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天微微亮時,薑雲起帶著三人離開了,沒有告別,背對著在屋頂上看著他離開的二娘揮了揮手。
九元城,易容後的薑雲起一副富家公子打扮,身後跟著丫鬟打扮的雙胞胎姐妹。來到車馬行,租借了一輛馬車,一路向流雲府益陽城前進,車馬行明顯有豐富的經驗,告訴薑雲起若一路走官道,則傍晚就能趕到!若打算遊山玩水,則可以有些村鎮小道,時間上就說不準了。
薑雲起沒有遊山玩水的心思,魍魎駕駛馬車行駛在官道上,一路上並未遇到什麽山賊路霸之類的,行至瑪藍江碼頭,將馬車還給碼頭車行後,薑雲起直接帶著三人包了一趟船,直接渡江。上岸後出示憑證,又在對岸車馬行拿到了馬車,繼續前往益陽城!
京城
別院中,一名貴公子正在欣賞歌舞。門外傳來管事的稟告:“公子,李先生來了。”
貴公子慵懶的說道:“請他進來!”院中的舞女紛紛停下,行禮後,魚貫而出!不一會,一名隨從引著一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進入別院中,隨後將門關上離去!
中年男子對貴公子行禮道:“李燁,參見三皇子!”
三皇子喝了杯酒,說道:“無須多禮,事情辦的怎樣了?”
李燁回到:“事情出了些意外,派出去的殺手幾月前突然失去了消息,從最後傳回來的情報來看,那莽夫應該是找到那位的大本營,最後死在了那裡!”
三皇子有些驚訝,說道:“那莽夫實力可不弱,還有十幾名烏鴉,居然一個也沒回來?”
李燁點了點頭,說:“雖然與原定計劃出了些差錯,但既然那位有如此實力,對我們而言卻是件好事,畢竟莽夫明面上可是大皇子的人,我們要不要給那位偷偷透露一下?”
三皇子手指點了點桌面,思考一番後,搖了搖頭,說到:“比起輕易得來的消息,人們總是更願意相信自己親自查到的真相!流雲府那邊沒留下什麽首尾吧?這麽長時間了,我估計那位快忍不住了。”
“在烏鴉們超過約定傳遞消息時間三天后,就已經派人去收拾乾淨了。不過那個江遠,可是大皇子的人,屬下擔心……”
三皇子打斷可李燁,說道:“那不是更好嗎?可以將大皇子有意將余家小姐許配給江遠的消息,往流雲府散播。”
“可,江遠不是拒絕了嗎?”
“可是下面的人並不清楚這件事,宴會嘛,偶爾傳出去隻言片語也是很正常的,況且這也不算謠言。”
“屬下明白了!”
……
益陽城門口,薑雲起正在排隊入城,經過劫法場事件後,益陽城的管理明顯加強了不少,城門口就貼的有大量的通緝令,幾名經驗豐富的衙役仔細打量著進城的人。
城牆上明顯有六劍奴的畫像,畢竟剛出場時的髮型衣服確實怪異,不過還好當時是有蒙面的,看不清臉,如今三人的裝扮,頭髮都符合現在這個時代的標準,並沒有遮住臉,薑雲起帶著幾人大搖大擺得走了進去。
酒樓二樓,薑雲起坐在窗邊,這裡可以看見江家的大門,江遠早已回京述職,如今的江家只剩些仆從和幾個護院。
魍魎前去薑五在此地建立的情報點取搜集的情報,薑雲起則帶著兩侍女在酒樓中聽酒客們談論最近發生的趣事。
“聽說了嗎,流雲府府主準備在近日舉辦詩會,一是為了慶賀今年的豐收,二嘛則是拉攏賢才,據說府主千金也會參加,
說不定是在挑選夫婿呢!” “嘖!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沒聽說過,據說不少青年才俊都去了,包括今年科舉流雲府考生中的前幾名也會去,若能得到府主千金青睞,嘖嘖!仕途還不得青雲直上!”
“聽說府主千金知書達禮,貌若天仙,還是有名的才女,每年前去提親的公子哥數不勝數,可惜沒一個能讓她看上的,想做她的夫婿,必須得在文采上超過她才行!”
“聽說咱們益陽城的江侍郎得到了大皇子的青睞,有意將京城余家小姐許配給他。”
“哦?哪個余家?”
“還有哪個,當然是余老夫子那個余家,雖不是嫡女,但好歹也能和余老夫子攀上關系,從此更進一步也不是不可能。江侍郎已經在這個位置上待了七八年了,就因為出身不好,在朝中無人,一直得不到提拔,若這次能與余家結親,說不得就能當個尚書呢!”
“尚書早了點,想進中樞,還得在去地方外放幾年,不過外放之後,可就有了進入中樞的資格了!”
“看來老天爺都在幫他麽,半年前那件事,反而幫了他大忙!”
“嗨,誰說不是呢!來,喝!”
嘈雜的酒樓中,各種消息混雜其中,薑雲起聽著覺得有用的便端著酒杯靠近一起喝一杯,不過大部分消息都是哪哪又死了人啊,哪兒又出現悍匪啦,誰家又娶親啦,新娘漂不漂亮之類的話,不過還是有幾條有用的消息,比如江遠投靠大皇子,比如流雲府主舉辦詩會,比如隔壁武大娶了個漂亮媳婦兒……
晚上,在客棧開了幾間上房後,薑雲起在屋內看著有關江家近日的情報。
江遠安葬亡妻後,沒多久便回了京城,之後留守江府的一名管事在城外遭遇探親時,失足跌進瑪藍江中溺死,之後江府便沒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一切都如同往常一樣!前不久傳出江遠投靠了大皇子,大皇子有意欣賞其才華,有意將余家小姐許配給他,魍魎潛入江家,對江府的管家暗中審問後,並沒有查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薑雲起看完後,將大皇子列為第一嫌疑人,但還是說不通,如果只是為了拉攏一個江遠,到底值不值得大皇子付出如此代價?有些頭疼的薑雲起將情報點燃丟入盆中,開始思考下一步的打算!
半個小時後,薑雲起敲開了魍魎的房門,打算帶著他出門一趟,滅魂二女也想跟著去,被薑雲起拒絕了。開玩笑,誰會帶著侍女去那種地方!
帶著魍魎來到百花樓,這裡是薑雲起曾經最愛來聽曲的地方,薑雲起懷疑這裡可能有問題,畢竟事發當天太巧了!都快入夜了,才傳出他最喜歡的那個清倌兒作了首新曲子,按耐不住的薑雲起才翻牆出去聽曲兒。
所以薑雲起打算帶著魍魎來看看這位把前身迷的神魂顛倒的清倌兒,到底有沒有問題,是巧合,還是故意為救他一命。如果是為了救他一命,她背後的勢力與凶手又是什麽關系!
站門口的老鴇看到薑雲起二人走來,立馬熱情的上前迎接:“哎喲,二位爺,裡面請!二位爺是頭一次來百花樓吧?”
老鴇是個三十幾歲的中年婦女,雖然年紀大了點,但看身形和樣貌不難看出當年的她也是個小有姿色的美人!
薑雲起熟練的摟住老鴇,還在老鴇屁股上捏了幾把,一副老嫖客的模樣,惹的老鴇嬌笑不已。將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塞進老鴇胸口,說道:“賞你的,本公子今晚可是打算玩個盡性!你可別找些庸脂俗粉來糊弄我!”
老鴇看著出手闊綽的薑雲起,兩眼放光,說道:“哎喲,公子你就放心吧,咱們百花樓的姑娘那都是個頂個的好,今晚一定讓公子滿意!”說著還用胸口在薑雲起的手臂上蹭了蹭!
老鴇回頭招呼道:“巧巧,紅葉帶這位公子去二樓雅間!”隨後踢了一腳站在旁邊的仆從,說道:“你還愣著幹嘛?還不去通知後廚準備些好酒好菜,要是怠慢了貴客,老娘扒了你的皮!”
老鴇回頭又是一副笑容滿面的模樣, 對著薑雲起說道:“公子,還請移步雅間,我去為公子物色姑娘!”然後湊近薑雲起耳邊問道:“公子有何要求盡管吩咐,咱們這兒什麽都有~你身後這位是您的護衛吧,要不要把他安排到旁邊的房間,即可以保護您,又不打擾您的雅致?”
薑雲起笑著點點頭,摟過老鴇的腰,輕聲說道:“還是老鴇知我意,本公子就喜歡你這樣的,不知老板娘有沒有興趣與我交流一下?”
老鴇捂著嘴幽怨的拍了薑雲起的肩膀一下,說道:“我算哪門子老板娘啊,不過是個給人看大門的,公子放著那麽多年輕貌美的姑娘不要,調戲奴家一個半老徐娘也不怕人笑話!行了,我也不在掃您的興了,待會我親自帶著姑娘去您那兒!”
巧巧和紅葉走過來為薑雲起引路,說道:“公子請吧!”
薑雲起看著這個叫紅葉的姑娘,感歎到,此紅葉非彼紅葉!與那位紅葉相比,眼前的紅葉連做綠葉的資格都欠缺!隨著二人的腳步,來到二樓的雅間,房間內很大,外面是供喝酒娛樂的地方,將門打開,還可以在屋內欣賞二層看台上的表演!至於裡面還有一道門,門內是供貴客們休息的地方!
將門打開,薑雲起欣賞著看台上的舞女,感歎道,古人還是會玩的呀!巧巧和紅葉為薑雲起斟一壺酒,隨後一群仆人進來,在桌上擺好了幾道精致的菜品和水果,一些小吃食等!薑雲起在巧巧和紅葉的服侍下,吃著水果,喝著小酒,看著節目,一副享受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