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說的是義憤填膺,薑雲起聽得是熱血沸騰,並表示差億點就信了,就差億點!
薑雲起懶得和他兜圈子,直接示意老泥鰍,封不空說道:“你和你家小姐是不是延邊府的人,老夫不知道,但確實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一路走到邊境開始招收護衛,購買毛皮,草料,還收購了幾匹殘次的馬,隨後偽裝成商隊,一路收些貨物,在蜀中,南山等地兜圈,最後帶著成批的貨物前來江南。說實話,老夫沒看懂你們這個操作!”
張三聽完老泥鰍的話,臉色一變,雖然和實際情況有所出入,但是短短半個月時間,就將他們的情報打探的八九不離十,這能力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張三見糊弄不過,於是拍起了馬屁:“公子果然非同尋常,短短半月時間就將我等情況了如指掌,在下佩服!”
薑雲起看著張三說道:“少打哈哈,如果你再不說點能讓本公子感興趣的事,本公子的糧食可不養無用之人。”
張三說道:“公子何必為難在下,在下雖一介武夫,卻也知道忠義二字,做不得那背主之事。張三的命本在半月前就交代了,如今又賺了半月,哈哈!”
薑雲起手一揮,示意薑一把人帶下去。封不空感慨道:“沒想到還是個忠仆,是個硬骨頭。”
薑雲起笑了笑:“忠仆好呀,每個人,都有弱點,當你抓住他的致命弱點後,他之前有多嘴硬,之後就會有多配合!”
很快,薑二從另一邊將一個蒙面女子押了過來,女子一身黑色勁裝,凸現出玲瓏有致的身材,臉上蒙著黑色紗巾,讓人無限遐想。然而薑雲起並不打算遐想,直接示意滅魂將面巾取下。
滅魂手中長劍一揮,女子面巾隨風飄落,薑雲起看呆了,二八芳華的女子,雙眸如月色下的鏡湖,古井無波。朱唇皓齒,出塵脫俗,即便是接受過某音,某播輪番洗禮的薑雲起,都有些把持不住!
吩咐十五去將面紗撿回來,他還有用,薑雲起平複了一下心跳,感歎道:“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女子眼中一亮,隨後又黯然失色。
薑雲起讓十五給女子搬來椅子,示意女子坐下,女子對十五福禮表示感謝。薑雲起接著說道:“在下薑雲起,姑娘的美貌讓情不自禁,是在下失禮了!敢問姑娘貴姓?”
女子福身一禮,回到:“小女子納蘭靜月,見過薑公子!”
女子聲音如百靈鳥般空靈,無論是美貌,聲音,禮儀,無不讓薑雲起有種心動的感覺。滅魂微微俯下身,在薑雲起的耳邊說道:“三年!”
被潑了涼水的薑雲起瞬間回魂,三年之期未到,想也沒用,這不是自己該惦記的。幽怨的看了眼滅魂,對納蘭靜月說道:“看姑娘的言行不是普通人家,為何會被山賊抓住?幸好薑某早已盯上了這夥山賊,出手將其滅掉,不然以姑娘的姿色,恐怕……”
薑雲起搖了搖頭。
雖然三年內需要守孝,不能娶妻,生子,同房……,但不妨礙我刷點好感度吧,總不能跟人說,你本來都逃走了,我又帶人把你劫了回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納蘭靜月神色平靜,說道:“多謝公子搭救,小女子本是天霜國公主,父皇駕崩後,幾位皇兄為爭奪皇位,連年征戰,最終三皇兄如願登上皇位,其他幾位皇兄的勢力皆被清算。我母妃身體虛弱,生下我不久後便去世了,
父皇從小最寵愛我,父皇去世後,我便成為了我的好皇兄們手裡的籌碼,許諾手下立大功者,便將我賜婚與他,我不想成為他們手中的玩物,於是我趁他們爭奪皇位之際,我在燕皇宮內放了一把火,逃了出來。” 納蘭靜月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逃出皇宮後,無處可去的我,跑到母妃的家族,希望可以尋求幫助,但近些年逐漸沒落的他們見識了我的容貌之後,居然想將我送給某位皇子,以此攀上高位,幸好族內還有幾位受過母親恩惠的人阻攔,我這才得以脫身,在幾名護衛的保護下,我逃出了燕國都城,雖然幾位皇兄正在皇位爭奪的關鍵時刻,無法騰出人手抓捕我,但世上想攀龍附鳳的人哪裡都不會少!幾名護衛相繼被被殺,只剩一人將我成功送到大乾國,為了防止追殺,我讓護衛一路招收些欺軟怕硬的地痞無賴,讓護衛用武力威懾,一路收購些貨物偽裝成商隊,在大乾國內多地輾轉,確保甩掉追兵後,才開始向江南而去。沒想到剛入九元城,便被山賊埋伏,最後一名護衛為了救我也生死不明!”
薑雲起總算是明白這姑娘的遭遇了,比起前身也就差了那麽一點。薑雲起在心底吐槽到:如果能看到這妹子的氣運,起碼得是個負五十吧!
薑雲起感慨道:“對於姑娘的遭遇薑某深感抱歉,不過你為何如此執著於去江南?”
納蘭靜月說道:“江南念慈庵是天下間少有的由女子組成的勢力,蓮心法師和慧心法師更是宗師級高手,小女子欲加入念慈庵,從此青燈古佛相伴,了此余生!”
“咳~咳咳,念慈庵?”
薑雲起差點被一口濃茶給嗆死,我辛辛苦苦把你搶回來,你告訴我你想出家?這我能放你走?
納蘭靜月好奇道:“公子,你怎麽了?”
薑雲起清清嗓子說道:“姑娘啊,是這樣的,你想去哪兒,我不攔你,但是做決定之前一定要慎重啊,念慈庵並不像表面上那麽乾淨,你剛來大乾,對江南之地還不了解,江南作為大乾的糧倉,全國數一數二的富庶之地,各大家族,富商,高官聚集此地,念慈庵能在這種地方站穩腳跟,你品,你細品!是吧,當然了,我沒有阻攔姑娘的意思,只是希望姑娘慎重。”
薑雲起雖然不知道念慈庵到底怎樣,但我知道那是尼姑庵,我的心動女生居然想去尼姑庵?直接二話不說直接開始造謠,我管你什麽庵,先給你潑一瓢髒水。
薑雲起接著說道:“而且你的護衛,也沒死,被我給救下來了,只不過身受重傷,目前還需修養,你這個當主子的總不能讓人家心寒吧?”
納蘭靜月高興的問道:“張三還活著?我可以去看他麽?”
薑雲起說道:“他現在正在昏迷中,有精通醫術的子弟專門照顧,我已讓人備好了酒菜,姑娘可以吃完飯再去。”
納蘭靜月哀求著說道:“我現在就想去看他,就看一眼,可以麽?”
看著少女哀求的眼神,薑雲起心一軟點點頭,讓十五帶人前去。
十五有些疑惑,那個護衛不是好好的麽?但還是帶著納蘭靜月前去探望。
這邊,十五帶著納蘭靜月剛走出食堂,薑雲起就急忙喊到:“魍魎!重傷!昏迷!要快!”
……
十五帶著納蘭靜月來到監牢,正準備帶人進去,就看見看守的薑十三刻在牆上的暗語。靈機一動說道:“我來換班,你帶這位姑娘去見他的護衛!”
十三又帶著納蘭靜月原路返回來到一層的一間民房,經過半個月的努力,一層的民房已經被薑家眾人全部翻新一遍。推開門,十七、十八正在煎藥,另一邊護衛張三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
看望完張三的納蘭靜月,跟著十三來到薑雲起的小樓。薑雲起正在親自下廚,納蘭靜月進門有些詫異:“怎敢勞煩公子親自下廚?”
薑雲起打了個哈哈,說道:“沒辦法,這屋裡裡也就我做飯還能湊合著吃!”
正在切菜的轉魄手上一停,就聽見薑雲起小聲說:“外人在呢,給我個面子?”
轉魄繼續切菜,心想,外人?我可沒看出你把她當外人。
納蘭靜月有些驚訝,之前這幾人站在薑雲起身後,明顯是護衛侍女的角色,居然敢站在一旁看著主子做飯,一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有點弄不清他們之間的關系。
很快薑雲起將飯菜弄上桌,專門定做的長方形的桌子,中間有橢圓形的凹槽,注滿水,打開機關,凹槽中的水可以緩緩轉動兩個時辰,你問桌子怎麽來的。我會告訴你是喝茶喝太多了,晚上頻頻尿……尿,第二天解鎖了一夜七次郎成就,抽的麽?
一共八張椅子,薑雲起坐在主位, 六劍奴坐兩側,納蘭靜月坐在對面,這是平時十五過來蹭飯的位置,薑雲起這個人也沒那麽多講究,自己家裡想怎麽坐都行。
薑雲起倒起一杯酒,說道:“納蘭姑娘,本公子這裡與別的地不同,在這兒吃飯,得自己動手。我常說的一句話就是,酒沒了,自覺添;想吃啥,自己撚!(自己夾的意思,川渝方言)今日很榮幸認識納蘭姑娘,我敬你一杯!”
納蘭靜月連忙為自己倒了一杯酒,說道:“公子有恩與納蘭,這一杯當是我敬公子!”
說完納蘭靜月一飲而盡,天霜國國都地處北方,那裡的人冬天需要烈酒禦寒,所以納蘭靜月的酒量也不錯。
薑雲起看納蘭靜月這麽爽快,也不甘示弱,雖然酒量不好,但這種小杯還是可以應付個七八杯的。
酒過三巡,薑雲起多少是有點喝高了,靠坐在椅子上接著和納蘭靜月聊到:“老妹兒,除了她們倆,我見過的女人裡,喝酒,你是最爽快的,好久沒有這麽爽快了。”
納蘭靜月依舊平靜的說道:“天霜國的女子大多都會飲酒,薑兄不必驚訝,倒是薑兄在我見過的眾多豪門公子中,是最別具一格的!”
薑雲起聞言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卻順著眼角流了出來,說道:“豪門?哈哈,嗝!我算哪門子豪門子弟,如今的我一人,便是一族!”
納蘭靜月詫異道:“此話怎講?”
薑雲起擺擺手,說道:“高興的日子就該高興,這事就不提了。來來來,接著喝!我感覺我還能再喝一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