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起讓薑一等人帶下去看守起來,好歹是個一流高手,雖然輸出不行,但是這手輕功和隱匿能力還是很厲害的,稍遠一點連斷水的感知都不能找到具體位置,得虧是有魍魎這個老陰逼,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的。處理完封不空,薑雲起又開始頭疼起來,這一地的屍體得收拾到什麽時候去。
走到袁一州旁邊,這時的袁一州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看著袁一州的嘴在動,薑雲起蹲下身,想聽聽他有什麽遺願,只聽見袁一州艱難的說道:“我,咳咳~~在,下面,咳~等……等你!”
薑雲起表示想我死的人多了,您還得往後排排,於是說道:“一路走好,我下面人更多!被人欺負了,記得報我的名!算了,你也不知道我叫什麽!”
站起身對著薑十五說道:“給他個痛快吧,順便摸摸有沒有啥好多,我跟你講,這個摸屍可是門學問,一般高官權貴好東西都不會放在身上,比一般的江洋大盜還窮,這種人就愛把東西放自個家裡,當然他們的家挺多的就是了,最肥的就屬這個土匪頭子啊,江洋大盜啊這種居無定所的人,這類人見誰都會留一手,誰也不信,只有好東西放自己身上才踏實!行走江湖,你要學的東西多著呢!”
薑雲起一邊看著十五摸屍,一邊開始裝逼,沒辦法,就這一個未成年呢,其他人最小的都十八了,不好忽悠,這個才十四,閱歷少啊。看著十五將整個人摸了個遍,連一兩碎銀子都沒摸出來,薑雲起臉上有點掛不住,打臉來的太快,這誰頂的了。十五將袁一州整個人都摸了個遍,連那個地方都沒放過,抬著頭,眼巴巴的看著薑雲起。
薑雲起蹲下身,剛準備親自動手摸一遍,眼尖的他發現了一個東西,於是對十五說道:“說你太年輕吧,你還不信,你確定你都搜乾淨了?”
十五很確定的點了點頭,薑雲起拍拍十五的肩膀,指了指袁一州的發簪,十五拆開袁一州束起的頭髮,果然從中掉下個正方形的鐵盒子,盒子六面鑲嵌顏色不同的寶石,十五拿在手中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機關暗器,才將盒子遞給薑雲起,薑雲起接過來打量了一番,東西不大,長度約兩厘米左右的一個正方體鐵盒子,盒子六面各有一顆寶石,還挺沉,搖了搖沒聽見什麽異響,便丟給十五收起來,說不定將來有什麽用。
薑雲起發現現在只要一有空,十五便會跑過來跟著自己,這讓薑雲起很欣慰,再好的逗哏那也不能沒人捧啊,打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前途,我喜歡!帶著十五哼著曲兒從六劍奴身旁走過,本公子也是有更班的人了!
進入山寨,天已經黑透了,寨子裡到處都點燃了火把,眾人依舊在忙碌著搬運屍體,原本薑一等人準備直接將屍體丟下懸崖的,被薑雲起製止了,讓人挖了個大坑,填滿柴禾,在放些木炭,然後把屍體扔進去燒了,燒完再給埋上。清理血跡前地上角角落落都給灑上水,然後灑上生石灰消毒,好在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啥都有,都是搶來的!
薑雲起帶著十五,一路往上走,山頂上的那棟房子最大,而且還是個木質兩層樓房,站在二樓絕對有一覽眾山小的感覺,蜿蜒曲折的幾百米上坡路給薑弱雞累的夠嗆,看著十五一臉疑惑的樣子,薑雲起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的樣子。
房門已經被打開了,應該是薑一等人排查是打開的,薑雲起進門一看,左右兩邊密密麻麻立滿了牌子,
中間則是個不知道哪路神仙的雕像,剛殺了這麽多人,這感覺像進了靈堂,再一看雕像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還有那眼睛似乎一直在盯著自己看,薑雲起感覺背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雙腿僵硬。 好在十五上前查看了一下,沒有發現薑雲起的異樣,看著靈牌說道:“這應該是黑雲寨的香火堂,左右兩邊掛的是黑雲寨的靈牌名冊,從黑雲寨創始至今的名單上面都有,這裡一般都是用來決策重大事件,比如公子若答應加入袁一州,今晚就得來這裡掛靈牌,對神像起誓,添香火,才算正式成為黑雲寨三當家的,公子,你怎麽了?”
十五說完看向薑雲起,發現薑雲起臉色好像哪裡不對。十五心想:難道是我講錯了?
薑雲起這時已經恢復過來,原來是個香火堂,嚇死大爺了!說道:“嗯,不錯,你說的對,這就是個香火堂。不過黑雲寨已經覆滅了,這香火堂也就沒必要存在了,走,我們去看看薑一他們收拾完沒有,收拾完了,就把這兒給拆了。”
十五疑惑道:“誒?今晚就拆麽?”
十五抬頭看了看空中的月亮。皓月當空。十五很奇怪,這種事情必須要今晚就做麽?
薑雲起帶著十五離開後,屋頂上,六劍奴都在。斷水看著往下走去的兩人。嘴角微揚,說道:“主人似乎怕鬼?”
說完,其他人扭頭看向魍魎。
這邊薑雲起帶著十五下來,找到了薑五,得知寨子清理的差不多了,便讓他帶幾個人去山頂,將那些靈牌清理了,重點提了一下那個神像,說什麽不吉利,破壞風水之類的,反正薑五也不懂。照做就是了,但是小十五感覺聽起來挺厲害的,不愧是公子,懂得真多。
昨夜,薑雲起在最底層找了間還湊合的小屋將就了一晚。第二天早早的便被一群哭喊聲吵醒了,說早,那是相對於昨天,以太陽的角度來算,現在起碼也有十點了。沒有特殊情況的話,除了送飯,沒人回去打擾薑雲起。
薑雲起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穿著外衣,披頭散發的推開門走出來,便看見一群衣衫襤褸的女人還有些一兩歲大的孩子。薑雲起一想便明白了,這些人多半都是被山賊搶上山的女人。坐在十五搬來的小板凳上,對十五說:“你讓薑一他們檢查一下,穿著完好,身上沒傷的女人站一邊,剩下的站一邊。”
安排完後薑雲起開始洗臉刷牙,雖然沒有穿越前的條件,但習慣不能丟,越是落後的條件就越得將就衛生,畢竟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可不比前世。待薑雲起洗漱完畢,薑一等人也將人分成了兩部分,薑雲起看著右邊的二十幾個毫無生氣的女人說道:“黑雲寨昨晚已經被我滅門了,你們當中肯定還有山賊的同夥,現在我給你們一個報仇的機會,指認出誰是山賊的同夥,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手刃仇人的機會!”
頓時就有十幾個女人站了起來,開始指認,另一邊有幾個衣著完好的女人頓時慌亂,想搶奪守衛的佩劍。奈何實力懸殊,反手便被控制起來。薑雲起說道:“慢慢來,放心,一個也跑不了!你們接著指認,薑一負責抓人!”
指認完畢後,左邊的三十多人只剩下幾人,應該是剛被抓來不久的,讓薑雲起沒想到的是,右邊居然也混了兩個進去!薑雲起想到: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人!
看著被綁住雙手跪在地上的接近接近三十個女山賊,薑雲起說道:“我說過會給你們手刃仇人的機會,薑一取武器來!”
昨天滅黑雲寨收繳了一大堆的各式兵器,以刀劍居多,此時一名薑不知道多少號的少年,取來二十多把長劍扔在地上,七八名女子蜂擁而上。
片刻後,薑家眾人清理完台下,薑雲起對剩下的女人說到:“如今你們自由了,待會我會派人將你們送下山去。至於這些未滿三歲的孩子,你們願意撫養的,就帶走,不願養的就留下。”
“恩公,大恩大德,小女子來世必結草銜環以報!”
“多謝恩公好意,民婦一家老小都被山賊所害,今日大仇得報,民婦也能安心隨亡夫去了,恩公大恩大德,民婦來世再報!”
“多謝恩公!”
“多謝恩公,不知恩公高姓大名,小女定為恩公立長生牌,日夜為恩公祈福!”
接受了這些不幸的女子千恩萬謝之後,讓薑一帶人將願意走的女子帶上頭套,送下山去,看著剩下的女人,有兩個癡呆一般的,怎麽問都不說話的,還有兩個想隨亡夫而去的,還有兩個因逃跑被斷雙腿生活不能自理的。有一個身懷六甲的,看這樣子估計都快生了吧,不過據她所說,她被抓的時候就已經懷胎三月了,山賊頭子說殺死未見天的嬰兒,有損陰德,索性就沒管她!哦,還有七八個嬰兒!
薑雲起沒辦法,只能慢慢的開導她們,關鍵這事吧,還沒別人能幫忙,你總不能指望羅網出生的一幫刺客,整天研究怎麽殺人的殺材們,去勸幾個女人活下去吧。
好說歹說磨蹭到下午,才把眾人的情緒穩定下來,剛松一口氣的薑雲起正準備好好的巡視一下自己的地盤,畢竟昨晚天都黑了,也看不見個啥。就聽見十五屁顛屁顛的跑過來,說:“公子,那個女人要生了。”
薑雲起一聽,得,又跑不了了,這幫殺材可沒一個會接生的,關鍵自己也不會,但好歹知道些常識。一邊往回走,邊沒好氣的對十五說道:“人家生孩子,你激動個屁啊,又不是你的!”
回到下面的民房,這些女人都被安置在一個大院裡,她們之間能相互照應,薑雲起走進去,這群女人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了,開水,乾淨的布,剪刀,兩個年紀大一點的民婦,對,就是想殉情的那倆,這會兒忙上忙下的,哪兒還有一點尋死覓活的樣子,薑雲起感歎到:“果然無論什麽時代,生孩子永遠是人類潛意識裡的第一要事!”
來都來了的薑雲起便和十五在院外等著,準備迎接新生命的到來。聽著女人聲嘶力竭的聲音,十五的拳頭也用力的捏緊,仿佛這樣就能幫到女子多使一把勁。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哇~”,屬於嬰兒的啼哭,響徹山頂。又一個新生命向世界宣布她的到來!
“公子,生了。公子,生了,是個女孩!”
我沒生,不是我生的啊,不要瞎說,小心告你誹謗啊,薑雲起在心裡小聲嗶嗶。
民婦開心的將嬰兒抱出來,輕輕的遞給薑雲起,見薑雲起抱的姿勢不對還糾正了一下,說到:“孩子她娘說,讓公子您給孩子取名,還說孩子的命是您給救回來的,如果您願意的話,希望孩子隨您姓!”
薑雲起說道:“我倒是沒意見,她丈夫同意麽?”
民婦靠近薑雲起,小聲的說道:“她和她丈夫回鄉省親時被抓的,她丈夫當場就被打死了。”
薑雲起點頭表示知道了,既然人家願意讓孩子姓隨他姓,他也不會有什麽意見,正犯愁取什麽名字的他突然想到一句話,眼前一亮,把孩子舉起來說道:“小家夥,你可是一出生就站在山頂之巔的人!從今天起,你就叫薑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