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阿飛在客棧裡等了好大一會兒,也沒見到東方佩回來,有些慌亂,就準備出門尋找,王靈兒開口調侃道:“呵呵呵,那麽大一個活人兒,難倒會丟了不成啊。你別急了,說不定在那邊逛呢。”
王小貓也跟著說:“那個大色胚,說不定去哪裡風流快活了呢。”
阿飛不善言辭,沒有回應。但心裡仍是隱隱覺得不好,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好。只有耐心的等著,直到天快黑了,阿飛直覺不對頭,準備出門尋找。其他幾人也不好再說什麽,就結伴一起出門了。
很快,阿飛沿著街道走道盡頭,發現了河邊草地和樹的異常,仔細觀察之下,發現地面植被被亂腳踩踏,樹乾還有劍痕,靠近河邊地上血漬一片接著一片,在最靠近河邊的一棵樹下,一片白藍相間的綢子,沾滿鮮血與塵土,阿飛蹲下來,越看臉色越白,這時,旁邊傳來白小貓的尖叫聲。
“阿飛,你來看看!這是東方佩的扇子嗎?”
阿飛閃身就到了白小貓身邊,伸手奪過扇子,定睛一看:“是少爺的。”
扇子遺落在地,地面有打鬥痕跡,衣袖的布片也是東方佩的,血跡還沒有凝固。阿飛稍微判斷了一下,東方佩出事了,也肯定受傷了,而且時隔不出半個時辰,有兩種情況,一是東方佩受傷被擄走,一是東方佩受傷逃脫。阿飛不願意有第三種想法,就是東方佩死了。
阿飛有了判斷後,對王氏姐妹說道:“我要去找少爺!”而後轉身看了看河邊,朝著城內疾奔而去。王靈兒喊了一聲,阿飛沒有回頭,王靈兒一拉姐姐,也跟了上去。王小貓心有所思的回頭看了看河邊,也跟了上去。
阿飛回到城內,沒有回去客棧,徑直走向客棧後巷子,巷子深處有一家當鋪,裡面高高的一面櫃台,櫃台外的桌子上有幾個夥計和客人正在熱聊,櫃台內一個瘦瘦高高的掌櫃,正劈裡啪啦的撥著算盤,阿飛也絲毫沒有客氣,手一拍櫃台台面:“掌櫃的,我要見管事的。”
說完,手一抬,櫃台上留下一枚圓形銅牌,中間有纂字“劍”,掌櫃拿起一看,再看了一眼來人,招手旁邊夥計:“你過來,先看著櫃台,我帶這位客人去後堂取點東西。”說罷,示意阿飛跟上,把側面的櫃台一個可以活動的板抬起來,讓阿飛進了內堂。
進了內堂後,掌櫃敲了敲後室的門:“堂主,山莊來人要見您。”
後室傳來一聲:“進來。”
阿飛進門後,發現裡面是一個院子,四周有房,剛才的內堂就像一個過堂一樣,裡面別有洞天。院子中間有個茶桌,坐著一人,阿飛認識此人,是藏劍山莊明劍堂的堂主夏一飛,這人是山莊三大劍堂堂主之一,據說武功相比莊主都不弱,負責莊外生意的安危。
夏堂主一看是阿飛,招了招手,示意掌櫃的退下。掌櫃走後,夏堂主打趣兒阿飛:“這不是我們藏劍山莊的後起之秀阿飛嘛,據說你的武功不俗,都準備接手暗劍堂了,難得你來了,我們切磋切磋?”
阿飛一臉著急,沒有理會,徑直坐下倒了杯茶,一口灌下去。
夏一飛感覺不對頭,坐正身子問道:“怎麽了,出了什麽事兒?”
阿飛緩了緩,道:“少爺城西河邊遇襲,生死下落不明!”
“什麽!!!”夏一飛驚得跳了起來:“少莊主怎麽會在劍州?他遇襲你怎麽在這裡?”
“少爺偷偷下山,來劍州見識見識問劍大會。剛剛我們在客棧分開,
少爺有心事單獨出去走走,就出了事!” “莊主知道嗎?”
“下山之事莊主知道,只是睜隻眼閉隻眼。可遇襲之事事發突然,肯定不知。”
“你個混帳!少莊主若是有事,你吃不了兜著走!”夏一飛跳了起來,怒道。
“不是算帳的時候,我需要你明劍堂的幫助,少爺在河邊遇襲,身受重傷,下落不明,現在最緊要的是先找到少爺。”阿飛不理會暴怒的夏一飛,繼續道:“莊主可能也在劍州,我察覺到黑白二老在劍州。你想辦法通知莊主,我和少爺進入劍州城與三撥人發生過衝突,一是雪狼幫,二是逍遙劍派曾挑釁我等;三是一名中年道人叫無言,曾在擂台上挑戰少爺,少爺見來者出手狠辣,覺得事不對頭就及時退出了。”
“無言?”夏一飛一怔,額頭的皺紋縮緊了:“我想辦法聯絡莊主。”
“另外,根據打鬥現場,少爺可能逃脫了,派你的人跟著我,去沿河尋找。當然也有可能被擒,城裡尋找就交給你了。”說罷,阿飛便起身朝外走去。
夏一飛擺擺手, 而後喊了聲:“來人!”
話說和阿飛分開的王家姐妹也沒有閑著,分開去尋找東方佩,王靈兒回客棧等阿飛,順便看看東方佩會不會自己回來。王小貓折返到了河邊,她有種預感,東方佩應該是跳進河裡了。
看了看水流湍急的小河,王小貓更加確定,如果身負重傷且追兵也至,那麽跳入河中逃脫是最好的辦法。王小貓就沿著河岸,往下遊走去,邊走邊左右尋找。直到河水到了一處拐彎處,王小貓在河灘伸出到河裡的樹根處,發現了一片血跡,應該是剛剛留下不久的,還在往下滴。
王小貓四下環顧,沒有看見有人,往前有更多的樹枝、樹根在河面裸露,她小心翼翼的跳上細細的樹根,一個一個的往前跳躍,沒有什麽發現後,王小貓準備跳上岸邊,在落腳的時候,一個趔趄,似乎踩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低頭一看,一個已經被紅黃相間的泥沙包裹的人,趴在河邊,半截身子還在水中。
王小貓用劍鞘撥了撥這個人,沒有反應,手中劍一用力,將人翻了過來,此人年約十五六,面色蒼白,正是要尋找的東方佩。王小貓低呼了一聲,蹲下來伸手在鼻尖一試,還有微弱的氣息,人還活著。
王小貓把寶劍懸在腰間,雙手拖著東方佩的肩膀衣服,把東方佩拖上了岸。然後四下環顧,此地距離劍州城約麽三四十裡,且天已經黑了,回城無望。近處又沒有人家,只有不遠處的一個小窩棚,好像是打魚人的臨時據點。
王小貓拖起東方佩,慢慢的輕輕的拖進了窩棚裡。