聲。
血龍衝天而起,而後在血龍的頭頂,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個人影,正是鐵狼部落的族長,牙古圖。
他已經徹底被骨矛吞噬,現在不過是一股怨恨殘留下的意識。
衝天而起的血龍更顯龐大,隨即,血龍猛的向下飛竄而去,直接衝向夏君凜的頭頂,要一舉穿透他的身體。
“鎖天地,納萬靈吞寰噬宇。”感應到體內力量已經到達了極限,夏君凜一咬牙,再次逼上極端,強行衝破了所有經脈的束縛。
頓時,力量在他的體內互相激蕩,只聽見嘭的一聲巨響,夏君凜的肉身和骨骼還有血液竟然直接分離。
肉身站在原地不動,骨骼卻是飛出去好遠,隨即散落在地上,而其血液則是隱隱約約化作了一個人影,正是夏君凜的模樣。
“殺。”血液化作的人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隨後強勢衝向血龍。
“轟。”一聲震天巨響,血龍和血影直接衝撞在了一起,龐大力量瞬間將周圍的荒人全部衝開數十丈。
而在衝擊波的正中心,夏君凜所化的血影,正在瘋狂的利用赤血鎖神訣吸納著血龍的力量。
血龍不斷的掙扎,散發出道道強悍無比的力量,但是在赤血鎖神訣的神奇之下,任他有通天之能也毫無作用。
隨著時間不斷流逝,血龍的力量不斷消散,最後,血龍的最後一絲力量也被血影所吸收,隨即顯露出了血龍原本的模樣,血矛。
血影見到血矛出現,一把抓住要飛走的血矛,隨後一把插向了自己胸口,不斷的運轉鎖神訣,將血矛裡面的最後一絲精華也徹底吞噬。
隨著血矛最後一絲力量也被吞噬,血矛徹底化作了雪白的長矛,血影輕輕一拔,骨矛脫體而出,而後直接瞬間化作了一堆粉末散落在地面上。
感受到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血影不由得仰天大吼,滾滾聲波如浪潮湧,震的周圍荒人紛紛低頭不敢直視,那強悍無比的力量,正是讓荒人最為臣服的意願。
“主君,你還好嗎?”感受到血影身上傳來的氣勢,玄天奇咽了一口唾沫,他有些難以將眼前的血影和之前的夏君凜相提並論,眼前血影身上傳來的力量,已經遠遠超過了正一境界所應該擁有的力量。
血影沒有回答玄天奇的話,只是抬起血液化作的手臂,指著遠處已經散落在地上的骨骼,而後又指了指站立在原地沒有動作的肉身。
玄天奇見狀馬上反應了過來,眼前血影應該是不能完全控制,需要有骨骼和肉身支持才可以。
想到此處,玄天奇臉色突然浮現出一絲異樣。
他其實一直對夏君凜不算服氣,當初之所以答應出罪惡天牢也不過是權宜之計,縱然是被他用焚天業火經給困住,玄天奇也從未真正的臣服過夏君凜。
他心中所想的,就是有一天能夠徹底擺脫夏君凜的控制,重新回歸荒人部落。
可是夏君凜心機太過深沉,而且本身實力也足夠強悍,他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加上他害怕夏君凜如果真的死了,他體內的業火會直接爆發而出將他燒成灰燼。
但是之前戰破痕三人的離去給了他一絲機會,他意識到,可能夏君凜雖然可以動用業火控制他人, 但是不能隨心所欲,這只是一種禁錮手法,如果施法者死了,手法可能會直接失效。
否則夏君凜不會這麽輕易的就同意了三人的離去,畢竟他們三人的實力一直都很神秘,就連夏君凜本人也是恭敬有加,他怕那三人狗急跳牆跟他同歸於盡,或者說他們三人如果真的殺了他,那術法可能直接就失效了。
所以他答應了他們三人的離去。
所以玄天奇心動了,他想試一下,他不想一輩子都被禁錮,他是荒人,是最強的荒人種族,怎麽能夠一直被一個人族所奴役,他不服。
所以他要賭一把,如果輸了大不了灰飛煙滅,如果成了他就徹底擺脫束縛,從此天高任鳥飛。
腦海中的想法不過一瞬而逝,手上的動作卻是沒有停下。
玄天奇走向遠處慢慢的拾起了散落的骨骼,放在了血影的旁邊,而後又走向另外一邊,將肉身抱了過來。
一步步靠近血影,玄天奇的內心越發的激動,他是搏命一把,隨著不斷靠近血影,他雙眼死死的盯著血影的動作。
卻發現那血影似乎缺少夏君凜本尊的意識,除了剛剛那幾個動作之外,只是傻傻的呆立在遠處一動也不動。
慢慢走到了血影身邊,將肉身放在了地上,玄天奇低著頭的雙眼突然一道寒芒一閃而逝,雙手力量不斷匯聚,就在攻擊即將要出手之刻,他的心間,突然不知道為何閃過一絲莫名的恐慌。
一瞬間的停頓,只聽見血影傳來了令人熟悉卻又令人膽寒的聲音“你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