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蓋聶先生呢?”府邸內院,一名女子問府主。
府主有些無奈,說道:“若是尋常才子,為父肯定會藏起來。但幾人明顯不是什麽善茬。”
府主喝了杯茶接著說道:“那三人形影不離,隱隱以薑雲起為首!那薑雲起是什麽人?前不久益陽城薑家滿門被殺案唯一的幸存者,如今又被益陽城發了通緝令!”
女子低聲驚呼:“通緝犯?”
府主點了點頭,說道:“本來我並沒有注意到他,但他卻和鎮國公公子相識!鎮國公公子十分欣賞此人,我才讓人去查了一下!此人如今來到流雲城,竟還敢光明正大的用自己的名字,必然有恃無恐。因此為父想著將此人推薦給七皇子,送往京城最妥當。”
女子冷靜思考到:“那皇子若查到薑雲起是通緝犯,會不會連累到爹爹?”
府主搖了搖頭,說道:“明日我給七皇子提一下就行,至於怎麽處置薑雲起讓他們去決定,若那個蓋聶因此受到牽連,為父再幫你保下他,這樣豈不兩全其美?”
女子點點頭,有些鄙夷的問道:“那位七皇子又去那種地方了?”
府主點了點頭,說道:“七皇子年紀輕輕,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喜歡那些事物也無可厚非,再說流雲府除了這些,也沒什麽能讓皇子值得留念的。”
……
薑雲起帶蓋聶,衛莊二人如約來到城門處,此時幾名流雲府本地的幾名才俊已經早早的等候在此。
在薑雲起的安排中,由黃飛虎帶著幾個小年輕留在流雲府,薑雲起給了他一筆錢用來收購奴隸,盡量挑選年紀小,隨後送回薑家!薑雲起也給他留下了附近城內的情報點的聯絡方式!
滅魂轉魄魍魎則先一步前往京城,在京城外設立據點,負責接應,以備不時之需!
眾人聊了許久,終於等到了七皇子的車隊,七皇子與眾人寒暄一番,隨後便帶著眾人前往京城!
一輛馬車內,薑雲起陷入沉思,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感覺這次前往京城可能不會太順利。
而且七皇子剛才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莫非他知道了什麽?薑雲起有點頭疼,算了,既來之則安之!有蓋聶衛莊在身旁,應該不至於出現什麽安全問題!
京城隨不與流雲府接壤,但距離並不是很遠,最多也就一兩天的路程。
這兩天七皇子有意無意的找蓋聶交談,仿佛要把薑雲起排擠在外似的,至於衛莊?七皇子倒是想找他聊,奈何衛莊根本不鳥他!
就這樣,趕了兩天多的路,一路相安無事,終於在第三天傍晚趕到了京城!
遠遠望著巨大的城廓,薑雲起感覺有些震驚!在工業基礎如此落後的年代,即便是有武學高手幫助,要修煉如此巨大的城池,也可以稱之為奇跡!
七皇子馬車行駛在最前方,走到邊上的特別通道上,出示身份後,守城士兵直接對車隊放行,入城後,七皇子將眾人安置在驛館中,說明天會帶眾人去見大皇子!隨後乘坐馬車離去!
薑雲起看著雜亂的驛館,直接帶著蓋聶、衛莊出門去了對面的客棧!
三人在二樓找了三間靠街道的單間,推開窗就能看到驛館!此時三人正在薑雲起房間內交談!
薑雲起問道:“這個七皇子,你們怎麽看?”
“酒色成性,並無實乾,城府不深,看不出有何特別之處!”
衛莊輕蔑的說了句:“不過是個腐朽的蛆蟲罷了!”
蓋聶說道:“城門守將是宗師修為,
守城士兵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若是打起來,倒有些麻煩!” 薑雲起笑了笑:“看來流雲府府主應該將我的身份透露給了七皇子,就是不知道這位大皇子知道後有何反應!”
“希望大皇子派出來的人,能讓鯊齒滿意!”
薑雲起有些無奈,合著您跟我來京城就是為了乾架?
“我的那位姨夫對我可是恨之入骨,如今他在大皇子手下,若是知道我來了京城,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
蓋聶分析道:“距離傳聞大皇子有意賜婚給江侍郎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至今沒有任何反應,想來應該是拒絕了!說明江侍郎對亡妻感情很深,對公子的定罪也只是氣頭上的決定!如今冷靜下來,應該不會太過為難公子!”
“希望如此吧!畢竟沒有實證他參與薑家滅門案的情況下,我並不想與他為敵!”
……
七皇子乘坐馬車,將從流雲府帶回的幾個奴隸送回府上後,又急忙乘車前往大皇子府上。
大皇子來到大廳,說道:“皇弟一路奔波,辛苦了!”
七皇子站起身,行禮道:“見過皇兄!”
“無須多禮!這次去流雲府可有收獲!”
七皇子將準備好的宣紙遞給大皇子,說道:“這次去流雲府的收獲著實不錯,這幾首詩,皇兄評鑒評鑒!”
大皇子接過宣紙,慢慢品鑒一番後,深吸一口氣說道:“這幾首都是上佳的佳作,說不定能流傳千古,其余幾篇雖有不如,但也算的上不錯的詩詞!沒想到流雲府居然有如此大才!皇弟可有將他們請來?”
“這些詩詞的作者如今都被我安置在驛館!”
“快帶我前去拜訪一番,如此大才若能為我所用,必能讓為兄在士林的聲勢更進一步!”
七皇子連忙拉住大皇子說道:“皇兄且慢,聽小弟說完,這幾篇上佳之作的三人是一起的,三人以這個薑雲起為首!但這個薑雲起的身份……”
大皇子問道:“薑雲起怎麽了?”
七皇子咬了咬牙說道:“他是帝國通緝犯!”
大皇子也冷靜了下來,疑惑道:“帝國通緝犯?所犯何事?”
七皇子說道:“具體的小弟也不清楚,這涉及到流雲府益陽城的一樁大案!不過,皇兄手下有一人,絕對知道具體細節!”
大皇子沉思一番,說道:“益陽城?江遠!”
“沒錯,這位江侍郎正是薑雲起的姨夫!聽說這個通緝犯的名頭還是因為江侍郎才有的!”
“如此大才,不能為我所用豈不可惜!來人,去請江侍郎來府中一敘!”
片刻後,仆從領著江侍郎來到大皇子府上,江遠行禮道:“微臣見過大皇子殿下,七皇子殿下!”
大皇子擺了擺手,說道:“無須多禮,江大人請坐,本皇子深夜冒昧江大人來府中,乃是有一事不明,還請江大人為我解惑!”
“不知殿下因何事困擾?”
“不急,江大人先看看這幾首詩詞!”
江遠仔細看完後,覺得這幾首詩都是上佳名作!但大皇子半夜過來讓他看詩,說明這詩有問題!可惜江遠看了半天也沒發現有什麽問題,於是有些緊張的說道:“恕微臣眼拙,並沒有發現有什麽問題,這幾首詩都是上等之作!”
大皇子笑了笑,說道:“詩當然是好詩,但作詩的人卻有問題!”
江遠有些驚訝,作詩的人有問題關我什麽事?我又不是詩人!問道:“不知這幾首大作是何人所作?”
“為首的幾首詩是三人所作,此三人形影不離,以這首《將進酒》的作者為首!而這首《將進酒》的作者,江大人也認識!正是江大人的侄兒薑雲起!”
聽到薑雲起的名字,江遠瞳孔一縮,一股怒上心頭!隨後又煙消雲散,歎了口氣說道:“江某以於薑雲起恩斷義絕,當初薑家被滅門,內人思念親人,於是請薑雲起入府一敘。當時內人已臨產,我想著讓她見見親人,能讓她心情順暢一些,便沒有阻止。誰知歹人竟抓住機會對內人下手!”
江遠老淚縱橫,說道:“可憐我內人與懷胎九月尚未見天日的孩子!老夫發誓必要為亡妻報仇, 追查凶手,怒火攻心的我認為是薑雲起給了凶手下毒的機會!便將薑雲起送進大牢,定了個死罪。”
“安葬完亡妻後,下官對益陽城再無眷戀,便回到了京城!之後聽聞薑家侄兒被人救走了,下官心裡也松了口氣,就任由此事不管了!雖然流雲府各地都發過他的通緝令,但此時多半是已經取消了!”
江遠收拾好心情後說道:“沒想到薑家侄兒雖流連於青樓戲園,卻有如此文采!若他因為老夫的原因拒絕接受大皇子的邀請,老夫願親自向他賠禮道歉!”
大皇子親自遞了條絲巾給江遠,讓他擦眼淚!說道:“我還沒有前去招攬他,聽聞七弟說此人大才,卻有些通緝犯的名頭,又與江大人有關,因此才將江大人叫來,詢問一下你的意見!既然江大人說明了此事是個誤會!不如明日與本皇子同前往,他如今就在京城驛館中。”
江遠行禮道:“恭敬不如從命!老夫定與侄兒冰釋前嫌,令其投入殿下門下!”
“好好好!這會兒已經宵禁了,江大人就在府中暫住一晚,明日與我一同前往!管事,帶江大人去客房休息!”
江遠行禮告退:“多謝殿下!”隨後對管事說道:“有勞了!”
江遠離開後,大皇子撇了眼已經趴桌上睡著了的七皇子,有些無奈,吩咐下人帶他下去休息!
等眾人離開後,大皇子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說道:“去給我查一下薑家滅門案後的凶手,順便查一下薑雲起背後勢力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